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第 9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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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天的A-017很兴奋。
她终于可以出去玩了！
“什么？你要跟我们出去？那可不行。太危险了。”黄灵儿拍了拍A-017的脑袋。
“可我想出去！想出去看看！我会待在安全的地方的，带我去好吗？”A-017泪眼朦胧，小手揪着黄灵儿的衣角，“带我出去...”
黄灵儿无奈地看着她。
“我也不允许。”万世旭亲昵地抱起A-017，不高兴地皱起眉，看看无奈的黄灵儿，“多危险啊你一个小孩子。哥哥姐姐们是去做正事的，不能影响他们。”千里迢迢拉着黄灵儿跑来实验室的A-017失望地耷拉着脑袋。
结果就是——没人同意她跟着搜索队出去。
当然她为什么还是很兴奋呢，因为一早就想好，就算大家都不带她出门，她也会跟出去的。
几辆小汽车开出大门，负责人员又迅速地关上，生怕把丧尸放进来。
A-017躺在最后一辆汽车后备箱里，很开心地轻声哼歌，玩弄着自己的手指，满心期待。要瞒着大家进来可不容易，人很多，都在汽车旁送行，她看准时机抓住空子快速地溜进了这辆汽车的后座里，掰开座椅钻进后备箱，又把座椅还原。
她一早就打听好了，只有这辆车的后备箱不放工具，没人会发现她。
汽车行驶了一会，A-017可以嗅到空气中一丝若有若无的血腥气。她有些慌张，感觉自己的身体莫名开始发热，每一个细胞都在渴望地叫嚣着，兴奋得仿佛浑身的细小绒毛都会竖起来，她对自己身体的变化感到陌生和惊慌。
这样毫无束缚的放纵感，是在医院里，在药物的控制下从未体会过的。
血腥气从A-017前面漏进来，那是后座，这辆车的后座车窗破了一扇——是被丧尸撞击碎裂的。所以安全起见，那扇碎掉的车窗下没有坐人。而A-017就是从这里进来的。
车子里的交谈声并不很大，大家都很安静，空气中带着凝重。“大家提前都好好记住了的吧，以防万一我再重复一次，我们现在要去向阳商场，目标是三楼的物资，不要做多余的事情，到了就直奔三楼。情报说是一楼大概有十几只丧尸，二楼...”年轻女人的声音。A-017并没有很注意去听她说了些什么，后来只听见车里众人的应答声。
车停了。
啊。
A-017小心翼翼地放轻了呼吸，一动不动地倾听着车子里的声响。车子熄了火，大家都下车了，砰砰的几声，车门连续被关上，她耳尖地听到了丧尸的喘息。
然后车子外突然爆发出明显的战斗的声音——钝器破开血肉的声音，什么东西清脆地炸裂的声音，还有黏糊的、酱汁一样的东西被搅拌的声音。
丧尸厉声怒号着，凌乱的脚步声，这些声音都渐渐远去。
A-017的身体伴随着呼吸起伏，她静静地等了一会，然后握紧了手中的铲子，尖锐的钢材被别在腰带上。
她又掰开后座座椅，从后备箱出来，伏下身子观望周围的情况。这辆车里并没有人，但是可以从车前窗看到前两辆车旁有两个人正戒备地守在车旁，他们是被留下来看车的。
搜索队一共开出来三辆车，出来十个人，黄灵儿和华清乔当然也在其中，他们都是搜索队固定的队员。留下的是两个年轻男人，负责接应以及看守物资，他们要到好几个点寻找物资，这是每个月一次的大型搜索，大家都任务艰巨。
A-017缩在破裂的车窗下，左手在腰上一抹，冰冷的锐物划开手臂白嫩的肌肤，渗出香甜的血液，伤口很浅，血流得不多——但足以吸引不远的几只小丧尸。以前面的座椅为遮挡，她躬身站起来，把一只手指稍微伸出车窗，血液顺着手臂流向手指滴在车外的地上。
一滴，两滴。
A-017快速地把手缩回来，将残余的血液舔舐干净，伤口很快止住血，不久大概就会凝固。
新鲜血液对这些东西的吸引力很大，只要一点就能引起注意。很快，丧尸的低声嘶吼从不远处传来，渐渐清晰。
“什么回事？那边的丧尸怎么过来了？”其中一人低声喊道，握紧了武器。另一人摇摇头表示他也不清楚，只能上前迎战。
好在过来的数量并不多，在他们两人能应付的范围内。
两人在车子的右边与几只丧尸战斗，而A-017则从左边那扇车窗翻下车，躲在车后，看了看他们，闪身进入了搜索队正在搜索的那间商场。
无以言喻的刺激感从大脑渗出来，A-017兴奋地眨眨眼，观察着这间不算很大的商场。电梯前挂着楼层的示意牌，一共有三楼，食品和日用品在三楼。搜查队现在一定在三楼搜寻物资，所以A-017去了二楼。
从已经静止的电梯走上二楼，A-017闻到浓重的血和腐烂的肉的味道。到了二楼，入目的是各种款式、花色的漂亮衣服。这是贩卖服装的地方。
A-017被吸引了目光，眼睛里映出惊喜的色彩。她好奇地浏览着各式店铺，都大敞着门，依旧像是在营业的样子。漂亮的衣服，漂亮的裙子。
这是在医院的那段日子里，A-017最向往的东西之一。
她想要的东西不多。
想要吃饱，想要自由。想要像所有普通的女孩子一样过正常的生活。
A-017的脚步变得轻快，满心实现愿望的喜悦，左瞧右看似乎怎么看都看不够。
很快，她停在了一间店铺前，停了一会，要走，又踌躇地挪回脚。店里摆着个人体模特，身上挂着件白色的连衣裙，波浪一样的下摆，印着朵朵碎花。柔软的布料，像透明的一样。
全白色的连衣裙。A-017实在是很喜欢的样子，紧紧盯着裙子，眼睛挪也不肯挪一下。
直到从她的背后传来了丧尸的怒吼声。
A-017受惊似的猛地回头，抓紧铲子狠狠地挥向一瘸一拐朝她走来的丧尸，击中了它的左臂，顿时弯曲成了诡异的形状，随着丧尸的动作一摇一晃。
还算锋利的铲子再一次破开了腐烂的血肉，A-017抓狂似的挥舞着铲子，被惹怒的小兽一样低声喘息着，闪身避开丧尸的攻击，与它一来一回地争斗。
终于在毫无章法的攻击下击碎了丧尸的脑袋，异味的粘稠液体随着铲子甩开的轨迹，溅上了周围的物体，也溅上了那件雪白的连衣裙。
在躲闪之时，丧尸似乎不知不觉就移动到了那个人体模特周围。
A-017踏过一地狼藉，用仍旧干净的手摸了摸连衣裙的下摆，俯下身用脸蹭了蹭那雪白柔软的布料，脸上浮现出若有若无的微笑，抬头看了看被弄脏的地方。
白色总会让她想起圣格里安。
但也会想起琳娜医生。
所以到底是喜欢还是讨厌，她也不知道，却对白色的东西有着莫名的执着。
听到了，前面的一排衣服之下传来的轻微响动。
A-017抬头望去，又听到了一声故意压低的惊呼。
是女孩子的声音。
作者有话说
第9章 第 9 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