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1、昏迷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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门从里面推开，赵子静第一个扑上去紧紧拽住医生袖子：“怎么样？怎么样？”
医生沉重摇头：“身体上可以处理的我们都处理了，从临床上来讲，病人右腿恢复的虽不是十分满意，但决不会陌名因为疼痛陷入深度昏迷，我想家属应该从心理上了解一下”
李姐一旁担忧问：“那什么时候能醒？”
医生还是摇头：“如果是肢体病患我们可以给予一个确切时间段，但很抱歉，以目前情况来看还是要看病人，你们家属可以回忆一下发病前病人有什么特殊行为或者心理障碍，及时进行心理疏导，我想会很有效”
赵子静一个撑不住靠在墙上，抖着唇问：“那——她能听见？”
另一个神经科医生插言：“可以，虽然深度昏迷，但知觉脑觉还是有的，现阶段就是要不断刺激，最好能找出病结，会事半功倍”
赵子静眼泪流的，哭丧着嗓子叫：“哥”
赵子琛眉头紧皱，紧抿着嘴角，一直没说话的他直直问医生：“有生命危险吗？”
“暂时没有”
暂时？——他缓缓吐出口气，对旁边一个类似院主任道：“你安排一下病房吧”
赵子静一旁嘤嘤哭着
他问李姐：“昨天夫人正常吗？”
李姐努力回忆，肯定点头：“昨天一天都很好，而且还很高兴，与赵小姐聊了很长时间”
那就是周律师了？他烦躁摸向手机，通知了几个经理会议事宜，又打给今天早上来过的周帅
耳边还是没完没了的呜呜声，他听着心烦，口气不好道：“别哭了”
赵子静吓的眼泪一停，又捂着嘴别过头不让他看，偷偷的哭
他吩咐一旁李姐：“你回去让何嫂收拾一下衣服，还有日常用的送医院来”
李姐点头快走至电梯，他又叮嘱：“再煲些汤送来，就坐司机车回去”
李姐怪异闪了神又急急转身进了电梯
赵子琛沉默坐在走廊椅子上，来得急只穿了一件灰色变形虫衬衫，简单黑色套裤
他记得这条衬衫好像还是他某一次生日她送的，当时厌恶丢进厨柜最里间，连包装都没打开，第二天餐桌上，注意到她眼神有些灰色，他得意，为自己不动声色又洒了一把盐而畅快
没人知道，他最是个小心眼的人，这桩婚事他不痛快，她也别想痛快。不过他是个文明人，学不来那套横鼻瞪眼处处挑剔，他只是冷处理，给她最好的一切物质生活，又赐予她不动声色的精神残杀
这种游戏玩过一次他就上了瘾，只要一对上那双眼睛，他都能清晰知道她又‘血亏’到第几层
那双眼睛里，映着的满满是他的影子，或许她不知道，他真是讨厌死了那种黏腻的明亮春色
闲时无聊，他常常会嗤笑她的愚笨，一个把她当做恶意游戏来娱乐自己的男人，她居然还能死心踏地自得自满，究竟是她天真还是天生蠢笨
一次次他乐此不疲的厮杀这种文明游戏，他体验着这种工作外从没有过的兴奋，只要她一痛，他就十分快乐，就像小时候爸爸教他滚铁环一样，滚一圈他满意，滚两圈他自得，滚三圈他兴奋，会滚无数圈时他很快乐
而她居然让他玩到很快乐，真是不可思议
有些事情大概真是过犹不及，那双眼睛里在不知何时起，居然也可以清澜如波，平静似海。他从来不知道，人的眼睛可以那样极致的春色，又那样极致的清澜
现在他又知道，它还可以极致流泪
赵子静哭完了，扭过身抽抽噎噎问：“大哥，是不是周律师说了什么让慧慧想到她腿的事？”
赵子琛皱眉，瞟了眼她：“不知道”
“……我去看看慧慧”赵子静说完人就急着走了
裤兜里手机又响，看到来电，赵子琛神情有些放松：“怎么了？”
对面姚倩坐在一堆文件夹下，一只耳夹着话筒，两只手忙乱整理会议文件：“早上会不开了？”
赵子琛看了眼病房，淡淡恩了声
姚倩大有发火气势，语气有些强硬道：“远东那边的不太好说吧，再说这是上星期就定好的，突然改了，影响……”
不等她说完，赵子琛只一句：“那边的我有安排，就这样吧，还有事吗？”
“呃……”姚倩突然有点蛋咔喉咙的错觉，试探问：“……家里有事？”
对面不知道说了什么，她神色有些怪异挂了电话
赵子琛起身，抚平他不太雅观的裤子，瞅到脚上拖鞋时愣了愣，揉揉眉角朝病房走去
江慧静静躺床上，心电图发出微弱滴滴声，中指还夹着夹子，赵子静隔的远远的，不敢上前
这样的昏迷，慧慧的脸色就惨白如此，不知道她出事那会受到多少苦
看见大哥进来，她擦了眼泪仰头问：“大哥，慧慧那时候是不是也这样？”
“不是”他到时，她已经醒了，在他看来她不算太糟，顶多那晚对他嘲讽刺激几句，过后又一切恢复正常
他也是第一次看到她昏迷样子，静静的仿佛一直在沉睡，前两天偶尔看到的润色脸孔现在全是一片灰白，嘴唇干扁起了皮，相比脸上的惨淡，脖劲下的皮肤更像个正常人该有的肤色
