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倚竹情》月竹影

35、激怒

　　星平看着倚竹跑开，心里着急，却又不能叫她回来，愣了半响，扶起哭成泪人的婉晴说：“不要哭了，奶奶的死不怪你！”婉晴抬起泪汪汪的眼睛说：“怪我，怪我，若不是我，你和弈飞就不会闹别扭，姥姥就不会气坏身子！”星平抬手抹掉她脸上的泪水说：“奶奶的身子本来就不好，你也不要尽往自己身上揽！”
　　“是吗？那姥姥是什么时候去的？”
　　“嗯……”
　　“你实话实说！”
　　“你走后两个月。”
　　婉晴又哭了：“还是怨我，还是怨我！”星平也没法子了，叹着气说：“别再哭了，咱们回家吧。”婉晴道：“我还怎么回去？我没脸见家里人！”星平说：“你不愿回去就不回，先去我那里，我现在有自己的庄子。”婉晴点点头，抹了抹脸上的泪，跟着星平欲走，又停下，说道：“我得去和倚竹说一声，不然她要担心的！”星平脚步一错，问道：“你和她，怎么相识的？”婉晴说：“她救了我！”便将事情前前后后说了一遍，末了又问：“星平哥，你认得她？是朋友么？”星平怔了半天，方说道：“是朋友。”又道：“不用去说了，她知道的。”
　　星平和婉晴一前一后进了庄子，天已经黑了，小清等早已等的不耐烦，看见他进来，都迎过来，说道：“公子总算回来了，去了这么久。”转眼看到他身后的女子，喜道：“姑娘也回来了！”忙走近一看，却不认得，都拿眼看着星平。星平苦苦一笑，说道：“这是表小姐。”小清偷偷打量着这位表小姐，说道：“饭菜都还热着，摆到饭厅里吧！”星平“嗯”了一声，引着婉晴向内走去。小淇走道小清身旁，轻声说：“清姐姐，这就是那位表小姐，长的很像曼雪姑娘呢！”小清若有所思地点点头，却说：“摆饭去吧。”
　　倚竹回到庄里，迎面看到呈回暖。呈辉看到她神色不对，惊讶地问：“倚竹，你怎么了？脸色这样难看！”倚竹强撑着摇摇头，呈辉靠近过来，仔细打量了一下，语气关心地问：“是不舒服么，哪里不舒服，发烧么？”说着，用手去试她的额头。倚竹被他浓浓的关怀一触动，再也忍不住，眼圈一红，想要扑到他怀里大哭一场。刚要哭出声，一眼瞅见倩梅正要走过来，忙敛神吸气，把眼泪硬逼回肚子里，双手在身侧紧紧握成拳头，告诫自己，不能让倩梅误会。呈辉见倚竹神色古怪，像是很痛苦，有些急了：“倚竹，你到底怎么了？有什么说出来，不要忍着！”倚竹扯起嘴角，强笑道：“我没事，只是有些头痛。”倩梅已走近，也忙着说：“头痛快回屋歇着，别再吹风了！”倚竹点头说：“我这就回去。”说完，眼也不敢抬，去的步子又快又急。呈辉和倩梅相互看看，眼里都是疑惑。
　　倚竹回到房里就关上门，眼泪已经一滴一滴落在地面上。一步一步挨到床边，仰面躺倒，泪水不断流下，把两边的枕头都湿透了。倚竹昏昏沉沉的，迷迷糊糊间听到敲门的声音，有人问道：“倚竹，你好些了么？可以出来吃饭吗？”温柔的语气中带着关心，是曼雪。倚竹睁开眼，窗外天已经黑下来，原来自己不知不觉睡着了。忙坐起身答道：“我没事了，好多了，就出来！”伸手把鬓边的头发拢拢，不留神触到枕头，冰凉一大片，缩了手，不禁嘲笑自己，为什么要为他伤心，白白流这么多眼泪。
