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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四方人物齐登场 ...

  •   自那日过后,钟锦文每夜都在苏浅月快要入睡之时方才回屋,待苏浅月第二日苏醒时,她却早已起身离去。每日清晨,抚摸着身旁尚存的余温,苏浅月总会想起那夜的话语,她不禁怀疑,钟锦文是否从未说过那三句话,一切都是自己的梦魇而已。

      在这钟府的日子倒也没有苏浅月当初猜想的那般难过,平日里她都是呆在院子里晒晒太阳,品读着自己带来的书籍,有时瞧着鱼儿领着院子里的丫鬟在那里嬉闹亦觉得有趣,还会加入她们一起踢毽子。

      再说自己的夫君,那位钟家三少爷,确如传言中一般,不是在书房中呆着,便是在她的厢房中捣鼓木工活。有时候,苏浅月能瞧着她坐在门槛处,认真地雕刻着手中的木头。而每隔数日,她便会领着六子外出,回来时总能看见六子领着下人抬回来许多木头。苏浅月对她这个名义上的夫君充满了好奇,到底是什么让这样一个人将自己拘在这方天地不愿走出去。

      在嫁过来之前,母亲嘱咐自己要孝顺公婆,伺候夫君方才能在钟家过的安稳,如今嫁过来了,苏浅月方才发现,这钟家就像一个坟墓一般,静的让人可怕。钟清政居住在自己的院子里,除了五姨太,就算是夫人亦很少能见着他。而夫人每日里在自己的院中礼佛不出,对于家中的一切都交由管家打理,颇为清心寡欲。二姨太为了照顾痴傻的二少爷亦是很少出院子,至于四姨太那处,苏浅月最初倒是常去请安,后来瞧着柳氏似乎与自己也无亲近之意,便也借着她让自己好好照顾钟锦文不用日日请安的由头去的少了。

      就在苏浅月胡思乱想之际,院外传来嬉笑声,不一会儿就瞧着一道身影小跑进来。苏浅月放下手中的书籍,坐直了身子,待那人跑到自己跟前时,打趣道五小姐今日怎的又来了。钟宝儿见她戏谑的眼神,倒也不尴尬,直嚷着想三嫂这里的杏花糖了,便不请自来了。

      鱼儿将一个小椅子放到钟宝儿身后,瞧着钟宝儿抱着一盘子杏花糖吃的开心不已,心中亦是开怀,这五小姐倒是这钟府里唯一的开心果了,总爱到院子里来陪小姐聊天,可比那冷死人的三少爷好多了。

      钟宝儿与苏浅月闲聊着府里的趣事儿,说到近日没怎么瞧着钟珍儿,钟宝儿当即放下手中的杏花糖,颇为神秘地说道:“三嫂还不知道吧,四姐如今正在跟着四姨娘学绣活儿呢,我听娘说,爹准备为四姐定亲了。”

      “不知定的是那户人家?”

      “听说是有业哥,不过我瞧着四姐并不太欢喜有业哥,前几日去瞧她,她也只说爹爹决定的事儿,何人能改?”

      苏浅月想起那个与钟锦文一般大的女孩,眉宇间透着一股子青涩,待人接物彬彬有礼,却是少了钟宝儿身上有的灵气。后来回想起来,苏浅月方知晓钟珍儿的身上少了什么,那是一种求生的欲望。那个女孩子仿若看透了这人生,她虽是活着,却逆来顺受,早已忘记了自己想要的是什么。

      鱼儿听到这个陌生的名字,颇为好奇的问道:“这人可是苏镇的?”

      见鱼儿和苏浅月都颇为好奇,钟宝儿便将此间的关系一一道了出来。大夫人梁氏的娘家原是苏州知府,后清王朝倒台,梁府也迁回了杭州老家定居,如今亦是从商。不过比起钟家的富贵,梁家只能算是书香门第的小康之家。而大夫人梁氏的大哥有二子,长子名叫梁有为,次子名叫梁有业。前两年,大夫人便向钟老爷讨了这门亲事,只因着钟锦文的婚事未定,才搁置了下来。

      苏浅月闻言,则是点点头道:“如此看来,这门婚事亦是亲上加亲的好事,为何四小姐会不愿呢?”

      不待钟宝儿回答,鱼儿就着急地问道:“可是那梁有业生的丑陋?或是,人品不好?”

