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7、第十五章 杨致远勾起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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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五。
抢答题环节：
提问：当你在遇到如上情况下，你会选择怎么做？
A 撒腿就跑 B 告诉对方他眼瞎了 C 不管不顾地抢过手机，从楼上扔下去
如果不是季安死死地抓着手机不放，我绝对会毫不犹豫地选择C。最终我不得不委曲求全，退一步选择了B项。
我无比真诚地注视着季安眼睛，朗声道，同学，这东西不是我的，是我在路上捡的。
不管季安信没信，反正这谎撒得我自己都不太信。于是我脑子一抽，又没羞没臊地加了一句，“要是你看上了就拿走吧，别跟我客气。”
“看上是看上了，不过我还是不拿了。”季安没有表现出我预想的恼火或是不满，反而一脸的云淡风轻，“我这儿刚好有一个，和前辈捡到的那个很像呢。”
“我操，你难道有两……”这次轮到我傻了。
季安变魔术似的从口袋里掏出一个包装整齐的小包裹，慢悠悠地一层一层打开，像是炫耀一般伸过来给我看，“你瞧，这两个貌似还是一模一样的。”
我咬牙切齿地瞪着他。明明被暗中摆了一道，我却彻底无话可讲。
季安从另一个口袋里拿出手机，当着我的面把小球拍挂了上去，动作慢条斯理，笑容驯良无害，“前辈随手就能捡到和我一样的东西，看来我们俩缘分不浅，必须得好好珍惜啊。”
“……您先慢慢珍惜着吧，我要走人了。”我挤出一个友善的笑容。
“别自己回了，我开车送你吧。”季安终于收回了他那副淡定的鸟样子。
“不用。”我挥了挥手。
倒不是说我这人客套或是虚伪什么的，我主要是怕麻烦，我周围一帮子都不是什么有钱阔少，被邻居看见还好，要是被我妈见着我坐大路虎回家，她绝对会浮想联翩，猜测我是不是最近刚傍上了个富婆。
为了避免不必要的麻烦，我拖着我受伤的屁股呲牙咧嘴转了两三趟公交车，又走了一里路，才终于回到家。
我咬牙按下门铃，抬手的动作牵动了全身的肌肉，我第一次体会到就连伸个手屁股也会遭殃的痛苦。
我妈把门一开，话也不说，直接靠在鞋柜上来来回回地打量我。我不敢看她，更不敢有其他动作，只能顶着她X射线般的目光满头大汗地杵在那儿。
“你……怎么现在才回来？”我威严的母上大人发话了。
这时候我应该怎么回答？你儿子被人强了所以这么晚？那下次怎么改正？下次让那人动作快点，速战速决，别太磨蹭。
操，这简直是找死。
我妈到时候一定会二话不说提把菜刀，直接冲过去把季安给杀了，啊不，杀之前还得先把他阉了。
我低着头默不作声地站着，大气都不敢出。
我妈没有揪着这个问题不放，“怎么出去玩连个数都没有，都这么大个人了，还是没大没小的。”
我双拳紧攥，依旧不敢出声。
“你说你们要去水库就去吧，在那边打打闹闹干什么？嫌那儿不够危险还是怎的？”
……什么？什么去水库？
“这下好了吧，直接掉水里去了！你要是有种你别游上来啊，别让你同学笑话你啊！”
我越听越糊涂，这都是些什么乱七八糟的玩意儿？！
“要不是你那个叫杨致远的同学有先见之明，带了身换洗衣服过来，我看你今天穿什么！”我妈伸手拽了拽我身上那件衬衣。
“杨致远？杨致远他怎么了？”我终于听到了点儿我能理解的东西，来不及多想，连忙追问道。
“你还好意思问啊！”我妈一脸的恨铁不成钢，“你昨天不是跟杨致远他们一起去水库了吗？走到半路偏跟人家推来推去的，直接掉水里去了！幸亏你还有点游泳功底，否则人家还得跳下去救你！”
我如遭雷劈，愣在那动也来不及动一下，我操！！难道说！
“你这孩子也真是的，出去过夜也不跟我们说一声，这大过节的，还好杨致远知道打个电话给我们通报一下，否则你妈你爸现在还不得急死！”我妈气急败坏，依旧在滔滔不绝地说着。
她后面的话我都完全没有印象了，或者说我根本没有听进去。我的脑子里全部都是几个如同点燃了的炸弹一般的字眼：杨致远，过夜，掉水里，换洗衣服，打电话……
我靠！！！
我现在可以非常确定，杨致远对我过去几个小时的所作所为已经了如指掌，即使没那么精确，八丨九不离十也绝对有了。
