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歌子》会跳高的仲孙孤菱

7、多情

　　这日，天朗气清，李恒瑞自己赶了马车在南歌子门前等候。
　　扇娘选了件白底水绿团花纹样的广袖裙，髻上插着两朵四季海棠，李恒瑞看着只越发觉得自己的决定是对的，这样的倾国倾城的女子，虽总是一身素色的衣衫，却是清水出芙蓉，天然去雕饰，哪有人是见之不爱的。
　　“怎么公子自己赶的马车？”
　　李恒瑞笑而不语，扶着扇娘上了马车。
　　马车一路往静安寺来，李恒瑞与扇娘一同进了寺庙里上香。
　　“刚才见你在菩萨面前跪了好久，求了什么？”
　　“不过是希望平平安安的。”
　　“你猜我求得什么？”
　　扇娘想到平娘提醒自己的，对李恒瑞要小心应付，只是这么一问，扇娘虽大概猜到意思，却不好说出来。“公子自然求得也是平安。”
　　“我求的菩萨保佑愿得一心人，白头不相离！”说完，眼睛紧紧看着扇娘，扇娘垂了眉，听李恒瑞这一说，意思已经很明白了。而在李恒瑞看来，扇娘的脸色绯红，倒真是我见犹怜啊。
　　“瑞儿！”
　　“额娘？”
　　扇娘见这位不过四十多岁的夫人唤李恒瑞为“瑞儿”，便已猜到是宰相府的夫人了，旁边一个十六七岁梳着垂挂髻的姑娘定是李恒瑞唯一的妹妹了。
　　“见过夫人，小姐！”
　　这位夫人倒十分的亲切，拉着扇娘的手舍不得松开，一边目不转睛的看着扇娘，一边嘴巴里不停的说：“好，好，合适，合适，瑞儿啊，这个姑娘啊，额娘喜欢，喜欢！”
　　扇娘听夫人如此说，不免心里多了一份疑问，难道今日与夫人遇见不是巧合，是李恒刻意安排么；扇娘抬头看看李恒瑞，竟从他的脸上看不出一丝破绽，全是喜悦之情，却倒是李小姐的脸色有些奇怪。

　　李恒瑞送了扇娘回到南歌子，这一路扇娘都在思忖着想问李恒瑞一个问题：今日之事到底是否有意安排呢？可仔细想想，自己与李恒瑞之间相差甚远，今日虽李恒瑞和李夫人都对自己颇为满意，但李大人乃当朝宰相，又怎么会同意呢，就算有一天嫁入李府，只怕也会受到他人的非议，如此想来，两人之间终究是无果的，又何必多次一问呢？

　　只是平娘这几日却对扇娘越发的关心，每次李恒瑞走后，平娘总要来问问，可听说今日在静安寺见到了李夫人，平娘却没有一丝奇怪。
　　“也许就是碰巧吧，对了，见了李夫人，她可对你说了什么。”
　　“倒也没说其他，只是说。”扇娘欲语含羞，却不好说出口，这样的话自己说出来，倒显得自己有些迫不及待想嫁入李家。
　　“说什么了？”见她这样吞吞吐吐倒也明白了两分。“是不是对你很是满意，希望你早些嫁入李府？”
　　扇娘的脸都红了。
　　“你可想清楚了？”
　　“什么？”
　　“今日不管是不是李恒瑞刻意安排，既见到李夫人，她对你十分满意，难道你就不想想你们之间的事情？”
　　“我哪里配得上呢？”
　　“李夫人都许了，为何不可？”
　　“你之前不是让我小心李恒瑞么，怎么今日倒来做他的说客？”
　　“我之前不过是担心李夫人不会同意，怕李恒瑞会为了你做出什么其他事，现在情况不同了啊。”虽然这看似是一件大喜事，可平娘说的话却显得十分犹豫。

　　自李夫人见过扇娘后，心情大悦，只待李恒瑞和李大人回来好细细商量一番。
　　“额娘，如何？”
　　“好，这事办得好，等你阿玛回来，我们要细细商量一番。”
　　“妹妹呢？”
　　“你说她不在家，会去哪里？到底是一个女儿家的，总不爱在家里待着。”
　　“想那府上定是有让妹妹舍不得的东西。”
　　“是啊，这下既成全了你，保全了吟儿，又保全了我们李家在朝堂的地位。”
　　“那我和如梦的婚事，还要麻烦额娘了。”
　　“聘礼我早已经准备好了，过几日我就派人送到上官家。”
　　“多谢额娘成全。”李恒瑞向母亲拱手拘礼，满脸都是欢喜，只想着与如梦大婚该是自己梦寐以求很久的事儿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