      钟宝儿连忙摇摇头,嘴里又一次塞满了杏花糖,嘟嚷着为梁有业辩白,说他不仅人长得好看,性格亦是好的,总是对人笑眯眯的,府里上下的人都喜欢他,连寡言的钟锦文与他都算交好的。

      瞧着钟宝儿贪吃的模样,苏浅月不禁打趣道:“那宝儿是喜欢你三哥多些,还是喜欢这梁有业多些?”

      “自然是三哥。”

      钟宝儿不疑其他,连忙大声地宣告自己的心声,仿若慢一点就会对不起钟锦文一般。一旁的丫鬟们瞧着钟宝儿的模样,都不禁笑开了怀。就在众人乐着时,钟锦文领着六子进了院子,钟宝儿一见着她连忙跑了过来,将她拉到了苏浅月的身旁。

      “三哥,三嫂欺负我,你得给我报仇才是。”

      钟锦文淡笑着摸了摸钟宝儿的头,并未接她的话语,眼神飘过那小几上的书籍和杏花糖,复而看向苏浅月,见她扶手而立,身上仍只着了一件单衫,宛若处子般静看着自己,眼中带着一丝笑意。

      “天气日渐凉了,你若想要看书可去我的书房中,过些日子让下人为你添置个炭炉。”

      苏浅月眼眸一亮,这段时日以来,钟锦文待她总是彬彬有礼,连鱼儿都道三少爷与她相处端的是客套有余。没成想今日她却注意到自己的身子来,还说了这略带温情的关怀之话。一旁的钟宝儿瞧着往日里沉默寡言的钟锦文如此说,眼中尽是洞悉一切的戏谑,见她如此神色,到让钟锦文颇为尴尬,一个栗子赏给她的额头。

      钟宝儿捂着额头,直道钟锦文有了三嫂忘了妹妹,如今只关心苏浅月的身子,却没瞧见自己亦是穿的单薄。一旁的鱼儿嬉笑着说五小姐好不害羞,与自己嫂嫂攀比起来,日后自当有小郎君为五小姐的身子担忧,哪里需要三少爷。

      钟宝儿虽是年少却也听懂了鱼儿言语中的打趣,当即害羞地一跺脚,嗔道谁要那小郎君,我只要三哥和杏花糖。此话一出,惹得众人大笑,一旁的六子更是添油加醋道:“五小姐这话说的,原是您心中将三少爷与那杏花糖放在了同一位置啊,枉我家爷平日里有什么好的都想着您呢。”

      钟宝儿被六子一说,方才回过神来,又瞧着钟锦文凛了笑意,当即嘟着嘴委屈地拉着钟锦文求饶。后又见钟锦文不理睬自己,转而环住苏浅月的手臂,嘟哝着六子欺负她,那一声声吴侬软语般的三嫂唤的苏浅月心神一荡,不由得看向钟锦文,眸光一闪,瞪了眼冷面的三少爷。

      钟锦文瞧着此时的苏浅月,终是憋不住脸上的笑意了,难得的咧嘴笑了,那白晃晃的银牙,嘴角浅浅的酒窝,让苏浅月被眼前的少年迷了眼。

      “六子,五小姐亦是你能打趣的吗?”

      六子见钟锦文笑过后冷了神色,不知这位爷心中作何打算,连忙躬身道:“小的多言了,甘愿领罚。”

      “既如此,我就罚你去福满记给五小姐买一斤杏花糖来,再罚你,稍后亲自为三少奶奶准备炭炉。”

      六子瞧着钟锦文离去的背影,方才明白她的吩咐,苦着脸吆喝道:“我的爷,您这要对少奶奶献殷勤,苦的可是六子我啊。”

      这两日,府里仿佛有些忙碌,苏浅月闲逛时瞧着王忠领着些下人在收拾一处院子,心想可能有客要来,便嘱咐鱼儿这段时日尽量少出院子,以免招惹些不必要的是非。

      “这几日的杏花糖比往日里的好吃了许多,可是换了家铺子买的。”

      “可能是吧,这些杏花糖好像是六子买回来的,就是上次三少爷吩咐他去给五小姐买时带回来的。”鱼儿为苏浅月添了些茶水,站在一旁,抬眼间瞧着苏浅月的若有所思的模样,小声试探道,“若是小姐想要知晓,不妨叫六子进来问问。”

