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梦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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A-017紧咬着下唇，声音沙哑而颤抖：“你能告诉我他们......是谁吗？”
万世旭看着她，摇了摇头，眼神深沉，轻声道：“已经死了的人，你就不要问那么多了。也许不知道对你来说才是最好的。”
“啊——！”A-017用手捂住脑袋，疯狂地惨叫起来，身体倒在床上，抽搐一般地扭动着。这声音尖锐刺耳，几乎要把人的耳膜贯穿，凄惨得令人不敢相信。
万世旭忍住从耳朵传来的不适，狠狠地掰开A-017的手，把她压制在床上，吼道：“来人啊！”
几个人闻声冲进来，不约而同地捂住了耳朵，面露苦色。“快！压住她！”万世旭艰难地从牙缝里咬出一句话，几人立刻上前手脚并用，硬是把A-017压了个死死的。
......
“博士，你都对小A做了些什么啊？”黄灵儿看着在自己面前踱来踱去的万世旭，终于忍不住开口问道，“她怎么会变成那样？”万世旭顿了一下，又踱起步来，不耐烦地道：“小A精神很脆弱，我在和她说关于她父母的事情，大概是被刺激到了。”
“小A的父母？博士您认识他们吗！”黄灵儿惊讶地叫道，“那他们现在怎么样了？在哪里？把他们找来小A也许就......”
“死了。都死了。”万世旭突然打断了黄灵儿的话，“找也找不到了。”
“怎么这样......”黄灵儿皱紧了眉头，急得转起圈来，“这样对小A太残酷了。”
“残酷？哼。那也轮不到你关心。黄灵儿，以后你没有必要关照小A了，别以为我不知道你在打些什么主意。”万世旭冷笑一声，大步离开了。
黄灵儿静默地站在原地：“我对小A是真心的......！她只是个孩子！”可惜这话万世旭已经听不到了，他走得很快，面无表情地回到了他自己的办公室里。
寂静阴凉的办公室的门一下子被踢开，万世旭脸上出现了从未有过的暴怒的表情，他哗啦一下把办公桌上的东西扫到地上，发出大大小小的物体落地的清脆碰撞声。
万世旭把手肘抵在办公桌上，眼泪不停地滴落到白色的大褂和粗糙的手掌上。他颤抖着从衣服的内袋抽出一张有点损坏照片，边角染上了褐红色的液体，有撕掉的痕迹，上面是一个长相清秀的女人，甜甜地笑着，蓝色的眸子里闪耀着活力的光芒。
他安静地哭着，手里紧紧捏着照片，直到一滴泪水濡湿了照片中女人的脸庞。万世旭立刻慌张起来，用骨节分明的手背把眼泪擦到一边去，摇着头絮絮叨叨地道：“卡丽妲......不！我这就擦掉......你别害怕......永远和我在一起好吗卡丽妲，不要离开我......”
“卡丽妲，你开心吗......我好像找到那孩子了。”
......
......
A-017觉得自己全身都没有知觉了。
好像是身处在一个黑暗的小狭间里，目光所触及之处都是一片昏黑，浑身冰凉凉的，动弹不得，麻木得像没有了四肢似的。
“莉......兹......莉......莉......”
“莉兹......”
这是在叫谁？谁叫莉兹？A-017茫然地睁着灰蒙蒙的眼睛，直视着眼前的一片黑暗。
“莉兹......莉兹......”清亮悠扬的女声不断从不知是哪个方向的远处传来，甜甜的，带着蛊惑人心的魅力，“莉兹......快过来......”
“啊！！”A-017终于从梦中惊醒，艰难地挪了挪被绑在床头的手，腕部已经被勒出了青紫青紫的痕迹，稍微动一动就很疼。脚也被牢牢地捆住了，麻绳的痕迹在脚腕上绕出一圈又一圈的淤青。
“哈......呼......哈......”她喘着气，冷汗净透了衣服，脸上流露出惊恐的神情，嘴里喃喃道：“莉兹......莉兹......莉......兹？”
“你醒了吗！”门被一下子推开，万世旭有点紧张地闯进来，“我......在外面听到你的喊声了，怎么了小A？”
A-017胸口起伏着，嘴中还喘着气，眼神尖锐地看向万世旭，整个人像蔫掉的花朵一样瘫在床上，神情疲惫：“放开我！”
万世旭赶紧上前把绳子解开，一大片一大片的淤青立刻映入眼帘，他皱起眉来：“疼吗？”A-017默默地躺着，没有回答。“对不起，都是我没有好好照顾你......小A，以后不会再发生这种事情了，你相信我好吗......”
万世旭用手帕抹了抹A-017额头上的汗珠，脸上都是心疼的表情。“我去给你拿药。”
片刻后，万世旭拿着一瓶药水和一杯热水来到A-017的房间里。他轻轻提起A-017的手肘，A-017狠狠地挣开了，把他的手甩到一边。
“对不起，发生这种事情是答应要照顾好你的我的错，乖，把手伸过来，我给你上药。”A-017低下了头，手也垂了下来，眼泪像掉了线的珠子一样落个不停，啜泣声顿时在整个安静的房间蔓延开来。
万世旭一言不发地扭开了药水，用棉签沾了一点，复又抬起A-017的手，在青紫的地方轻轻地来回涂抹着，药水的味道在房间里弥漫。
哭声渐渐停止了，万世旭从被子里抽出A-017纤细的脚，又沾了点药水，在白皙的脚腕上那些显眼的青色伤痕上涂抹。
“我想要......爸爸妈妈......”万世旭的动作顿了一顿，惊讶地看着A-017。
“你......说什么？”万世旭皱着眉头，艰难地问道，一字一句好像都穿心而过。“我想要爸爸妈妈。我想他们。我想见他们......”A-017把脸埋在臂弯里，又小声啜泣着，哽咽的声音在空荡的屋子里发出回声。
是啊......是啊！自己怎么能忘记呢！小A，她就算再早熟，再懂事，再能照顾自己，她也不过是一个懵懂的十一岁小女孩啊。万世旭的身子震了震，拿棉签的手一下子垂下来。
“小A，不怕。有我在。”万世旭轻轻放下药水，玻璃制的瓶子在桌上发出轻微的“喀嚓”声。他搂过A-017颤抖的身子，把她的头按在怀里，修长的手一下又一下地轻拍着A-017的背部。
A-017睁大了眼睛，僵硬地被万世旭搂到怀里，渐渐地，哭得更大声了，身子放松下来，在万世旭的怀里嚎啕大哭，肩膀一耸一耸的，把脸深深地埋进了万世旭的臂弯里。
很快，A-017就哭累了，眼皮子开始变重，万世旭依然轻轻拍打着A-017的背部，嘴里咿咿呀呀地哼唱着不知名的小调，听起来很耳熟，像在哪里听过似的。
“喝一点吧。喝完就再睡会儿。”万世旭把桌上已经变得温温了的热水端过来，喂着A-017喝了几口，看着她又再次进入了沉睡，把削瘦的脸颊贴在A-017柔软的头发上，眼睛有点发红：“睡吧。醒来了也会有我在的。”
“嗯。”A-017呓语着，意识模糊不清地在万世旭怀里蹭了蹭，记忆深处，总感觉有什么被唤醒了。只觉得闻到一股特别熟悉的香味，让她莫名地安心了。
“莉兹......”梦中，又是谁在远处呼唤着这个名字。
作者有话说
第7章 梦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