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1、意外 李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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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两人说话的声音十分低微。
“宫主近来的举动让人匪夷所思呀！”这分明是一个老妪。
“对我提防着呢！竟然不逼供就把两小子直接放入地洞。不就是担心多一个人知道夜明珠的下落。”这饶有不甘的声音赫然就是那锦袍公子的。
“辛耳，那个住在南苑的人醒了。”老妪若有所思。
“不醒才怪，三年来日日人参、鹿茸、天麻、沉香养着，放着单子不接，劳师动众的把刁嘴医叟捉来治病，我们刀尖上赚来的银子大半扔在了这个无底洞里。我追随她三年，她竟然从没拿正眼瞧我一下。”锦袍男子恨得牙痒痒。
“杀手最忌用情，姝姬已犯了我们暗夜派的大忌！”
“娘，她不仁，我不义，不如我们回暗夜派秉明此事，她的位置我就能取而代之。到时，俯首称臣的就是她姝姬。”那叫辛耳的男子狂妄不已。
“去是要去，但也不能两手空空。”似乎这个更老谋深算。
“娘的意思是不能漏了地洞里的两小子，好……”
低沉沉的传来两人的笑声。
这北妖宫中倒也微澜横生，刘子霁微怔之余，不免开怀。猛然想起了李小朵，赶紧倒爬。
李小朵左手一个馍，右手一个馍，啃得正香。
一道鄙夷的目光射了过来：“注意吃相！”
李小朵一个激灵，馍掉了……
茫茫然醒转，发现幽幽火光中刘子霁正在奇怪地看她。
“盯着我干吗？”李小朵没好气地说。
刘子霁指着李小朵的嘴角：“你摸摸。”
随手一抹，糗大了，全是黏黏的口水，形象再一次被无情地打折，李小朵赧颜。和刘子霁呆在一块儿，自己越来越觉得别扭，怎么和翠翠、水漾、张川在一起没有那种时时要担心自己出糗的恐惧呢？
还来不及自怨自艾，就被刘子霁拉到了一个通口，还来不及刨根问底，就被逼着爬了下去。还来不及惊喜万分，就被刘子霁软硬兼施着用土块、石头补洞。
“你一个男的，为何老是支使我做事情？”干活的人心有不甘。
“天下的人都叫你。这会儿唤的是谁？”
“好，刘子霁，我问你”
“慢着，名字前面要加上智勇双全、侠义救人的大将刘子霁。”指挥的那个笃悠悠道。
“好吧，智勇双全、侠义救人的大将刘子霁，我问你为何老是支使我做事？”
刘子霁故意眨着那诱人的双眼，状似无辜：“大将的职责就是运筹帷幄、调兵遣将。这种小事，当然不必劳我大驾。”
就在刘子霁得意地欣赏李小朵的理屈词穷时，突然惊叫：“你！”便如泥塑般不动了。嘴巴也停住了——一个小土块封住了他的甘泉穴！
“大将军你休息休息，我来忙！”李小朵拍拍手，酣畅淋漓地发现跟师傅学功夫的好处，“哎呀，嘴巴别张得太大，闭上。”李小朵从刘子霁那儿耳熏目染，自然而然就开始了自己第一次的戏弄。她用沾满泥的小手把刘子霁的嘴巴上下一合，毫不留情地把泥粘了上去，“长胡子了！”她一个劲儿的笑，如花枝乱颤。
李小朵发现刘子霁的面上始终含着笑，只是那琥珀色的眼珠开始变色，渐渐地开始黝黑，深不见底。李小朵不敢再看，只能别过头去，继续忙乎。
