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情冷旧上海》凌韦

31、真相 这一夜我由

　　王总管把我们安排在一个唐人街的小别墅里，看样子应该很长时间没有人住了。
　　“这里有点脏了，都来不及打扫，你们先在这对付一下，一会我去找几个打扫的工人。”王总管说道。
　　“不用了，我们自己打扫就行了！”小红马上回答道。
　　把我气死了，我用手拉了一下她说道：“你还是找几个人来打扫吧，我们俩应该忙不过来。”
　　王总管答应后，就转身走了出去。
　　“小红，你没事自己找什么累呀，这么大的一个房子，我们俩打扫完不得累死呀。”我生气的数落着小红。
　　“姐姐，我们干点活也是应该的，我怕……”
　　“我知道你怕什么，你放心吧，既然欧阳答应会放我们，我想他不会失言的。”
　　“知道了，你与欧阳是不是……”她欲言又止。
　　“是什么呀，如果问我们是不是谈恋爱，我可是告诉你不是，如果问我会不会成为他的女人，我可以告诉你，现在还不是，以后呢，就不一定了，一个女人在这个社会上生存，仅靠自己是不行的，找一个可靠的男人也不错呀，但欧阳是不是那个人，我也不敢说。”
　　“是吗？我也想找这样一个男人。”小红的眼里有一种我琢磨不透的东西。
　　“走吧，我们去逛逛街吧，不过刚刚忘记管王总管要点钱了，兜里没钱，到哪都不开心。”我如实的说道，现在我可知道什么东西都不如钱来的实惠呀。
　　“嘿，我看你是掉钱眼里了！不过没钱是不行呀，要不然我也不会从小被卖了，落到这样的地步呀！”小红想起了自己伤心的事，情绪突然很低落。
　　“以前的事情，属于以前，想那么多干什么呢，走吧，陪姐姐出去走走。”
　　在大街上，我们并没有走多远，只是在唐人街一带转悠，这里大部分都是中国人，有开小旅店的、有开饭店的，生活的并不富足，但也安居乐业，国外不一定是他们的乐土，但也可以远离国内的乱，找到心灵的静吧。
　　“去什么地方逛了。”回到别墅，发现那里窗明几静，王总管还真是有效率呀，欧阳就端住在沙发上。
　　“去附近逛了逛。你忙完了吗？”
　　“感觉怎么样！”
　　“就那样呗，有什么感觉，只是建筑与我们中国不一样，其它的人呀，什么的都差不多，我就在唐人街逛了一下，英国人集中的地方我都没去，明天你带我们去逛逛好吧，买几件漂亮的衣服，行吗？”
　　“女人呀女人，不是逛商店就是买衣服，没有一个是不一样的吧。”
　　“那是了，那除了这些还能干什么呢，去参政吧，你们男人不会让，做生意吧，你们男人又会说女人在家相夫教子不就行了吗？你说是不是呀！”
　　“甘败下风，我只要说一句话，你一定有十句等着我，我们快出去吃饭吧。这个你不会发表一篇吃饭论吧。”
　　“当然不会了，我也饿了，走吧。”说着我拉着小红就往外走。
　　在一个中国餐馆里，这里的老板与欧阳好像很熟的样子，早早给我们安排好了包间，“你吃一点，这个菜很有特色，中西结合。”欧阳夹了一块鱼给我吃。
　　“谢谢！”我老实不客气的吃了起来。
　　“小红是吧，怎么总觉得你很面熟呢，就是想不起来在什么地方见过。”欧阳一脸若有所思的说道。
　　“是吗？可能是我长得比较普通，有很多人长得与我像吧。”小红说道，我一直也觉得奇怪，自从见过欧阳，小红的行为就怪怪的，一会好像很愁的一样，一会又高兴的不得了，就像，对了，就像一个恋爱中的女人，难道他对欧阳一见钟情，可是按照她的阅历，应该不会这样对男人动心思的呀。
　　欧阳给了我们很多钱，让我们在这里玩几天，就好多天不见踪影了，我一直很想回去，可是看到他忙成这样，也不好意思说，想想可能他忙完这一阵子也会回去吧。