      苏浅月睨了她一眼,转了转手中的书籍,唤过鱼儿让她去将六子换进来,瞧着鱼儿眼睛一亮,笑嘻嘻地走了出去,苏浅月的脸不知为何的红了。待六子疑惑地被鱼儿拉进书房里时,瞧见苏浅月懒散地倚在软榻上,手中捧着一本书,一缕发丝垂在耳鬓处,凛了心神,上前福身行礼。

      苏浅月并未抬头,仍是瞧着手中的书籍,柔声道:“听鱼儿说,这杏花糖是你买回来的,味道的确不错,可是那日三少爷提到的福满记买的?”

      “正是福满记买的,三少奶奶喜欢便好,否则三少爷定怪小的办事不利了。”

      “你是聪明的,平日里瞧着你对三少爷亦是上心的,他又怎会怪你。今日唤你来,也是想确定一下,以后我也好便直接唤鱼儿去买。”

      “三少奶奶,大可不必麻烦鱼儿姑娘,三少爷早就吩咐了,日后多买些杏花糖备着,三少奶奶若想吃,就唤人取来便是。”

      苏浅月疑惑地看向六子,见他一脸戏虐的笑容,心中闪过那一日钟锦文的笑容。鱼儿瞧着苏浅月的神色,当即给六子使了个眼色,六子连忙装作不经意般说着钟锦文现下正在厢房里。苏浅月眉毛一挑,复而看向六子和鱼儿,神色耐人寻味。

      鱼儿知晓苏浅月必是想去寻钟锦文的,只是寻不着由头罢了。这段时日,她瞧着苏浅月和钟锦文的相敬如宾,心下亦是着急,其他人只道钟锦文日日宿在房中,可她瞧着苏浅月的神色,估摸着与钟锦文不过是名义上的夫妻罢了。想起出嫁前苏夫人对她的嘱咐,心道一定要为苏浅月打算才是,不经意间瞟见苏浅月手中的医术,连忙问道。

      “小姐近日不是在看这医术吗?可有不解之处,不妨去问问三少爷?”

      六子瞧着鱼儿瞪了自己一眼,心领会神道:“是啊,咱三少爷虽说不少精通医理,可这些年因着大少爷的病,亦是读了许多医术。瞧这满屋子的医书,和那厢房里的药材,那都是咱三少爷的呢。”

      苏浅月心知这两人是在为自己寻台阶下,既如此,自己又何必扭捏呢?思及此处,苏浅月握着医书起了身,往屋外走去,跟在身后的六子和鱼儿对视一笑。

      钟锦文坐在小木椅上,认真地雕刻着手中的木块,听到敲门声后抬头瞧去,只见苏浅月拿着一本书籍站在门外,淡笑着看着她,询问着可否进来。放下手中的木块,钟锦文起身将苏浅月迎了进来,颇有些疑惑的看向她,哪只苏浅月进屋后却是四处打量并未理她。钟锦文复而看向门外的六子,却见他碰上自己的目光后将头转了开来,心下更为疑惑。

      苏巧月瞧着堂屋中一地的木屑,左侧的里屋敞开着,一眼望去是各种药材,而右侧的房间则是紧闭着房门。不待苏浅月细看,钟锦文就忍不住询问到她的来意,只见苏浅月晃了晃手中的书籍,巧笑着说自己近日看书遇到些不解之处,特来寻求帮助。

      钟锦文一愣,没想到苏浅月会如此一说,正待说些什么时,自己的手心处传来一阵温暖。只见苏浅月抬起她的手,默然地瞧着她指尖处的伤痕,眉宇间微微蹙起。待钟锦文想抽回手时,苏浅月却是将手中的书籍往她怀中一掷,嗔道:“拿好。”

      钟锦文张了张嘴,终是没有多些其他,只乖乖地拿好了书,茫然无措地看着苏浅月为她将挽起的衣袖放下,细心地抚平褶皱。那温柔的模样,让钟锦文蓦然地想起了大嫂为大哥整理衣襟时的样子,心中一动,复而骇然不已。

      “这天气日渐凉了,你也要顾好身子才是,难不成钟府三少爷只会说别人,不会顾自己吗?”

