8、第 8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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A-017情况很不好。
因为那些碎玻璃扎出的伤口，她发烧了。
“哈......哈哈..呼......”躺在洁白的床铺上，A-017张着嘴呼吸，小脸发红，眼睛里没有一点神采。
“我不该把她绑起来的。”万世旭坐在床边的椅子上，紧盯着A-017，两只手握在一起，捏得紧紧的，“更不该告诉她关于她父母的事。这都是我的责任。”
黄灵儿和华清乔站在一边，他们身后还稀稀拉拉站着几个人。
“博士，这也是没办法的事。不绑起来的话，小A会伤到自己和别人的。”华清乔拍了拍万世旭的肩膀，脸上是凝重悲伤的神情。
万世旭一言不发。
“烧得这么厉害......我们的药很少，在这充满病菌的末世里，烧成这样也是差不多......”不知是谁插了句话。
黄灵儿愤怒地瞪向说话的那人：“你怎么知道？不要乱说！”那人被瞪得瑟缩了一下：“我......”
“别吵了。你们都出去。”万世旭站起来，面无表情地将他们赶出A-017的房间，“我来照顾小A。”
黄灵儿脸上的愤怒还未消去，一副不情愿的样子，但碍于万世旭也只好走出去，关门前最后担心地看了一眼床上不省人事的A-017。
万世旭走回床边，身子一软，弓起背跪了下来，身体弯曲的弧度像要被折断。他低头双手捧起了A-017的右手，把她白皙的指尖抵在嘴唇上，不断地亲吻着，掉下来的眼泪濡湿了两人的手，他极力压低哭声，发出沙哑的声音，大口呼出的热气温暖了A-017冰冷的手指。
“对不起......对......对不起，答应我，活着好吗......你要活着......求你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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A-017感觉脑子混混沌沌的，涨得难受。她阖上眼，想睡会。
就是这么一闭眼，她仿佛一瞬间掉入了深渊之中，突然间躺空的感觉吓得她抽搐了一下。
她陷入了无边的黑暗。
什么都没有，没有一丝亮光，她甚至感觉不到自己的存在。恐惧如跗骨之蛆，寒意从脊背爬上大脑，她惊慌得死命张嘴尖叫，却发不出一点声音。
真的很绝望。比她在圣格里安的那些日子更让人发疯，不能出声，看不见任何东西，听不见任何声音，寂静得仿佛所有东西都被凝固。这是只有她一人的世界。在意识到的那时候，她的内心几乎要崩溃。
“莉兹。”冰冷的手柔软地从身后摸来，搭在她的肩膀上，那被触碰的地方就凉得麻了一片。
很害怕，她很害怕。眼泪拼命地往下掉，她却几乎感觉不到，这种触感的鲜明对比，让肩上那只手显得更为可怖。
“莉兹。”冷气突然喷上她的脖颈，柔柔的，像是呼出来的气体，洒在她另一边肩上。一个尖尖的下巴抵在她的肩上，不断地呼气...吸气，使得她两边肩膀都凉得快没有知觉了。
“我的莉兹。”声音不断地从身后传来，那手开始缓缓移到她的前面，环住她的脖子，另一只手又搭上来，抚摸着她，仿佛在爱抚一件爱之入骨的珍宝。
两只手猛地搂住她已经麻掉的上半身，一直有些缥缈模糊的声音突然变得无比清晰，在十分靠近她耳边的地方响起：“来找我呀。在一起吧。”
突然间，刺眼的白光唰地从她眼前迸射出来，快速地蔓延了整个空间，两只手和下巴则松开了她，柔软的指尖恋恋不舍地滑过她的肌肤，随着黑暗退去，回到了不知名的地方。
这时A-017才知道，光明过于纯粹的时候和黑暗也没有什么区别。
“怎么了？做噩梦了吗？”万世旭坐在床边的椅子上，紧张地看着她。
A-017因为不适应过于突然的光线，用被子蒙住了眼睛。
“好可怕。”A-017在被子里瑟缩了一下，“我好害怕。”
“没事了，都是梦。”万世旭轻轻拍打被子里的A-017，安抚地摸了摸她露出来的头顶。
“不是梦。那是真的。”她把头探出被窝里，直勾勾地盯着万世旭，“是真的。我感觉到一个女人，在摸我，在抱我。好冷。很冷很冷。都没有知觉了。”
“她在叫莉兹。”
“是吗。听起来真的是很真实呢。”万世旭勾起一抹笑容，撩开她额前的碎发，摸了摸她的额头，脸上很惊讶，“你的额头好像没那么烫了！”
“这...这真是，太好了...”万世旭抬头看了一下天花板，又低头眨眨眼，“我去拿体温针给你再量一遍。”
又量了一次体温，数字明确地显示，A-017已经开始退烧了。
“那些药虽然不够量，现在看来总归还是起作用了。”黄灵儿惊喜地说道，低头快速地抹了一把眼睛。
“嗯，小A真的很幸运。”华清乔把黄灵儿半抱在怀里，微微笑着。
A-017仍旧安静地躺在床上。万世旭因为她一直说害怕，恳求他留下陪她，就留在了房间里，坐在那张椅子上。
“真好啊。莉兹。”
A-017抽搐了一下，瞳孔猛地缩小，害怕地挤向万世旭的方向，拼命想要坐起来钻进万世旭怀里：“听到了吗，你听到了吗！”
“呜......好可怕。好可怕！她在说话！”A-017用两只手臂环住自己的身体，两只脚缩起来，把头埋进腿弯里，眼睛瞪得很大，像是想要把自己缩成一个球，“她在叫莉兹。”
“没有啊！我什么都没听到。”万世旭赶紧抱住A-017，把她包住，希望能给她一些安全感，“一定是你的错觉，什么都没有。那只是个梦而已。”
A-017停止了猛烈的收缩动作，这时候已经什么都听不到了。
“什么都没有。我一直陪着你保护你呢。”万世旭见她开始冷静下来，连忙安慰道。
也许真的是个错觉吧。A-017的烧成功退了下去，病好了之后也没有再听到过类似于这样的声音。
发过这一次高烧后，她似乎变得健康了很多，这倒不是错觉。她没有想起什么关于以前的事情，也渐渐忘掉了“莉兹”这个名字。
那女人究竟是在叫谁呢。
A-017想不明白，也不想明白。
她只是发现，原来万世旭并没有像她一开始对他的印象那样恶劣。他很关心自己，那种感觉像跟灵儿姐在一起的时候一样，很温暖很舒服。
就像家人一样。
“像家人一样吗。”
作者有话说
第8章 第 8 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