　　到是王总管总会来给我们送一些东西，说是欧阳太忙，吩咐他对我们多多照顾，王总管这个人表面上一直和和气气的，但我想在欧阳身边的人，应该也不是什么善良之辈，但比起张彪可就强多了。
　　“小玲，你觉得英国怎么样。”自从我上次问过他，欧阳什么时候回中国以后，他就有点不自在，我不知道为什么，今天又突然问了我这句话。
　　“很好呀，其实世界上每个国家都有自己的风景，英国也好中国也好，都一样，只是感觉不一样罢了。”
　　“那就在这多玩几个月吧，反正欧阳先生也要过一段时间才回去，你们一起回去不就行了吗？何必着急呢。”
　　“可是在哪里呆着都一样吧，这次来并不是来旅行的，你知道以这种方式来，心情总是不一样的吗？我现在就想快点回去，那里还有我的生意什么的要操心，在说了我来了，朋友们都不知道，他们会着急的呀。”
　　“那也不急于一时吧，这样吧，你把他们的联系方式给我，我会想办法给他们捎一个信的，好吗？”我不明白为什么王总管极力的劝阻我不让我回去，我也不想把丁西峰与我店里的地址给他们，这样太危险了，我并不想让他们知道我在上海的情况，这样以后一旦出了什么事情，我就没有一点退路了。
　　“不用了，我们先不要说这件事情了，等欧阳回来我在与他商量一下吧。”
　　“那好吧！”王总管看我没有要说的意思，也就不在多问了。
　　这些天英国的一些地方，我与小红大概的玩了一下，虽然很新奇，但心里还是很想回去，可以欧阳我都好多天没见了，真是烦人，怎么比国家总理还忙呢。
　　今天好不容易抓到他的影我可不能放过机会了，
　　“喂，我们什么时候回去呀，如果你一时半会回不去，我与小红就先走了，行不？”
　　“你就那么着急回去吗？在等一些日子，我们一起回去吧。”他好像并没有打算让我自己回去的意思。
　　“那……”还没等我说完，他就不耐烦了，“我还有事情要忙，对了，如果没有什么特殊要办的事情，你最好不要总出去，呆在这里比较好。”说完深深的看了我一眼就走了。
　　什么叫没有特殊的事情，他这句话摆明就是让我呆在屋子里，什么地方都不要去吗？还说什么特殊要办的事，我能有什么事情。气死我了，我在客厅里抓狂的来回走着。
　　“怎么了，一大早就发疯呀。”小红笑眯眯的走下楼来。
　　“你有高兴的事情呀，一大早就笑眯眯的。”我现在怎么看别人高兴自己就特气呢。
　　“哪有那么多高兴的事情呀，那也不能天天总哭吧。”小红好笑的看着我，“一大早怎么气成这样。”
　　“没什么，只是某人说让我们俩在这里不要出去。”
　　“不出去就不出去，这不是很好吗？你天天出去逛真不知道有什么逛的呢。”
　　“你要知道，我们是偷着来的呀，像我们家乡那里，来一次英国要很多钱的，并且也不好来，这次来了，当然要逛个够了，然后逛完快点回去。”
　　“你就那么想回去吗？我可不想，在这里很好呀”
　　“有什么好呀，你真不想回去吗？那如果我们都走了，你自己在这吧。”我开玩笑的说道。
　　“你们都走了，我当然不会自己在这，可是你们不是没走吗？”
　　“可是我走了，你又想在这，难道……明白了，你留恋的不是我吧。”
　　“姐姐，别开玩笑了。”我想我是猜测对了，她脸红红的躲闪着我的话题。
　　她不想继续这个问题，我也不想，心里感觉有点难受。
　　半夜的时候，楼下一阵嘈杂的声音，下了楼，才发现一帮人扶着王总管进来了，王总管受伤了。
　　“没事吧！”我看欧阳也混身是血，但好像受伤并不重。
　　“没事，你先上楼去吧，这没你的事情。”欧阳一脸冷冷的说道。
　　我没有多说什么话，回头看到小红一脸担心的站在楼梯口上。
　　“我们上去吧，这是他们男人的事情，我们担心也是多余的。”搂着小红的肩我们就上了楼。
　　楼下一夜都有响动，小红很是害怕，所以她来到我的屋子里与我在一起，一夜我们都没有说几句话，各自想着各自的心思。
