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倚竹情》月竹影

36、告白

　　弈飞正在想这位表小姐是谁，倚竹为何让自己来见，看到一间房门打开，小淇引着一个女子走出。不看则已，一看弈飞就呆住了，不可置信地直盯着她的面容。他如遭雷击的样子完完整整落入婉晴的眼中，婉晴心里一酸，张张口，半天才说出颤抖的两个字：“弈飞！”弈飞伸着双手，急走两步，问道：“你真的是婉晴妹妹么？”话音里也带着颤声。婉晴已经哭起来，说道：“我是婉晴，我是婉晴！”弈飞拉着婉晴，上上下下不停的打量，却一直在笑着。
　　倚竹看着站在一边满脸不悦的星平，心里猛然后悔，不该带弈飞来的，这下他们兄弟又该扯不清了，自己不是一直都希望他们兄弟和好的，为什么还要挑这个头？自己是怎么了，气昏头了么？倚竹正在自责，见星平的眼光看过来。他肯定在怨自己，这次是自己不对，不怪他。倚竹在他目光的注视下想要逃走，不吭一声地悄悄退出庄子。
　　没走出多远，星平已经追出来，挡在倚竹面前。倚竹低着头，但“对不起”这三个字却说不出口。她等着星平的责怪声落下，可过了好久，也没有一点动静。她小心翼翼地抬起头，正迎上星平的眼睛，那里面不是责怪，而是温情，转而变为疼惜。自己看错了么？还没等倚竹细细去想，已经被星平紧紧拥入怀里。头顶上星平的声音飘下：“竹儿，我让你担心了么？还是害怕？我让你这样觉得不安全！都是我的错！竹儿，我要跟你说清楚，昨天，我说的都是真的，我喜欢的人，是你！”倚竹浑身一颤，原来他一直都是认真的。她伸手紧紧抱住星平，不争气的眼泪又流下来，但这次是幸福的眼泪。
　　“竹儿。”星平的声音又传来，“你知道么，昨天看着你跑开，我的心有多么痛！今天无论如何，我也不会让你再跑掉了！”倚竹听了这话，心里甜滋滋的，也说道：“你知道么？昨天听你叫了那声婉晴，我就后悔了。早知道是她，我就……”“就什么？”星平听她停顿，问道，“就不救她了？”“哪有这么坏？”倚竹反驳道，“救还是要救的，但我绝对不会劝她回家，也不会把她带在身边。”星平听见这话，莞尔一笑，说：“竹儿，原来你也在乎我，我很高兴！”倚竹侧过脸，在星平耳边小声说道：“星平，我不仅在乎你，我，喜欢你！”星平听了，身体抖动着，风拂动着倚竹的发丝飘在他的脸上，觉得满鼻都是馨香。
　　星平携着倚竹的手回到庄子，小洁笑道：“才刚清姐姐说，，姑娘和公子打冷战不知要到什么时候，正急的团团转要想法子，姑娘又好好的回来了，清姐姐就不用再急了！”说话见，小清等三个已经过来了，小清说：“不是我着急，姑娘你不在的这几天，公子的脸都黑成那样了，连话都不说几句，吓的我们也都不敢说话，生怕犯了错，被拿做出气筒，这日子可真不好过呢，就盼着你回来！”星平笑着说：“你看，刚回来她们就向你告状，闹的倒像你是她们的主子，我平时待她们也不薄呀，怎么都被你收买了去！”倚竹抿嘴一笑，对着小清等说：“你们这几天辛苦了，为了报答你们，今儿个晚上我下橱，你们都去歇着，可好？”四个女孩唧唧喳喳地说好，又吵又笑。星平问：“二公子和表小姐呢？还在说话？”小清道：“是，在厅里。表小姐说一会儿，哭一会儿，把二公子弄的手忙脚乱，又要劝她，又要给她换手绢！”说着，又笑。倚竹笑道：“你好大胆，连公子小姐都打趣了。我是从一和庄一路走过来的，午饭也没吃，这会子好饿。有点心么？我先吃一点。”星平见问，拉着她进了书房。倚竹见书桌上摆着两盘子点心，问道：“你看书时不是不吃东西么？”星平笑着说：“有人喜欢呀，小清都习惯了，天天还往这里摆上！”倚竹拈了一个扔到嘴里，说：“看书吃东西，人生一大享受，我就是喜欢！”