终于把洞补好了，李小朵低着头，嘟着嘴，不情愿地伸手去解刘子霁的穴，刚点完，那人就风驰电掣般反击，自己就如天旋地转似的被斜压在洞壁，两手被刘子霁牢牢挟持在头顶，地方本来就狭小，她被那重重的身体禁锢着不能动弹，迎目接上刘子霁那幽深而又玩味的眸子，知道自己肯定会被施以重罚，不禁浑身无力。无助的睫毛抖呀抖，抖呀抖，不知那家伙会掴她一掌还是给她一拳。
谁知等了半天，只听到局促的一声：“算了。”猝然间身上的禁锢都消失了，刘子霁已背转身子朝外爬去，李小朵深深地吁了一口气，暗诫自己千万别老虎头上拔毛，也跟了上去。
一个偏僻的院落，不见树的婆娑，也不见花的婀娜，触入眼帘的尽是青砖缝里的杂草在执拗地疯长，倒也长得疏密有致。院落里放置着几个高高的竹搁架，竹篾匾里尽是药材。一个老头来来回回地在阴云遮蔽的夜色中踱步，嘴中不住地念叨：“明月如霜，好风如水，清景无限。”而那如豆般的小眼睛却再三瞄屋内那木床底下的那块青石板。
转悠了半天，他忽而摸摸自己的脑门，自语道：“是不是只是一个梦境？煎药去，一煎药，什么都忘了，啊，明月如霜，好风如水。”老头乐呵呵地转入到了一个小偏房。
等他用小火煨药的时候，老头突然记起自己傍晚从地道暗摸到灶间顺手牵羊了一只糟油鸡，还摆在桌子上呢！便哼着小曲，准备进屋喝两盅。心想自己忙乎了两年，总算一条道儿挖对了方向。自得地摇晃着脑袋一进屋，就傻了眼——黄豆小眼变豌豆！
八仙桌上，赫然多了两个人！
一个少年墨发束冠，丰神如玉，斯文地吃着一只鸡腿。一个略小点的少女散着一头青丝，啃得毫不客气，腮帮子鼓鼓的。
老头心一沉，这分明不是梦！自己竟挖出了两个活人。活人把他珍藏的佳肴给风卷残云了。
山羊胡子气得一翘一翘：“来来，我们在三丈内，不动刀剑，悄悄比划一下，我赢了，你们两个就给我做牛做马！”
“你若是……输……了，又当如何呢？”李小朵满满一嘴的肉，还来不及咽下，一张嘴说话差点咽着，幸好喝了一口刘子霁递过来的茶，这才把话连贯了下来。
山羊胡子气得一撅一撅：“保你们活命！”
“保命？你不也是困在这里吗？”那少年的眼睛抬也不抬。
“谁……说的，我随时随地可以翻墙而去。”山羊胡子开始一抖一抖。
“这庄园四周全部布下了梁国镇魂大将军的独门阵法——天一阁，擅闯者死路一条。你不会不知道吧？”
“嘿嘿，神了，你怎么都知道？”山羊胡子一脸的谄媚。
刘子霁也懒得解释自己师承何门。
老头见少年不搭理，只好挠挠头皮讪讪说：“我输了，我，罢了，我老头也给你们做牛做马成不成？”
李小朵赶忙咽下嘴里的肉，起身道：“爷爷，他是逗您玩的，你输了的话，就不要怪我们偷吃了你的鸡。”
一声爷爷哄得老头心花怒放，也就不觉得这女娃吃相不雅了，心里头觉得这买卖合算得很，当下倒八字眉一展，脚下移步，跃到院内，摆好了架势。
那少年脚下移动如电如箭之迅疾，一个飞身，手掌夹带着飕飕劲风扑面而来，老头倒退一步，仰身躲过，但见那少年身形闪动如龙之矫捷，出招如穹之浩瀚……老头的绝招掌掌落空，当下暗暗惊奇这长江后浪推前浪。闪躲间，一个踉跄，少年的手已抚上了命门，但随即就收手，飞跃到一旁，也不倨傲，平静如水。
老头倒也爽气，嘿嘿一笑：“我输了，后生可畏呀！”
作者有话说
第11章 意外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