　　很晚才入睡，所以当我第二天睁开眼睛的时候已经很晚了，发现小红没有在床上，不知道她什么时候起来的。
　　穿好衣服，把头发随便乱扎一气，我就下了楼。看到小红正在往餐桌上端着东西，满满一桌。
　　“早上起来就吃这么油腻的东西呀！”我说道。
　　“他们都忙了一夜，受伤的受伤，帮忙的帮忙，吃点好的补补会不错的。”小红看到我下来，不好意思的说。
　　“我发现你最近怎么总爱不好意思呢，小姑娘！”
　　“没有了，谁让你总是拿我开玩笑呢。”
　　“好了，好了，我看看有什么好吃的。哇，鸡汤、鱼汤，妈呀，还有甲鱼汤，你想补死他们的呀，我看没被别人砍死也被你补死了。”
　　“会吗？多补补身体才能好的快吧。”
　　“是是是，小红小姐言之有理，不过这么安静呢，他们都干什么呢。”
　　“不知道呀，早上我起来的时候，看到有人进进出出的，他们好像说什么这个大夫不行，那个大夫不行的。”
　　“是吗？那一定是谁受伤比较严重了吧，我看那形势，可能王总管伤得不轻，没办法，听天由命吧！”
　　“你说得可真轻松，好像完全不关你的事情。”小红表情复杂的对我说。
　　“本来就不关我的事情呀，生死由命，他们这种人早就料到有这么一天了，你跟着着急他们就会好吗？你不是你操心就能改变的事！”我如实的说道，对于他们这帮人，没有什么特别的想法，现在这个社会能自保就不错了，在说了，对于他们我恨还来不及呢，哪有心思担心呢，唯一能让我上点心的就是欧阳了，不过看他的样子好像还行。
　　“小玲，你进来一下”是欧阳，他突然叫我，吓了我一跳。
　　“什么事情，有什么要帮忙的吗？”我问道。
　　“你进来就知道了。”我进到他所在的屋子，看到屋子里还有很多人，王总管躺在床上，好像快不行了的样子。
　　“都出去吧。”欧阳冷冷的下了命令，大家就都往外走，欧阳自己也往外走去，离开前若有深意的看了我一眼。
　　屋子里只剩下我与王总管，他好像有什么话要跟我说，用手示意我离进一点，我坐在床边他就开始说话了。
　　“我好像要不行了，你可以答应我一个请求吗？”王总管一脸企求的说道。
　　“要求，什么要求，你要死了为什么要我答应你要求呢。”我知道我这么说并不善良，特别是对一个要死的人的最后要求，可是别人的请求不是随便答应的，特别是一个要死的人，如果答应了，我就会尽力去完成的，所以我不想轻易的答应。
　　“我是没资格向你提请求的，可是我真的希望你答应我，这对你也没有坏处。”王总管有气无力的说道。
　　“没有坏处，那你说吧，我不会这样贸然答应你，除非你说出来，我会考虑的。”
　　“其实是我抓你的，你知道为什么吗？”
　　“你抓我难道是有动机的，并不是随便找一个人抓的。”认识到这个事实，让我很震惊，如果不是单纯的找一个人绑架，那么事情的真相就太可怕了。我捂住心口，想抑制狂跳不已的心，尽力平复自己的心情，我不想他在说出什么话来让我想扑上去揍他一顿。
　　只听王总管又接着说道：“你知道苏州的王家吧！要与刘家大公子定婚的就是我的侄女。”
　　“原来是这样呀，我怎么会想到，你们的行动那么快呢，就那么想致我于死地吗？”我不想让泪掉下来，因为那样于事无补，并不能让我的心里更好受一点，我只是没想到人性会丑恶到这种地步。
　　“我有那么可恶吗？竟然想用这种方式伤害我，你不知道这比杀了我还难受吗？”我平静的语气，让我自己都不寒而栗。王总管也愣愣的看着我反应不过来。
　　“是我的错，我不希望你的出现破坏了他们，我的小侄女，是那么喜欢刘英豪，我不希望他因为这个婚事而伤心。”
　　“是，你是不希望，对于你来说我是一个无关紧要的人，如果可以的话，你会杀了我，但又想可以把我卖了赚点钱是不是，你希望你的侄女幸福的过，而却把别人的女儿推向深渊吗？”
