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8、第十六章 明明是一句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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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六。
我和翔哥老老实实地坐在宿舍仅剩的两把椅子上，眼前是捧着书一脸大爷相的陈源。
“这道是判断题，听着啊！构件在荷载作用下发生破坏的现象表明构件的刚度不足。对还是错？”
“什么什么？老子没听清，再念一遍。”翔哥一脸吃屎的表情。
“念个屁，念十遍你也是听天书。”陈源冲着翔哥冷哼一声，把脸转向我，“夏彦，答案是什么？”
我沉吟片刻，胸有成竹地抬头，声音里充满了自信与睿智，“错。”
“对了！”陈源高呼一声，惊讶地抓住我的手臂，“怎么一下子就对了？刚刚不是还错得满城风雨呢吗？”
“你想啊，”我往椅背上一靠，得意洋洋地吹着口哨，“你刚刚考我的连着两道答案不都是对吗，再来一道对的就肯定说不过去了……”
我话还没说完，陈源把书往床上狠狠一甩，拍着桌子就骂开了，“擦！我还以为你丫开窍了！合着又他妈靠蒙，你期末考试能蒙吗？蒙了就能过吗！”
“嚎个屁！”翔哥伸脚朝陈源屁股上蹬了一下，“你怎么跟个老妈子似的絮絮叨叨，不要以为你上次过了你就拽得很了，人家杨致远才是真学霸！”
“可问题是学霸辅导他女朋友去了，谁有空管我们……我不甘心啊不甘心！”
“你不甘心个毛。”翔哥又趁机蹬了一脚，“我看你不甘心的重点不在辅导学习上，在杨少有漂亮女友上……”
“MB！说得跟你有漂亮女朋友似的！我告诉你，就凭你这张老脸，分数就是再高，搭多少钱进去都不会有女人跟你！”
“什么？！”翔哥怒了，这句话无疑戳到了他的痛处，“你他妈有种再说一遍，老子揍死你！”
“来呀，你倒是来呀……啊！我操！你还真来！”
我默默地从扭打着的两人间抽出那本今天刚刚拆封的教科书。我算是看透了，如果没有杨致远的存在，几个人聚到一起复习什么的都他妈是扯淡。
还记得大一的这个时候，我们以三顿烧烤的代价请杨致远给我们讲课。床板上挂一个小黑板，杨老师往那儿一站，我们宿舍就立刻被围了个里三层外三层。不得不承认，杨致远给我们上8小时的课程比我整个学期加起来学到的还要多，如果没有杨少，我们宿舍完全有可能还在大一呆着呢。可哪想今日……早已物是人非,往事已成空,还如一梦中;今年花落颜色改,明年花开复谁在？
…………
我的牙都快被自己酸掉了。
杨致远为什么会和沈一旻在一起的原因我到现在都没有想通，明明我前不久问他喜不喜欢沈一旻时他还毫不犹豫地说不来着，如今变卦，是不是跟我和季安有一定的关系？……应该不会，我想了想,打消了心里这个念头，沈一旻追杨少不是一天两天的事了，人家小姑娘这么忠贞不渝，杨致远为她的坚持所打动也是理所应当……可是我上次在天台听杨致远打电话的语气也不像是跟女友讲话……难道电话那头不是沈一旻？
日。我甩了甩头，管他那么多干嘛，你现在自己还自身难保呢，八卦人家的私事不是闲得蛋疼么！
我把书翻开还没两分钟，手机就贴着大腿根响了起来。我心中一喜，莫非是杨致远良心发现，回来拯救我们了？
“喂喂？你在哪呢？”我拿起手机就问。
“啊……我吗？”带笑的声音传了出来，“我老老实实地呆在医科大啊。”
“……”我这辈子从来没有这么失望过。
“哎，听上去前辈很不满啊。”季安像是听到了我的内心独白，“我现在这么不受欢迎？”
“你丫就没有受欢迎过！”我把满腔怨念全部撒在了季安身上，“日，没事打电话过来干嘛？电话费多得没处使？没处使拿来给我，老子以后捡垃圾还得靠它养活呢。”
“不是给你充了520元吗？”
我意识到我又成功地中计了，我黑着脸转移话题：“擦，不跟你屁话了。你现在怎么这么闲？你们难道不要期末考试么？”
“考啊。”我仿佛看到了对面季安那一脸悠闲的表情。
“考试你还不复习，别没事儿瞎打电话。”我总算抓住了一个教育别人的机会。
“复习完了啊。”季安笑了笑。
我日！我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了，“什么？你怎么能复习完了呢？你考试前难道不突击一下吗？不临时抱佛脚吗？”
