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终局.开始》水晶蓝雪

28、第 28 章

　　望着面前绿发少年日渐消瘦的背影，光蹙起了眉。
　　亮的精神或许还来得及，身体却已提出强烈抗议，疲惫和伤风联袂使他的身体越发变得纤弱。光察觉到亮苍白得不正常的脸色，光注意到亮越来越频繁的咳嗽。
　　我想牵着他的手，跟他同行，他走到哪儿，我跟到哪儿……
　　总而言之一句话，我想留在他身边。有些事我必须问个清楚，他也必须答个明白。
　　可是我有这个权力么？
　　夏日某个夜晚的回忆总是不失时机地提醒自己，他的身边有人守护着，那个人不是进藤光。
　　明明是被拒绝了，甚至连只言片语也没得到，却还是等待、期盼、渴求着他。我是不是太没出息了？光解嘲地笑笑。不过，细想起来，如果亮能感到幸福，自己最大的心愿便被满足了——至少，在我之后，有人爱你。
　　没必要在继续追随着他的背影了，光轻轻舒了口气。刚想转身，前面人发出急促的轻咳声。亮低首掩口的举动令光心中一阵揪痛，也让他好容易下定的不再理会亮的决心消失得无影无踪。
　　光紧走几步，上前按住亮的肩膀。亮吃惊地转过脸来，不由地愣住，一时间竟说不出话。
　　望着那张清丽而全无血色的脸，心痛的感觉席卷了光的全身，同时从口中飞出的，是责备。
　　“你到底怎么过日子的？你看看你把自己搞成什么样子了！”
　　怒斥，是想把他喊醒，是想把自己所说的每一个字都印入他的脑中，使想把半个月以来的冷漠中积攒下来的心声毫无保留地传达给他。
　　面前的人的额前一抹跳动的金色一如既往地灼伤亮的眼底。亮细细体味着属于对方的阳光的气息，然而，直到现在依旧疼痛的内心与和自己同样的压力在光身上形成了一团遮蔽阳光的乌云。
　　太阳一般的你，温暖得令我感到害怕。靠得太近，我们会一同燃烧殆尽。为了你不息的光热，我宁愿选择远离，做一弯寂寞的残月。至少，我可以用双臂偎暖自己；至少，我可以静静守候着你……
　　“我没事，只是感冒而已。”亮强作镇定。
　　“没事？你知不知道自己的脸色有多难看？”光似乎把对亮的痛惜转化成怒气再发泄到亮身上，“你要硬撑到连棋子都拿不动了才叫‘有事’吗？”
　　“我真的没事，你放开我……”
　　“你现在马上请假，回家休息，”光不容商量地命令道，“我送你回去。”
　　“我还有事没做完……”
　　“什么事比身体还重要？”光忍无可忍，加在亮肩上的力道越来越大。
　　“……光，你抓得我很痛。”亮轻轻吐出几个字。
　　“光”这个称呼令光好像触电一般：分手之后，亮第一次没有叫自己“进藤”。称呼仿佛是一座桥梁，桥这边是在相互疏远中挣扎的你我，那边则是只可追溯不可重来的往昔。
　　光下意识地松开亮的肩膀。亮平抑了一下呼吸。
　　“光，下周与你的对局，我不会有所保留的。”亮丢下这句话便离开了光，向原本要去的棋室走去。
　　光的双腿好像粘在地上，无法前进也无法后退。“塔矢亮！”无奈和伤神淹没了光，“你……要我说你什么好？”
　　“你什么都别说，那样最好了。”亮有一刹那停住脚步，但始终没有回头。

作者有话说

　　偶回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