　　“我本来想把这个秘密带进坟墓里，可是我想如果你马上回国的话，可能还会去破坏他们的婚事，所以我说了出来，希望你，我求求你可以暂时不要回国行吗？欧阳先生那么喜欢你，你就在这里吧，你们一起回国，不要分开了行吗？你跟欧阳先生不会吃亏的，你想要的他都能给你，这点不能弥补我犯的错吗？”
　　“你以为这是我想要的吗？如果你杀了人以后，给他立个坟，那么那个人在九泉之下是不是应该感谢你呀，是吗？哼，我告诉你，我不会原谅你的，永远都不会，哪怕你现在就死了，对了，你不是马上就要死了吗？你为什么不把这个秘密带进坟墓里呢，这样我心里还会少恨一点！”
　　“那你一定会去破坏他们是不是？”王总管有点恨恨的说道。
　　“我不知道，如果你不说，就算我回去了，也许也不会对他们怎么样，可是你说了，我不知道自己会怎么做！”我确实不知道自己会怎么做，我现在心中有一种无法排解的恨，让我有点喘不过气来，让我想在王总管的身上捅上十几刀。
　　“我错了吧，我以为你是一个聪明的好姑娘，你应该知道现在什么是对你最重要的，与其去拼命争夺不是自己的东西，不如珍惜眼前的人，如果我在欧阳先生面前说你过去的种种，你想他还会喜欢你了吗？”
　　“你终于说到正题了，你现在唯一的筹码就是这个吧，我会因为欧阳的关系而放弃对你们的恨，如果我不答应，你还会让我什么都失去是不是！我告诉你，随你的便，我不会在乎在些，没有你想象的在乎。”说完这句话，我实在不想在说什么了，转身离开了房间，
　　“你一定会后悔的，最终什么都失去！”王总管在后面喊着，我没有理会，一开门，看到欧阳面无表情的站在门口，这是他最常有的一种表情了，让人根本猜测不到在想什么，不过我完全不在乎了，听到也好，免得王总管多费口舌了吧。
　　冲着他笑笑，我就越过他，朝我的房间走去。
　　我现在很想一个人呆会，好理清现在的情况，心里太乱了，乱得打乱了我心里所有的计划，本来打算忘记刘英豪重新开始的，就算回到上海，我也打算不再见他，我们个自过好自己的生活就行了，可是现在呢，我无法把他交给这样一个女人，我不知道是王总管自己决定这么做的，还是那个女人授意的，我都不想让他们好过。我心里下了这个决定，就开始收拾简单的一点点行李。
　　“你在干什么！”欧阳不知道什么时候站在了门口，冷冷的看着我。
　　“你不知道进别人房间要敲门吗？不过你来得也正好，你不是答应我，一到英国就送我回上海吗？我现在就想回去了，你给我买船票吧！”说完，我还继续收拾我的东西。
　　他快步的走上来，把我的东西抢过去扔了一地，恨恨的看着我说道：“你这是干什么，他对你有那么重要吗？知道他要结婚了，你想马上去把他抢回来是不是？”
　　“是与不是都与你一点关系都没有！你管不着，你只要做到你答应我的事情就够了！”我蹲下来捡他扔下来的东西，他一把把我拉了起来，用双手钳制着我，让我面对着他，我就是不看他，眼睛往别的地方看。
　　“你看着我。”他命令道。我与他杠上了，就是不看他。
　　“你就那么不在乎我吗？”他大声的喊到。
　　“不在乎，我说过我在乎你吗？”我转过头，直视着他。
　　一种受伤的情绪染指了他的双眼，我一直以为这是他不会有的东西。
　　“你没有心吗？”他悲伤的说。
　　“就算有，也不在你身上，你不知道吗？”我狠着心说着，现在想回去的心思占了一切，我只想回去、回去。
　　“你干什么！”他突然低下头，强吻我，我用力的推，可是我那点力气根本丝毫推不动他。他一把把我抱起来，扔到床上，接着………………这一夜我由一个女孩变成一个女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