他是怎么知道的？什么时候知道的？他到底了解了多少？这些我都来不及仔细思考了，我的脑子里塞满了对未来的迷茫……从此以后我还怎么有脸面对杨致远？打个不恰当的比方，这种事就像你出门踩了一脚屎，你当时觉得没人看到，还暗地里松了一口气。可实际呢？实际上早就有人掐指一算，预见到你今天会踩屎，人家还不说破，就给你周围的人透了点儿口风，虽然这些人还蒙在鼓里，但说给你一听，你TM就意识到他早就知道你踩屎了！你不得上火？你不得难堪？你不得颜面无存？可这能找谁说理去？！
我的心中五味杂陈，手机在手里攥了又攥，就是不敢给杨致远打过去。人家知不知道是一回事，可你厚颜无耻地去追问又是另一回事了！
“我操！老子豁出去了！”经过反复斟酌，我一咬牙，顶着心中的万马奔腾给杨致远打了过去。坏事做都做了，还怕个什么劲儿！
“喂？夏彦吗？”杨致远很快就接了电话。
“……对。”时间太短，我还没来得及做好心理准备，明显底气不足。
“怎么了？”杨致远那边很吵，貌似在网吧里，键盘的敲击声噼里啪啦响成一片。
“……我怎么了？”杨致远的这个问题直接把我给问住了，操，我要是知道怎么了我给你打电话干什么。
“对啊，你有什么事儿吗。”他的声音里充满了困惑。
“啊，没……没事，我就问问你在网吧里吗？”我冷汗直冒，刚刚的雄心壮志一下子没了，不得不没话找话。
“嗯，对啊，你要来吗？”电话里传出几声嘶啦嘶啦的杂音，杨致远喂了两声，“……就学校北门的那个，我擦，这儿的信号可真够差的。”
“就你一个？”
“是啊，翔哥和陈源吃饭去了。要来就快点……喂？…这杂音都要把我整疯了。”
“等等，我现在先不……”
“……嘶啦嘶啦……什么？……喂？我靠，我连个鬼都听不见，……就这样了啊，快点来！”我还没来得及开口，杨致远直接把电话给挂了。
MB！我紧接着打过去两次，全部都是占线。
妈蛋，这事儿弄的！明明可以打个电话解决的，现在倒好，得当面谈了。
我苦着脸随便收拾了一下，拖着行李出了门。
我妈听到我开门的声音，踩着拖鞋追了过来，“现在回学校干嘛，迟都迟了，吃顿饭再走呗。”
“……不了，我没胃口。”我甩上了门，把我妈的声音阻隔在了里面。
中途倒了几次车坐了几站路我一点感觉都没了，我如同行尸走肉，思维一团浆糊，心里塞了满满的焦虑与担忧，但我却搞不清我他妈到底在担忧些什么。
我下车后又给杨致远打了个电话，依旧是意料之中的占线。
我就操了。
我先去宿舍放好行李，最后才带着一颗忐忑的心去了网吧。我爬上二楼，往杨致远平常坐的那个位置望了一眼，座位上空空如也……竟然不在。我皱了皱眉，擦，这小子不会耍我玩呢吧。
“刘哥。”我只能跑去问网管，“你看到杨致远了吗？”
“杨致远吗？”刘哥跟我们几个都挺熟，陈源为了占个好位置经常给他塞包烟什么的，“我刚刚还看到他了啊。”
“真的假的！”我指了指那个空座位，“他刚才坐在这儿吗？”
“哎！就那儿！”刘哥冲我点了点头，“你再找找，他可能去厕所了。”
“行。”我掏出一根烟扔给他，“谢谢刘哥。”
我又在一楼仔仔细细地找了一圈，仍旧连根鸡毛都没找到。我强迫自己静下心，坐下来认真思考。杨致远在网吧除了上网以外还有可能干什么？上厕所已经排除了……那其他的……对了！我一拍大腿，他有可能去天台上抽烟啊！
我几乎是连滚带爬地冲到天台上。门还没打开，我就听到了杨致远隐隐约约的声音，“……嗯，我知道了，求你别打过来了行么。”
我一脚踹开门。杨致远正靠在栏杆上，叼着烟头一脸不耐烦。他看到我愣了愣，跟对方说了句再见，很干脆地挂断了电话。
“怎么这么着急啊？”杨致远笑了笑。
操！还笑呢！我气得连来这儿的目的都忘了，“你知道老子找你找了多久吗！跟谁唧唧歪歪呢？”
“沈一旻。”杨致远脸上没什么表情。
“你……”我还想再抱怨两句，最后还是忍住了，“你知道我为什么来找你吗？”
“知道。”杨致远把烟头弹到地上，用脚碾碎，“你和季安……对吧？”
杨致远回答得直接，直接得让我有些措手不及。我没吭声，默默地看着他。
“没人告诉我，我都猜到了。”烟蒂已经碎了，杨致远却依旧慢慢在地上蹭着，“这可以叫做……男人的第六感？”
“……屁。”我盯着地上乱七八糟的烟灰。
“算了，你爱信不信。”杨致远停止了动作，抬头注视着我，“对了，我忘记告诉你了。”
“告诉我……什么？”我突然有点喘不上气。
杨致远勾起唇，眼神中却没有平时应有的笑意，“我答应了沈一旻……我已经和她在一起了。”
作者有话说
第17章 第十五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