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29、救与杀 张彪的死就 ...
-
日子仍旧是日子,不会因为你的心情而做任何改变,我还是每天忙得要死,有时候也是没事找事,忙碌的生活可以暂时让我忘记内心的苦闷与仇恨,每天送饭的时候,都会带点好吃得给小红,这是我现在唯一能做的,虽然微不足道。
欧阳依然没有什么动静,他的安静让我有种不祥的预感,这就是一个女人的感觉,不管好的坏的总是相信直觉。
断断续续听到他们说,好像欧阳先生得的是什么传染病,所以这些天都没有露面,一直都是张彪在照顾他,他们所说的张彪就是那个
很魁梧的用鞭子打我的男人,这个男人一脸的邪气,看着就不像什么好人。
又到了夜晚百无聊赖,我一个人坐在甲板的一个角落里想事情,现在的我,没事的时候从来不把自己暴露在他们面前,能躲就躲,只与那个做饭的大爷关系还不错,他对我很好,有好吃得会给我留下来,我也就与他能说说话,其它的人我则是能避就避的。
甲板上有人走动,我没有理会,反正我在这个角落里,如果不特意寻找,是没有人能发现得了的。
“你说老板得了传染病,难道张彪就不怕传染吗?”有人在说话。
“不知道呀,反正现在老板只见他一个人,以前老板对他就很信任,现在他照顾老板也是应该的。”
“这事有点奇怪呀,就算是这样,老板也不能把船上的什么事都交给张彪管吧。再说上面还有王总管呢,现在船上的大小事,都是张彪传得口信,口口声声都是把船里的事往自己身上揽,是不是……”
“嘘,这事可别乱说,现在有很多人都与张彪亲近,我们别乱说,要是让他的人听见了,以后给我们穿小鞋,唉。”
又是这种把戏,无论是现代、古代,都逃不了一个勾心斗角。人就是贪心,本来就拥有很多,但他都看不到,还想要更多,没有的呢,就算尽什么办法,都会想办法得到,人都是这样,我想我也是。不过他们说的欧阳先生把什么事情都交给张彪管,这一点确实让人怀疑,我觉得张彪这个人没有什么能力,管理方面也不行,实在没有那个王总管好,是不是欧阳先生病糊涂了,还是……一个念头在我的脑海里闪现,我决定探探他的底。
找到张彪很容易,不让他发现也很容易,他这个人粗心大意的,我在后边跟着,根本一点察觉都没有,再说了我也是特别的小心,可不想小命落在他手里一命呜呼,没一个人知道。
他鬼鬼祟祟的在前面走着,我小心的跟着,在这样的夜晚我有点害怕,可是好奇心驱使我一定要看个究竟。
他来到一个屋子,看得出来,应该是他们这样的上层的人住的,因为是在船的上部,并且看起来房间很大,他用钥匙开门走了进去。
我跟在他后面,一拉门,他没有锁,我随手在门后,拿起一根棒子走了进去。
这个房间很大,一间套一间的,他走到了最里面的那个屋子。
里面好像有人说话,把耳朵贴在门上仔细的听着可以听得见。
“你到底打算对我怎么样,如果我就这样死了,对你一点好处都没有。”
“好处,把你关在这个地方,我就有多多的好处,你好好的在这呆着吧,我不会对你怎么样的,不过想让我放了你也不可能,我可不想让你杀了我。”
“哼,你知道后果就好,如果有一天我出去了,你会死得很惨的。”
“出去,不可能了,我又不是傻瓜,把你放出去,不是自找死路吗?”
“那你以为能关我一辈子吗?”
“我现在还没有想好怎么办,以后在说!”