手机又响，他看了号码，回头瞅眼床上人，小心扣上门出去
赵子静细心拉了拉她被角，摸摸她正常的额头，搬了椅子靠近她坐下，脸上满是坚定
“慧慧，上次我没陪你，这次绝对不会了”
…………
三天了，江慧还是安静躺床上，无知无觉
赵子静谈尽了两人的学生时代，所有美好值得回忆的她都在她耳边细细说来
人还是没感觉
李姐一旁细心为她按摩右腿，希望她醒来后不会因为几日卧床而前功尽弃
所有医生的一致回答均是：找到病人昏迷原因
可这个原因天知地知，谁知道啊？周律师被赵小姐已经烦的不能再烦，恨不得他录下音来回忆每一个细节
周帅抱头鼠窜，他真是冤啊，公事公办一回，况且还是赵先生准允的，怎么就一天二十四小时问到他头上呢！
随着她昏迷时间越长，赵子静担心也越来越多，拉了拉大哥袖子推开病房门
“大哥，会不会是这家医院不行啊，要不转院吧？”
赵子琛面容倦怠，问：“转哪去”
是啊，转哪去，赵子静静默，这家医院已经是全国数得上甲等医院了，多少人跨省携市的也要来这里，他们还能转到哪去啊
“可——要是一直这样呢？”她小声说，总不能这样一直躺着啊，时间一长……
这时，走廊里一阵脚步急踩声
赵子静以为这人也是着急探病的家属，赶忙让路
没想，来人直直停在他们面前，看向大哥
“她在哪？”
赵子静陌名，只听见大哥声音有些怪怪的，手指向右方：“第三间”
来人感激谢谢一声，急忙走过去，停着门口一会，像是踌躇脚步轻抬推门进去
赵子静吃惊：“大哥，他是——”
话没说完，就发现大哥似乎不太对劲，她还从来没见过大哥脸上这么奇怪，剩余的话吞回肚了里也不敢问了
赵子琛淡定抖抖衣服上平整的‘褶皱’-。。-“回家去催一下何嫂的午餐”
“啊？”
赵子琛看她：“我饿了”
赵子静陌名其妙，担心看了眼病房还是听话按了电梯，尽快送饭给‘饿了’的哥哥
林朝阳轻缓调整自己呼吸，手里的汗虚发了一层，他就那样站在门后，不着急上前，不着急探查，不着急他所着急的任何
他只是静静那么站着，注视着白色病床上包裹她的颜色——白的让人心悸，整个人就像灰色空间里的一粒灰尘，仿佛随时都有可能随着一阵风飘然远去
这种感觉不好，很不好！
她怎么能把自己又照顾到这张床上呢？！
“我以为你笑时最好看”他低首小心摸到她不再纤美的手指，吻至唇边：“这么长时间你还不会笑吗？”
寂静的病房里，当然不会有人回答他
林朝阳手指轻唰过她紧闭睫毛：“上一次你都过来了，这一次也没什么的，那个人——”
他有些坚涩叹口气：“他也希望你好好的，你不能这样浪费掉他的生命而无动于忠，记得我上次给你说的吗——你还活着，既然活着就带着他那份一起去认真看看不曾看到的，他会祝福你的”
“我知道你能听到，有很多爱你的人在为你担心，别让大家等太久，好吗？”
“你累了，歇一会就好，别睡的太久。我给你讲一个故事吧！”
“有一位智慧的老酋长，经历了世间很多事，在评价很多事时都不出错。有个年轻人故意去找老酋长较劲，他抓着一只小鸟将手放在背后，然后让老酋长猜他手里的小鸟是生是死。他想这下肯定给老酋长考住了，如果老酋长说是生，他就立即掐死小鸟；如果老酋长说是死，他手指一张开就可以将小鸟放飞。这时候，老酋长睿智地一笑，很宽容地给了这个年轻人一句话：‘生命就在你的手中’”
“你明白吗？”
…………
林朝阳出来的时候，赵子琛站在走廊尽头，不知道看什么
“谢谢”
赵子琛皱眉，一惯的高深莫测：“不用”
“你其实讨厌我的吧？或者你一直很讨厌我”林朝阳学他斜靠在高远窗前：“现在更讨厌”
赵子琛默笑，硬挺的眉于间显然很意外：“她就是喜欢你的幽默？”
林朝阳看他，一派温然的脸上硬是能让人瞧出几丝讽意，嘴角恶意挑起，像是一种无声的挑衅又像一种沉默的对垒
“我能问一下，你说的她是公司里签文件的那位还是……”他意有所指：“里面的那位？”
“你说呢？”赵子琛面目看不清情绪，不动声色反问
林朝阳耸肩，看向遥远的天空，碧蓝的让人向往,偶尔一两只小雀飞过停在树尖枝芽上扑腾着翅膀清洗羽毛：“我一直很羡慕你”
“是吗！我很幸运”
两人都站着，谁都在沉默
良久——林朝阳转身，扫见男人脚底的拖鞋，似是研判又似一种新的窥探，他笑笑，毫不犹豫擦身走过
赵子静跟着何嫂一块过来，提了两大提饭笼
看了看床上还在昏睡的慧慧，咬了咬唇轻声说：“哥，慧慧这样要睡到什么时候啊”
赵子琛情绪复杂坐在床边没有答，想到刚才林朝阳陌名其妙的笑
“刚才那男的，他是？”赵子静小心打探，她感觉得出来大哥好像并不喜欢那男人
赵子琛冷眼瞅她，口气有些不好：“没必要的人”
赵子静嘴角蠕了蠕，不敢再问，从小她就怕这个大哥，只要他一板脸，比十个老爸还可怕
不过她直觉，那男人跟慧慧关系不一般
作者有话说
第11章 昏迷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