　　倚竹又吃了几块点心，拿眼睛看着星平问：“我们在一起，那婉晴怎么办？”问完，收回目光，盯着盘子看。星平沉思半响，说：“她也许更喜欢弈飞。”倚竹用手抠着盘边，发出“嘣嘣”的声音：“如果……她更喜欢你，怎么办？”等了一会儿，没有答案，倚竹低声说：“我知道，她付出了这么多，不能再让她伤心了。”“竹儿！”星平忙叫了一声，“现在都还不清楚，我们不要乱猜测，好不好？”倚竹轻轻靠在他身上说：“好，以后的事情以后再说！”星平摸着她的头发，说：“我觉得她是喜欢弈飞的。”
　　倚竹在厨房里烟熏火燎地炒菜，两个厨娘在一旁帮忙打下手。星平倚着门站着，微笑地看着倚竹转来转去，拿这弄那。倚竹看看他说：“你别站在这里了，很熏的，去陪他们说说话吧。你和弈飞，总不能老像现在这个样子。”星平想想，转身欲出去，倚竹又叫道：“星平！你留弈飞在这里吃晚饭吧，就说……今儿晚上我亲自做的菜。”
　　星平走进客厅，弈飞看了他一眼，对婉晴说：“你好好在这里，我回头再来看你！”“弈飞！”婉晴一把拉住，“怎么你们，还是以前那个样子，你们，到底要我怎样做，才能和好呢？”弈飞笑着说：“没有的事，婉晴，现在天也不早了，我也该回了。”星平走近两步说：“婉晴，你不要多想，我进来就是要让弈飞留下吃晚饭的！”弈飞转头看着星平，星平说：“今儿晚上倚竹下厨，做了好多菜！”弈飞略为惊讶：“倚竹，她还在？”星平点点头。弈飞看着婉晴期盼的眼睛，一笑说：“好，我留下吃饭！”婉晴正为二人着急，他们后面的话也没听真，见弈飞答应留下，喜的拉着二人坐下说：“这样才好！”
　　星平弈飞默契地找话说，婉晴笑呵呵地看着二人。正说着，小清等如流水一般端着菜进来安放，一会儿便摆满一桌子，最后倚竹端着一碗汤走进来，婉晴很惊讶：“倚竹，你也在？我还以为你走了！”看到倚竹端着汤，忙要去接：“你是客人，怎么能做这些！”倚竹忙说：“不要接，小心烫！”一边说，一边把汤安在桌子中间。站在一边的小湘说：“这桌子菜都是姑娘做的，姑娘怎么是客人……”倚竹急忙打断：“小湘，你们也去吃饭吧，这边不用侍候了！”四个人出去了，婉晴奇道：“倚竹，你分的清她们四个？我都分不清，都穿一样的衣裳！”倚竹忙说：“我住的近，能经常见着她们，慢慢的也就分清了。”又说：“大家都坐下吧，尝尝我的手艺！”星平笑着说：“婉晴，今天你是客呢，这桌子菜是特地给你接风洗尘的，哦，怎么没酒？”倚竹起身说：“我去拿。”不一会儿，拿了一坛子酒回来，星平接过，见是一坛花雕，说道：“怎么拿了这个来，不是还有……”不等他说完，倚竹就打断：“这酒度低，随着你们怎么喝，也醉不了！”星平一笑，打开封口，先倒了一壶，再给各人斟到杯里。
　　婉晴听着“哗哗”的酒声，却在想，怎么倚竹在这里半点不像个客人，亲自下厨，吩咐下人，连藏酒的地方都知道，和星平哥说话也很随意，倒像是常住在这里的人。正想着，见三个人都端起酒杯敬自己，也忙端起来喝了。倚竹笑着说：“我做的菜怎么样？”弈飞摇着头，先开口说：“不怎么样！”倚竹说：“什么你都说不怎么样，明儿你做一桌子菜我尝尝！”又见弈飞口里说着不好，却一个劲地夹那碗红烧肉，笑着说：“不是不好嘛，还忙着吃！”弈飞道：“这个还不错，肉片薄，肥而不腻。”倚竹夹起一片送到婉晴碗里说：“这个要切薄了才好，我切了好半天呢，你也尝尝！”又给弈飞夹了几片，待星平时，却不夹这个，换了一个焖鸡块。这个动作婉晴见了，心里奇怪，问道：“这个红烧肉，也不错，星平哥怎么不尝？”倚竹刚要答，想想不好，话到嘴边咽了下去。星平笑着说：“我不喜欢这些油腻的！”婉晴脸上还在笑着，心里却难过起来，怎么自己和星平哥从小一块儿长大，反倒不如倚竹了解他多。是我了解的太少了，还是倚竹了解的太多了？
　　倚竹见婉晴看着自己发愣，笑着说：“婉晴，你看着我做什么？快吃饭呀！”婉晴回过神来，一笑遮掩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