我听到一阵轻笑,张彪说这话,一下子就暴露了他的弱点,他就是一个莽夫,成不了大气。
欧阳先生大概也是在讥笑他吧,他的笑声显然把张彪给惹怒了,但是他虽然现在把欧阳软禁于此,但对他还是有所畏惧,并不敢对他怎么样。
张彪哼了一声,转身就离开了,我马上找了一个角落躲了起来,现在这种情况我没法站在他的后面给他来个突然袭击,所以我也只有先躲在这里了,来得时候已经很危险了,他现在又很快步的走出去,我怕我跟着他出去,他会有所发觉,所以我打算暂时就在这里呆着。反正船上少了我大家都不会注意的,也许认为我死了或者什么的,我的命对于他们来说无关紧要。
我轻轻的推开关欧阳的那扇门,他抬起头一脸震惊的看着我。
“你怎么来了,难道……?”
看来他是把我跟张彪当作一伙的了。
“你失踪这么多天,我觉得很可疑,所以跟踪张彪来这里的。”
“哦,那你看到我现在的情况了,觉得怎么样。”他伸开双臂,让我看清楚他的情况。真是奇怪的人,或者说是一个超级可怕、镇定与自信的人,要不然身处这样的环境他还能一脸轻松的开玩笑。
他还真是病了,他的脸上长了很多的水痘,要不然我想张彪也不可能轻意的把他关在这里吧。
“你真是长水痘了。”
“怕了吗?怕你可以走呀。”
“我到是想走,可是外边的门已经锁上了。”
“那就怪你自己了,好奇心太重了吧。”
“你这人可是超级没良心呀,好奇心重也是因为担心你的处境。”我老实的说道,最少让他来管理这个船比张彪好的多,现在张彪还没有对我怎么样,但下船以后就难说了。
“是吗?那你对于现在我的处境有何言论要发表。”他一副洗耳恭听的样子。
“没有什么,觉得这是你自找的。”我其实心里并不是这么想的,但嘴里却这么说。
“好笑,那你被关在这里也是自找的吧。”他反问道。
“是呀,嘿,好了,不跟你斗嘴了,你难道不想出去吗?”
“想,可是暂时不行,现在我还没有力气,你没看到我病了吗?”他指了指自己的身上与脸上。
我上前去想看清楚一点,却被他喝止了。
“别靠近我,会传染的。”
“我不怕,我出过痘现在就不怕传染了。”没有听他的,我走到他面前,看了一下他的情况。
“我看你是快好了吧。水痘都渐渐下去了。”
“是的,不过现在也是传染最严重的时候。”
“那也不能因为这个不出去吧。“
“我不想传染全船的人。”
“不会的,你出去了以后还是可以自己在一个屋子里,只是固定的人送饭就行了,比如我。”我指了指自己,“送饭的差事可以交给我!”
“那你有什么要求。”他问道。
“被你猜中了,我只是想让你放了我和我的朋友,在我们到达目的地以后,并且给我们一些钱,可以让我们回上海的路费。”我如实的说道。
‘你的要求还真多,你每帮助一个人都要提一大堆要求吗?如果我不答应,你是不是不打算帮我。”
“你明明知道我现在与你是在一条绳上的蚂蚱,就算不帮你出去这里,我自己都会要出去的。但出去以后会不会被张彪发现我并没有把握,所以我会尽力去帮你,虽然我提的条件你可以答应也可以不答应,但我想,象你们这样人,别人帮助了你们,应当会懂得报恩吧。”
“你说这么多,无非就是让我明白,如果不帮你就会成为一个忘恩负义的小人。”他一语点破,这个男人,时刻都是让我觉得危险的,与他谈判要时刻保持警惕,他是一个经历了大风大浪的人,说实在的我心里并没有底,唯一的筹码就是他是一个守信的人,对于这一点我不太肯定,对于一个强盗来说,要他守信,只在于他的一念之间。“我可以答应你。”他最终还是答应我了,我心里一阵雀跃,但并没有表现出来。
“那你又打算怎么救我!”他一脸研究的神情,就这样看着我。
“这个吗?我把他打晕好了。”这是我想到最好的办法了。然而我听到了很大声很大声的笑声。
“就凭你。”他一点点都信不过我的样子。
“那又怎么样呀,就是凭我呀。不可以吗?”
