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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痴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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且说沈子墨自从见了扇娘一面,成日里魂不守舍的,常常偷偷去“南歌子”,却屡次三番的被人赶了出来,只因这沈子墨与旁人不同,旁人来了也只论个琴音是否相合,但这沈子墨每每进了“南歌子”,便是大吵大闹的叫着“扇娘,扇娘。”
“这位公子,你若是能与扇娘琴音相合,自然可以得见。”坊里的平娘是一个三十多岁的女子,一身苏绣石榴花曳地荷叶边裙,手里轻摇着一柄千叶桃花绢团扇,仿佛每扇动一下,屋子里都弥漫开桃花的香气;她指着屋子里的摆放的这些乐器,“公子只需随意挑选一样乐器即可。”
“你让我挑选乐器?”沈子墨哪里懂得乐器,只怕琵琶几根弦也不清楚。“你知道是谁让我来的么?我告诉你,是扇娘让我来的。”
平娘“呵”笑了一声,心里似乎明白了几分,定是扇娘昨日去了李府招惹来了这个麻烦,只是平日里她却也是安守本分、洁身自好的,怎么会招惹这种人呢。“公子,扇娘的规矩没有人破的了,即你说是扇娘让你来的,不知可有什么信物可以证明啊?”
“信物?证明什么?”
“当然是证明公子说的是实话了。”
“什么?你是说本公子说的是假话?骗你的不成”
“公子既然没有信物可以证明,那就请回吧,等哪日公子学会了一样乐器再来也不迟。”说毕,平娘轻摇着团扇便要转身上楼。
“你,你,我告诉你,我爹可是刑部尚书,你今日若不让我见到扇娘,我就叫人封了你这里,就等着关进刑部大牢吧!”沈子墨这一番话说的可谓酣畅淋漓,想是定可以怔住眼前这些人。
“公子请便!”
听到此,却叫沈子墨顿时没了主意,原以为表明了身份就一定会让这些人有些忌惮,谁曾想却没人吃这一套,还是让人生生赶了出来。气急败坏的转身离开,却迎面撞到了两个年轻人,一人穿着蓝色的长袍,另一人穿着的是紫色的长袍,除了颜色不同外,衣服上的花纹似乎是差不多的。
“没长眼睛?没看见本公子啊!竟然敢拦本公子的路!你是不是和他们一伙的,别看不起本公子,告诉你,看不起本公子的人都等着进刑部大牢呢!”
平娘眼瞅着新来的两位年轻人,赶紧的迎了上来,又择了坊里最中间的位置让二位坐下,赶紧的吩咐了小二上茶!
“两位公子看着有些眼生。”
“哦,我们也是慕名前来,听说这里有位姑娘,琴艺很是不一般啊!”
“两位公子既然听说了这个,自然一定是知道我们这位姑娘的规矩了。”
身穿蓝色长袍的年轻人端起茶杯,拨了拨杯里的茶叶,轻轻地抿了一口茶。“这个不急,我倒是想问问,刚才那位公子也是来见楼上那位姑娘的?”
“刚才?撞到了二位的那个?”
“对,就是他。”这位久不出声的年轻人道。
“可不是,来这里的人十个有八个都是为了扇娘而来!”
“他说他是刑部尚书的儿子,你们就这样把他赶走,不怕惹怒了朝廷官员?”
平娘本只以为沈子墨的一番话不过是玩笑,哪里真的就信了,可现下眼前这两个人却对沈子墨似乎很感兴趣,好像不是单单为了扇娘而来,这其中缘由到底是什么呢?“两位公子说笑了,南歌子做的是规规矩矩的生意,怎么会惹怒朝廷官员呢?刚才那位公子这几日天天来这里闹,看着倒不像是什么大官家的儿子,就算真是刑部尚书的儿子,这百姓谁不知道刑部尚书沈大人是个公正严明的好官,怎么会毫无缘由的就治罪呢?”
说完,眼前的这两个人却都各不出声。平娘复又说道“两位公子,既是来见扇娘的,不如先各自挑选一种乐器吧?”
“你先去忙吧,我们想见之时自会挑选乐器。”那位身着蓝色长袍的男子将一锭银子放在平娘手中,算是打发她走了。
“三哥,你怎么看?”原来这穿蓝色长袍的男子便是当今皇上的第三个儿子永晟,而另一位便是十三阿哥永祥。
“说沈培方管教无方事小,只是今日不论他是否真的是沈培方的儿子,让百姓听了去,倒叫人以为朝廷是一个任由官员胡作非为的地方!”
“没有这么严重。你瞧刚才那位姑娘,她倒不信。”
“不信?”
“三哥该不会是觉得刚才那位姑娘有什么问题吧?”
永晟端起茶杯,喝了口茶,却什么也没再说。
“不过是坊里一个主事的,又在这样的地方,每日要遇到那么多人,能如此应答如流也实属正常,三哥,多心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