“我不习惯那样。”
这短短六个字，顿时噎得我颜面无存，“合着你丫打电话过来是专门来嘲笑我的吧！”
“还真没。”
“没就闪一边去，别妨碍我考年级第一。”我厚着脸皮。
“好。”季安的语气难得严肃一次，不知道他有没有把我的话当真，“祝你好运。”
不知道是季安的祝福显灵了，还是老天爷看到我这么努力地抱佛脚而开了眼，总之我非常好运地通过了所有科目。我喜气洋洋地攥着通知单给翔哥看，“瞧见没，全过！”
“滚蛋！”翔哥一脸郁闷地挥着手，他这次十几门课里至少有一半挂科，补考之日触手可及。
我心情大好，想也没想就打电话给季安显摆，“你大爷今儿心里高兴！”
“为什么高兴？”季安明知故问。
“我全科都通……年级第一！”
“啊，”季安笑了，“前辈真厉害。”
“那是！”我翘着尾巴得意了一阵，突然觉得有哪里不大对劲儿，“我考第一你乐个什么？”
“我为你感到骄傲。”
这句话就像是一个石子猛地砸入宁静的湖面，泛起层层涟漪，暧昧的气息钻入心脾,久久地荡漾着。明明是一句再普通不过的话，并且分不清真假，为什么我会如此高兴呢？
我的脸上有些发烧，声音也不由自主地低了下去，“……你有病。”
“嗯，其实令我高兴的不止这一点。”季安勾起唇。
“还有什么？”我的好奇心又开始泛滥了。
“前辈能在平常的时候给我打电话，我很高兴。”季安的声线轻柔而温暖，一点点地蔓延至全身，侵入骨髓。
“我希望我们能一直这样相处，前辈放松的样子让我安心。”
“前辈现在不接受我也没有关系，我可以等，但请你不要躲我。”
“…喂？………前辈？你在么？”
“……啊啊，在，”我一下子回过神来，“我在听着呢。”
“好。”
交流突然中断，一种尴尬的气氛正在逐渐滋生。我赶忙干咳一声，“季安，那个……”
“怎么了？”
“那个，马上就要寒假了……你，过年……”
“过年？”
“啊，算了算了。”我咬着牙把到嘴边的话咽了下去，“没什么……就当我没说。”
“好，”季安没有多问，不动声色地避开了，“那我先去吃饭了。”
我脸上笑着，心里却乌云密布，“嗯，早点去吧。”
电话刚挂断，我就狠狠地拧了自己一下。日！夏彦你可真没治！
一般考试以后都是聚会放松的高峰时段。这次聚会女王沈一旻没有打电话，而是亲自跑过来邀请我们，“就明天，去吃自助餐，你们来不来？”
“有人请就来。”我懒洋洋地坐在食堂餐桌上剪指甲。
“请个毛！”沈一旻啧了一声，“你们吃了整整一年的食堂洗洁精还不腻吗？”
“自助餐和洗洁精不是一个价啊！”翔哥把斤斤计较的市井小人演绎到了极致。
沈一旻气得吐血，她恨恨地推了一把杨致远，“你不管管你的好室友？”
杨致远还没吭声，反倒是陈源开始来劲了，“哟！夫唱妇随啊！要不沈少奶奶请客，杨大少爷买单？”
沈一旻面露绯色，娇嗔着在陈源身上拍打。我有点看不下去，从桌上一跃而下，“别，我怕吃不起。咱们就AA制。”
杨致远看了我一眼，没有说话。
即使是AA制，自助餐在这个价位也是非常之贵的。我们现在的状态很像两个月以前吃黑鱼煲的那次。金鱼跟我们一道，此时此刻正坐在我的对面吃得满嘴油光。我闭了闭眼，有种夺门而出的冲动。
不知为什么，我的脑中突然闪现出季安第一次请我吃饭的情形。
……
“前辈，我刚刚向你舍友打探了一下你的私生活，你不介意吧？”
“只要能和你呆在一块儿，其他什么的我都无所谓。”
“怎么？没吃饱？那我再要点。”
……
……
“夏哥？夏哥？”有人在我耳边轻声呼唤着，“你怎么笑得这么开心啊？”
我猛地抬头，金鱼顶着一张关切的油脸对我频频眨眼。
“啊。没，没什么。”我收敛起笑意，有点不太自在。
“我一看夏彦这样子就知道他在思春。”陈源一脸坏笑，“没准在思念冬晓你呢！”
李冬晓是金鱼的大名。我埋头吃饭，懒得反驳他。
陈源还想补两句，被他对面那个妞尖叫着打断了，“快看快看，这不是上次那个大美女吗！”
陈源和翔哥那次元旦聚会都没去，不过一听有美女，两个人不约而同地转过身看：“我靠，真他妈漂亮！”
我抬眼一瞟，差点被卡住，她……她不是季安身边的那位女神姐姐吗？！
美女姐姐听到我们这片的骚动，笑着转过身。不知道是不是我的错觉，她看到我时眼睛亮了亮，婀娜多姿地向我们这桌走来。
我盯着美女姐姐的傲人双峰，一时间竟紧张得不知所措。
作者有话说
第18章 第十六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