      钟锦文被她说的一愣,想要反驳又不知如何解释,想了想,终是无奈地点了点头。门外的鱼儿和六子瞧着屋内的情景,都颇感欣慰。六子拉着鱼儿向她讨喜,说自己为了三少奶奶可是将三少爷给卖了。鱼儿嗔了六子一眼,自己小姐那么好,三少爷迟早也会被迷住了,关你六子什么事儿。六子瞧着鱼儿娇俏的模样,心下一喜,只好做小求饶。

      正当鱼儿被六子的花言巧语逗的乐时,院外跑进来一人,对着六子耳语几句,只见六子神色一变,连忙跑进屋去,告诉钟锦文外间有人来说,大少爷突然犯病了,情况危急。一旁的苏浅月瞧见钟锦文听完后神色恐惧,焦急忙慌地跑了出去。

      钟锦文来到钟锦良的院子里时,大夫人早已领着人坐在了堂屋中,见钟锦文进来亦只是点了点头,便又闭上眼默默地转起了佛珠。钟锦文当先进了内屋,瞧见钟锦良面色苍白地躺在床上,胸口剧烈的起伏着,仿若那口气有进无出。彩荷握着他的手候在床边,见钟锦文来了,俯身在钟锦良耳旁低语了一句三弟来了。

      钟锦文走上前去,从彩荷手中接过钟锦良的手,冰凉的刺痛感让钟锦文心中恐惧,见钟锦良虚弱地睁开了眼,眼中是不复往日的浑浊。

      “三弟,来了。”

      “大哥,可好些了?”

      “方才吃了你为我配的药丸,算是缓过来了。”钟锦良示意彩荷将自己扶了起来,靠在枕头上,不免又有些气喘,他无奈地自嘲道,“瞧大哥这身子,咳咳,连这点事儿都做不得了。”

      “大哥。”钟锦文低下了头,眼中湿润,声音哽咽地低语着,“若不是我,大哥又怎会如此?”

      钟锦文慈爱地摸了摸幼弟地头,安慰道:“这是大哥的命,与他人无关。”

      “不,若是大哥的身子能好,就算让我舍了这条命也值得。”

      “混账,咳咳咳。”

      彩荷见钟锦良情绪激动,咳嗽不已,连忙上前抚着他的背为他顺气,而钟锦文见此情景心下内疚,紧张地看着钟锦良不语。待钟锦良缓和下来,紧握着钟锦文的手,目光灼灼地看着她,肃声道:“锦文,你给我记住,你没有对不起任何人。大哥的身子怎么样我自己知晓,我只怕日后护不了你大嫂。”

      彩荷瞧着钟锦良看向自己的眼神,她懂他的深情与内疚,可她从未后悔过遇见他,嫁给他。握住他的手,靠在他的身旁,低声道:“锦良,我不悔。”

      钟锦文瞧着大哥大嫂的模样,心中悲恸,若非是自己,大哥的身子又怎会如此。所有人都将希望放在了她的身上,可有谁知道,她不过是个谎言,她不能为大哥抗起钟家的责任,她不能给苏浅月一份承诺,她更不能为钟家延续香火。可这一切她都不能说出口,因为,她怕毁了所有人的希望。

      她不愿触碰钟家的生意,她埋首在医书中想要调理好钟锦良的身子,她将自己的所有心思刻在木雕上,她以为,只要她不去面对,那这一切都还是钟锦良的,她只需要做好钟家的三少爷便可。可这些不愿,终究都是她一人的期盼罢了。

      “往日里我不愿逼你,爹每每斥责你时,咳咳,我也多是帮你挡着。可今日,我要你扛起钟家的责任,咳咳,这是你身为钟家子孙的责任,是你对我的承诺。”

      “大哥,我。”

      “跪下,告诉我,咳咳,你做,做不做的到?”

