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朵，小朵，慢慢开》小多

10、咬痕 刘子霁忍住

　　李小朵有生以来，第一次，第一次痛恨自己的内急。她两颊绯红，额上冒汗，一颗心扑通扑通……
　　可是偏偏那声响，那声响在寂静的洞里哪能忽略不计,真是响得可耻呀，哎，真恨不得把耳朵塞住才好。心急火燎地穿戴完毕，怀中依然像是揣了兔子似的，一刻也静不下来。她把脸埋在袖子里，窝在那里不作声。
　　刘子霁等了半天，不见李小朵有过来的迹象，微一思忖，便大声叫道：“你好了没有，我捂着耳朵的手都酸了。”
　　李小朵把臊红的脸从胳膊上抬起：原来，他真的没听见。这才磨蹭着移了过来，不敢靠近刘子霁，无论如何她就是无法释怀，仔细嗅着有无腥气，似有似无，这可如何是好。
　　她心里急切，一点也没意识到自己鼻子的抽气声。
　　只听刘子霁在旁边支吾道：“我也要小解了。”
　　李小朵忙用手捂住耳朵：“你快去，我什么都听不见的。”
　　刘子霁暗笑着用手来视察李小朵的耳朵，发现她果真乖乖地捂得牢牢的。
　　“好了”，刘子霁转悠了一圈，爬过来把李小朵捂耳朵的手移开了，“可是，好像有点味道呀！”
　　李小朵使劲一嗅：似乎真有点味道呢！这下她先前的尴尬似乎减缓了不少。嘴里却安慰道：“没关系的，好像只有一点点。”
　　刘子霁的嘴都要笑歪了，拼命屏着，从袖子里摸出一个镂空鎏金熏香球，龙涎香开始弥漫了出来。
　　两人肩并肩，那先前的尴尬风波也就在香气缭绕中平息了。

　　刘子霁突然忆起什么，沉着声音问李小朵：“你当真是记性不好？”
　　“记性真的不怎么好，师傅教授的总是边学边忘，只记得一个点穴。虽然师傅不说什么，可我知道自己大概是愚笨的很。”
　　“那你真的不知去覃翠谷的路？”
　　“其实是知道的，根本没有山路，要从水潭里潜进去，可就是师傅让我别对外人说进谷的法子，我怎能言而无信？再说，如果真有夜明珠，那也是季家的，我们怎么能……”
　　“关于覃翠谷，你倒是记性好着呢！”刘子霁郁郁不乐，“还有一个什么季昊小少爷吧！”
　　说起这个名字，李小朵一下子来了劲，她杏目圆睁：“这小家伙论年纪还比我小十个月，人人都把他当宝，可是惟独我知道他刁钻得很。他欺负我，可是每一次告诉师傅，告诉季伯伯，大人们只是笑。根本不惩治他，弄得后来我都不愿去了。不过有一次他终于挨了打，他把死蛇挑在竹竿上吓我，追我，害得我从石头上跌下来，手腕上至今还留着个疤。我只要看到这个疤，我就会想起当时他穿着锦红袍子，垂手而立，呆若木鸡的模样。全然没有了先前的嚣张跋扈。”
　　李小朵说的绘声绘色，明知刘子霁看不见，还把袖子撩起来，说：“就这里，留着个疤。”
　　刘子霁忍住自己那莫名的不爽，抓过李小朵伸过来的手臂，用手指点着，冷冷道：“是这里吗？”
　　“原来，你该记的都没记，不该记的都记，大概真是个木鱼脑袋。”
　　李小朵一听，一脚就揣在刘子霁的身上。
　　刘子霁也不客气，抓着李小朵的手臂张口就咬了下去，那温润的嘴唇湿漉漉用力含住，牙齿在摩挲着，李小朵被骇住了，倒吸一口冷气，随即刘子霁那尖利的牙齿就深深地啮入肌肤，那酥麻而又疼痛的感觉让李小朵连连惊叫。无论李小朵怎么推他的头，可是刘子霁就是依然咬住不放，直到淡淡的血腥味萦绕在齿间，……刘子霁才放开了李小朵的手，嘿嘿一笑：“肯定会有个疤，以后，你只要看到这个疤，就会记得是我咬的。”末了，还补充一句：“以后，看你还敢打我？”
　　很多年后，刘子霁还会不时地忆起自己的那一咬，那睨视天下的冷清眸子里顿时会升起异样的情绪。
　　有许多这样的时刻，你经历时不觉得怎样，可一旦在记忆的长河里被挑了出来，弹去模糊的灰尘，慢慢清晰起来，你顿时会发现，以前那平常时刻的幸福滋味竟是要留到以后慢慢咀嚼的。
　　李小朵认清了自己处在劣势，只好捂着疼痛的手腕，别过头去。一边气，一边暗骂，又饥又渴的她不知不觉就迷迷糊糊了。

　　刘子霁在黑暗中摸索着洞壁，还不住试着敲打，时不时把耳朵放上去凝神聆听。他很小的时候，惠冥大师就教他练听力，哪棵树中有虫，哪棵树树干没有被虫蛀，发展到后来，竟要他听出树中蛀洞里到底有几条虫。那段日子，庭院后的哪一棵树没被他听过？简直可以和啄木鸟媲美。乃至后来，就要蒙住双眼，听音抓虫，蚊子、蝇虫……自己飞来腾去，忙个不亦乐乎，而师傅则在夏夜的蒲团上安然打禅，连焚香的功夫也省下了。
　　想他这么个有洁疾的人，与虫可是没少打交道，唉……
　　在这个深洞里忙乎了半天，一无所获，刘子霁隐隐有些泄气。那李小朵倒是睡得安稳，仿佛天塌下来都与她无关，人可以在危境中坦然至此，实乃不易呀！
　　就在自己朦胧瞌眼间，耳朵突然一颤，忙俯身贴地一听，面露喜色。
　　他身影一动，腰间银光一闪，那剑竟在漆黑中熠熠生辉，色如霜雪，形如流水之波，原是失传已久的欧治子在龙渊铸的名剑——太阿。
　　刘子霁把宝剑刺向洞底，刹那间乱石飞溅、尘土飞扬，随着噼噼叭叭的土块溅落之声，一丝丝光亮经朦朦胧胧地穿透了进来，一个脑袋竟从洞底伸了出来：“到了出宫的通道了吗？”接着用手中的火匣子的光一照，发现了执剑而立的刘子霁，刘子霁也发现了这个花白胡子的小老头。老头眼如豆，倒八字眉，一张脸上灰迹斑斑，甚是邋遢，那老头一惊：“哎呀，又挖错了！”眼珠一转，头一缩，身子一沉，刘子霁探出手去，只抓住了一丝碎布，那人如地下鬼魅一般眨眼间就没了影。只余地下淡淡的光。原来是遗漏下的火匣子，刘子霁当下也不迟缓，握住火匣子，探身而下，果然是一条密道，但是只容一个人爬行，刘子霁怕那人使诈，便收回宝剑，俯身前行，那地道七扭八歪，哪还见得着那老头的影子。前行一段后，那地道竟分为了三条，刘子霁猜那老头的地道是为自己挖的，应该不会有什么机关，当下便从左手第一条进入，渐闻有说话的声音，自己已到了地道的尽头，看样子，这也是老头挖错的一条道。正想返身而回，突然觉得说话的声音比较耳熟，便侧耳聆听起来。
　　（未完，还有）

作者有话说

　　看到daoci和yutou的留言了，
很开心，好像不孤独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