　　一和庄里气氛温暖，早饭过后，大家其乐融融的一起练剑。曼雪站在倚竹身边，说道：“倚竹，我有话和你说。”话音未落，含月走过来说：“倚竹，你不是喜欢小河边么？咱们这会儿去坐坐。”说罢，一手拉住倚竹一手拉着曼雪就走。倚竹明白她们要说什么，一声不想地跟着。
　　在河边坐下，曼雪就问：“倚竹，倩梅说你昨晚神色不对，吓死人！你实话和我说，那天为什么星平和弈飞无缘无故地就走了，你是为了这事么？”倚竹盯着波光粼粼的水面，缓缓开了口，她不想在隐瞒，把兄弟二人的争执，把自己的话一五一十地都说出来，末了，叹口气。曼雪默默地想着，含月用手揪着一根根的草叶儿，说道：“怪道那晚他两个那样子喝酒，你又不肯管，还发那么大的脾气！”停了一会儿，含月试探着问道：“倚竹，你……有没有……喜欢上……他们中间的一个？”倚竹身子轻轻一颤，手拿着木棍在地上划来划去，好一会儿，才开口说：“你们还记得么，那个宛儿？”见含月曼雪都点头，她接着说道：“昨天下午，星平来了，正好宛儿也回来了，我才知道，原来她就是婉晴。既然她回来了，就把这一切还交还给她。”曼雪见她说的轻描淡写，但脸上却一点也不淡然，也许是，日久生情了。
　　“咦，你们怎么都坐在这儿？不凉么？”三个人听到声音，不曾想身后有人，都吓了一跳，转身看是谁。一双似笑非笑的眼睛正忘过来，倚竹心里“咯噔”一下：“弈飞，他怎么来了？”曼雪和含月也感到奇怪，纷纷站起身。倚竹问：“你有事吗？”弈飞眼光一闪，狡黠地问：“你有说过没事不能来吗？”倚竹不想和他争辩，说道：“你有事就说，没有事我要回去了。”弈飞伸手拦住，说道：“我有话和你说。”倚竹看看身旁的曼雪和含月，说：“我去去就来。”
　　个人一直向前走着，弈飞还不开口，倚竹不耐烦，问：“你要说什么？”弈飞抵下头，复又抬起来，眼光有些让人看不透，但他的话更让人琢磨不透。他问：“婉晴只有一个，我们兄弟却是两个，倚竹，你会怎么做？”倚竹有些苦笑不得：“难道还要让我为你们三个指婚么，我怎么知道把她给谁？”弈飞失声笑道：“不是这个意思，我是说，婉晴到底只能跟着一个人，剩下一个，不论是谁，你愿意陪他么？”倚竹心都凉透了，原来如此，得到了婉晴当然楷大欢喜，得不到婉晴的那个，就要自己来填补，你们当我是什么？
　　倚竹胸中的火气就要爆出来，强压着问：“这两天你去那边山庄了么？”弈飞道：“没有。”倚竹想，看来他还不知道婉晴已经回来，，那就带他去，让他们兄弟自己争去，自己再也不管了。想罢，倚竹道：“你跟我来！”“去哪儿？”弈飞见他不答，只得跟着。渐渐的，弈飞发现不对，他停下说道：“这是去山庄的路，我不去那儿！”倚竹说：“我带你去见一个人，你肯定想不到是谁。”弈飞狐疑，但还是跟着。
　　刚进山庄，小淇就发现了，欢喜地迎过来说：“姑娘，您回来了！”倚竹笑着应了一声。这四个女孩儿对自己一直很好，不能让她们寒心。倚竹又笑着问：“昨天来的那位姑娘呢？二公子要见见她！”“表小姐呀！”小淇说，“在房里，我去请她！”
　　星平听见声音已经出来，一眼看到倚竹微笑着在说话，心里欢喜她回来了，刚要抬脚过去，却看到她身后的弈飞，脸色一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