“张彪是一个那么彪悍的人,你以为凭你就可以打倒他吗?你就这点想法呀,我还以为你是一个很有脑子的女人呢。”
“什么,没脑子,那你自己想办法呀。”我瞪了他一眼不再理他了。就找一个角落里坐下来休息一下。
“那个角落里有一点沙土,你挑一些细细的,明天他来的时候,你先躲在我身后,我引他靠近,你就把沙土扬到他眼睛上。然后,用这个。”他从手上把他的戒指拿了下来,原来这上面有机关的,在电视里看过的那种,上面有一个小纽,纽动以后,会拉出长长的一根钢线,是很坚韧的。“你把这个带上,他眼睛看不见的时候,就用这个杀了他。”
“杀了他,我不干,把他弄昏了不就行了吗?”
“你又不是没杀过人,怕什么。”
“什么,我那次杀人是迫不得已,现在可不是这样了。”
“现在就不是迫不得已了,你知道外面是什么情况,如果整个船已经被他控制,而他不死的话,你知道我们有多么危险吗?”
“不可能的,不可能他控制了整个船,有人不服他我知道的。”
“是吗?天下没有不可能的事情,前一秒觉得不可能的事情,下一秒就变成可能了。如果你还想好好活着,就按我说的做。”
“嗯。”我没有理由不答应,为了自己也为了他,现在这个时候让我不能犹豫了,说行动就行动,我在脚落里挑了最细的沙子,我要做到万无一失,失手了失去就是自己的命。
感觉决战时候好像马上就要来到,我的神经紧张到无以复加,这是一个蓄意的杀人事件,不像第一次,我完全是无意的,而现在想到一个生命就要这样结束在我手里,不管他有多可恶我依然心有不忍,可是在这种不是你死就是我亡的时刻,轮不到我去想生命的意义了,只要我能活着就好了。
门口有响动,我马上躲在了欧阳所在的沙发后面,确定藏好了没有一点纰漏我才放了点心,可不能因为一点点小小的马脚而前功尽弃。
“吃饭吧。”是张彪来给送饭了。
“你给我带药了吗?”
“嗯,给”
“等一下,别给我再扔过来了,你以为我是狗吗?”欧阳的气势很吓人。
“那给你吧。”张彪好像是小心翼翼的慢慢的走着。
“你怕我杀了你吗?”欧阳在激他。
“我怕你一个现在一点力气都没有的人吗?”这个莽夫显然是被激怒了。
他快步的走上来,我知道我自己不能在犹豫了,我得马上行动,我突然站了起来,朝着他的大概方向就一下子扬了过去,他一下子没反应过来,眼睛被迷住了,边叫边往后退,我就冲上前去,我早就起好了,以我的身高想一下子套住他不太可能,所以只能在身后伸高手,再跳起来套,可是他本能的就抓住钢线,让我不能顺得的把他的脖子完全套住,我用力的拉着,他的力气大得吓人,都快从侧面把我扯到他的身上了,我越来越没力气了,突然有人用力的把我们俩往相反的两个方向推,我们俩同时往两边跌倒,结果他的脑袋一下子就掉到了地上,血就成血柱喷流而出,这是我见过的最吓人的场面了,以前死人也见过,但从来没见过这样的情影,一个死刑犯都不会死得这么惨吧,他上辈子、这辈子一定都做过很多错事,上帝都想惩罚他,我心想到
“没事没事”刚刚是欧阳,他可能积蓄了一身的力量,只留在那一刻暴发,现在他也已经好像经历过一场大仗一样,全身无力,不过他还安慰着我。
“我知道没事,我们都没死,不过你一定要兑现你答应的。”
“到现在还想着这个呢,好,我知道了,我会答应的。”
一场暴风雨就这样过去了,迎接而来的是暂时的平静,我把小红也从那里弄出来了,我们都在船上帮忙干活,没人问曾经发生过什么,张彪的死就像是夜一样沉静的激不起一点波澜,好像他就从来没有来过这个世界上一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