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终局.开始》水晶蓝雪

23、第 23 章

　　如果不是运用了全知视角，就不能做到“花开两朵各表一枝”，这篇文写作起来就会有一定的难度，作者的头疼度就会增加……（眼前飞来无数臭鸡蛋。众：表废话了！某雪自抽中。）作者罗里罗唆想申明的一点就是，正如离开棋院的亮路遇准备去扫墓的宫坂仅仅是个巧合一样，出来寻找亮的光会撞见亮与一个手擎鲜花的陌生男人在一起也完全是个巧合。光完全忘记了自己外出奔波的目的，只是默然矗立在路边看着貌似正在调笑的二人一道离去。
　　亮终于能够望到家门时已经是晚上七点。尽管夏天的白昼相对较长，这时夜幕也已经完全降临。深青的天空中，寥落的星斗发出惨淡的光芒，与路旁高耸的路灯的灯光相形见绌。
　　亮来到门前，掏出钥匙正欲开门，门口旁的阴影里突然闪出一个人来，亮冷不防被吓得倒退了几步。而后，借着灯光他看清了，那人是光。
　　“光，你……你想吓死我？”亮松了一口气。
　　“你今天对局结束后去哪儿了？”光冰冷的声音不带一点温度。亮感到不对劲，抬头正对上光的眼睛，同样不带温度的眼睛好像要把亮瞪穿。亮倒吸了一口凉气——不是平常的光。
　　“光，你……”亮怯生生地唤道。
　　“我问你今天离开棋院然后去哪儿了！”光的吼声使得亮一个激灵。没等亮回答，光一把抓住亮的双肩将他按在门上。
　　“你有约，是去见一个男人对不对？我看到了。你这些日子总是魂不守舍的样子，都是因为他？”
　　“不是的，光，你误会了，他是……”亮想要解释，话却没有说出口。
　　我还解释什么呢？都已经决定要分手了，就让他这样误会下去难道不好吗？
　　何况，对亮来说这是个难得的机会——简简单单地一刀两断，亮怎么可能做得到？
　　“他是谁？”光追问着，但看起来他并不期待得到答案。亮缓缓抬起原本垂着的头，目光描摹着光的眼睛。
　　也许是受到亮的沉默或是某个眼神的刺激，光突然毫无预警地吻上了亮的唇。与以往温和柔软的亲吻不同，这个吻带着侵略的意味，并且是前所未有的炽热。
　　受到突如其来的近似粗暴的待遇，亮的头脑一片空白，好一会儿他才意识到发生了什么事。他想要挣脱，可是做不到，门与光形成的桎梏几乎使他窒息；他想要用语言让光停手，奈何嘴被紧紧封住，只能发出串串低吟。
　　亮感到四周被光和门包围的空间越收越紧。光注意到现在的自己仅用身体和一只手就足以将亮固定住，于是松开了另一只钳制着亮的手，这只手伸向亮的脖颈，解开了他衣领处的钮扣。
　　亮仿佛掉入了冰窟，麻木而几近失去直觉，然而光在他面颊和颈部的吻咬使他重又苏醒过来。他所有的意识全部都在提示着危险，这些意识汇集在脑中某一点，支配着他本能的行动：他猛地推开光，后者全然来不及反应，踉跄地后退几步，险些跌坐在地上。
　　亮无法解释自己怎么会有力量推开先前无法撼动的光，我们权且可以把这看作一种条件反射。
　　（各位看官有没有觉得不适？如果有，某雪真是十二万分的抱歉。偶真的、真的很想保持清水形象的说……不过非清水部分就到此为止了。）
　　这一推比当头棒喝管用得多，光彻底清醒过来。
　　我在干什么？光打了个冷颤：这真的是我吗？
　　明明小心翼翼地保护着，明明想要用心去爱，可为什么爱到头来成了伤害？
　　亮异常苍白的脸，亮微微战栗的身躯，亮推开自己时所迸发出的不可思议的气力……光把这一切都看作亮流露出的对自己无可逆转的排斥。
　　关于亮那一推，我们可以倾向于它只是有效地制止了光的进一步行动，但光却固执地曲解着它的含义。光当然不知道事件的前因后果和亮的真实用意，因此他误会亮移情别恋以及种种联想我们完全可以理解。
　　在光看来，与亮交往的这一段时日中，裂痕本身就在悄然酝酿着，孵化的便是离别，因为这段感情有着怎样也无法克服的缺陷。
　　这样想来，亮的某些令光捉摸不透的行迹也就得以解释了。
　　光凝视着倚靠在门板上的亮，脸上流淌着亮迄今为止看到的最不像笑容的微笑。
　　“其实，”光的声音是亮意想不到的轻柔，“你喜欢上别人也好，想要放弃这段战战兢兢的恋情也罢，我都想听你说，听你亲口说出来。只是……现在的我，已经没有这个资格了。”
　　“对不起……”这是光离开前的最后一句话。
　　亮看着光在暗淡的月色中转身。那晚悬在天边的一弯冰月，像极了一个凄美的微笑，投射着与盛夏极不协调的清冷的光芒。亮全身脱力地擦着门板滑坐在地上。
　　这样我该做的就都做完了，不是吗?没有了我的牵绊，光终于可以飞了。
　　即使早知结果会是如此，当初的我还是没有弃权——殊不知这是一盘我根本无法取胜的棋。为了不面对这般残酷的终局，我宁愿我和你之间没有开始。原谅我已经无力寻找可以容我和你在一起的栖身之所，因为我们谁也挣脱不了这个越来越冷峻的世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