      钟锦文泪眼瞧着钟锦良费力地撑起身子,怒视着她,她想要上前扶住他,却被钟锦良打开了她伸出的手,气喘吁吁地等着她的回答。

      “三弟,你就答应你大哥吧,让他放心些,活的,活的轻松点吧。”

      钟锦文终是受不了二人的目光,扑通一声跪倒在钟锦良的床前,猛地扑下身子磕了一个头,带着哭腔的嗓音,闷闷地答道:“锦文答应大哥便是。”

      待王忠领着大夫进来时,便瞧见钟锦文趴在地上,隐隐地传来哭泣声,心下颇为疑惑,将大夫安顿好后,他转身将钟锦文扶起来带出了屋子。候在门外的六子见自己少爷出来后竟是满脸泪痕,连忙迎上去从王忠手里接过了钟锦文的手臂扶着。王忠瞪了六子一眼,叱道,大少爷与三少爷本就感情深厚,明知三少爷着急,怎的还不机灵点,要是两位少爷有个好歹,看我怎么收拾你个小兔崽子。

      六子点头称是,转身扶着钟锦文出了屋子,见王忠转身去向夫人复命,鼻尖却是冷哼一声,心里暗骂了一句老不死的。复而看向钟锦文,见她神色凄然,眼神空洞,当下担忧的询问着,哪料钟锦文却不搭理他,只径直往院外走去。

      不等二人出院子,就看到苏浅月领着鱼儿从院外进来了,六子心下大喜,唤了一声三少奶奶。苏浅月当先瞧见钟锦文神色不对,走到她跟前后就发现此人当是哭过,连忙问六子这是怎的了。六子正想回答,一旁的钟锦文却是说道:“回去吧。”

      苏浅月止住了六子想要追问的话头,扶住钟锦文的手臂,柔声道:“我扶着你回去。”

      钟锦文看向苏浅月,正待说些什么时,前方传来一道男子的声音唤了一句锦文,钟锦文与苏浅月抬眼望去,便瞧见一个身穿西洋式服装的年轻男子从院外走了进来。只见他英伟俊俏,嘴角挂着笑容,步履轻快的走到钟锦文跟前。

      “锦文,好久不见啊,怎的还如此瘦弱?要是没姑娘喜欢你,可如何是好,哈哈哈哈。”

      钟锦文被来人打趣了一番,亦是不恼,反而感觉被苏浅月扶着的手臂一疼,不解地看了看苏浅月,见她眉宇间有些紧张,再自己看向她后却是笑了笑。钟锦文不疑有他,转而对着男子淡笑着回道。

      “没想到二表哥回来了,此去上海可好?”

      “挺好的,大哥正在姑父那里谈话,我听说大表哥身子有些不适就过来瞧瞧,却没想先遇着了你。”梁有业说着却是瞧向了一旁的苏浅月,笑着道,“姑娘,咱们又遇见了,可巧?”

      钟锦文见他目光灼灼地看向苏浅月,心中不适,却不知这两人何时见过,转而看向苏浅月。一旁的鱼儿见梁有业说话轻佻,怕钟锦文误会自己小姐,当即怒道:“我家小姐何时认得你了?”

      梁有业被鱼儿吓了一跳,瞧着她怒气冲冲的模样,笑道:“怎会不认识,方才在那园子里,我可是救了佳人呢,吱吱,这位姑娘当真是忘恩负义啊。”

      鱼儿被他一说更是恼怒,正想反驳回去,却被苏浅月瞪了一眼,只得颇为委屈地低下了头。而苏浅月则是对上钟锦文的眼睛,云淡风轻地解释道:“方才来时着急,路径园子里差点跌倒,是这位公子正好帮扶了一下。”

      “无妨无妨,不过是举手之劳罢了。在下梁有业,瞧着姑娘面生,可是钟府的哪位远房亲戚?”

      “表少爷,您这次可猜错了,这可是咱们钟府的三少奶奶。”

      梁有业瞧着六子得意洋洋地宣告着女子的身份,再一细看苏浅月扶着钟锦文手臂的五指,心下唏嘘不已,想起方才自己的想法,颇为尴尬地说道:“原是表弟妹啊,此番是我唐突了,还望弟妹勿怪。”

      “二表哥严重了。”

      梁有业瞧着苏浅月对自己微微福身,那垂眸间的风情端的是让人迷陷,就在他愣神之际,却听见钟锦文冷冷地说道:“二表哥既是来看大哥的,就快进去吧,想来大娘亦是等着的。锦文身子有些不适,就先和内子回去了。”

      言罢,苏浅月被钟锦文挣脱了自己的手,就在苏浅月迷惑之时,却感觉自己的手掌被钟锦文握在了手心中,迷糊间被她牵出了院子。而跟在身后的六子和鱼儿瞧着那一双紧握的双手,心下一喜,连忙跟了上去,独留梁有业兀自望着苏浅月的背影出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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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章 四方人物齐登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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