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3、【夜晚】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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山林里夏日的夜晚，并没有城市中的闷热，夹杂着青草气味的空气中反而透着一丝凉爽与舒畅。草丛里不时有几只萤火虫，与星空中仅有的几颗闪烁的星，点亮了黑暗的深夜。
“窸窣——窸窣——”
听到声音，独自躺在山坡上的佐助立刻闭紧双眼。
熟悉的味道跟着山风传来，那是他小时候最喜欢的味道，常常撒娇让某人背着他回家，就可以趴在那人背后悄悄地闻上一路。
那人在他身旁不远处坐下，佐助可以感觉到那人粘在自己身上的视线。
这是什么意思？偷偷摸摸的半夜跑来盯着我，搞的很想我一样。如果他真的想，那这么多年他去了哪里？这几天也经常不见踪影，总是带着那个小鬼走在最前面，根本当我不存在……
乱七八糟的想法涌上心头，心烦意乱的佐助索性睁开了眼，想问个清楚，恰好对上鼬充满愧疚与心疼的眼神，佐助心里猛地一震，嘴唇微张说不出话来。
没想到已经到半夜了，佐助还没有睡着，鼬的眼里闪过几丝惊慌，他垂下眼帘，轻声地问道：“你还没睡着？”
“嗯，你不也是？”佐助坐起来，双眼紧紧盯住他，“正好，我有话问你。”
“嗯，你问吧。”鼬抬眼，已经掩藏住所有感情的眼睛恢复了平时的冷漠。
佐助有些失望地回头，转而盯着面前的几颗草：“你以前说，是你一个人杀了我们一族……我不知道你说得有多少是真的，但你的说法有漏洞，不说你可以避开戒备队，你为什么单单只杀了宇智波的人。”
“你终于发现了，”鼬静静地看着面前半大的少年，欣慰与愧疚缠绕在心头：“我确实掩饰了部分事实。真正下杀手的人是我现在效忠的人，宇智波一族的创始人，宇智波斑，而我则是在一旁提供些情报，顺便杀了几只小虾米。”
“什么？！怎么可能，他不是被初代火影杀了吗？就算没有，活到现在的他至少有…”
“是的，他没有死，我不知道原因，但他确实没有死。在当年，宇智波一族并没有支持他，而是支持初代，在他失败后，更是把他当作失败者当作耻辱，所以他策划了整个事件，而我帮助了他，得到了他的信任，一直到现在我依然为他做事。”
“那你们为什么不杀我？是不是你求他的，你就没有一点…”
佐助带着些许期望的看向他，声音颤抖着，鼬几乎要支撑不住自己的伪装，狠狠揪着的心脏令他喘不过气来。但，他伪装得太久了，甚至可以欺骗自己，行为和内心已经完美的分开了。他听见自己的声音响起，冷漠得像是在说什么无所谓的事情一样：“我说过了，杀他们那是为了测试我自己的实力，只有这样斑才会承认我，我可以获得更多的力量。不杀你就像大蛇丸说得那样，为了你的眼睛。得到你的万花筒写轮眼，我才能获得永恒的万花筒写轮眼，不再承受使用这双眼的负担......”
“闭嘴！闭嘴！你再说一个字我就杀了你！”双目赤红的佐助猛地压到他的身上，手掐上他的脖子。躺在地上的鼬合上暗含痛苦的双眼，放任他的行为，直到现在依然平静地说道：“就算你现在杀了我，依然报不了你的仇，凭现在的你，根本不是斑的对手。”
“你想要帮我？”手上的力道减缓，佐助紧皱眉头：“为什么？”
“为了能跟斑相抗衡，加上你，我的胜算要更大一些…大概也有一点，你这个弟弟太愚蠢的原因吧。”昏暗的星光下，佐助似乎看见那冰冷的眼里一闪而过的柔和。
“你不要满口谎言了！”站起身，佐助匆忙背过身去，避开身后的视线，“……呵，只要你能给我力量，随便你说什么我都不会再关心，我也不会再相信你。真相，我会凭自己的力量去找，而你们，我一个都不会放过！”
说完，他头也不回地跑了回去。
不知什么时候，浓密的乌云已经完全遮蔽住星空，荧火虫的荧光也被茂密的枝叶掩盖，在没有一丝光线的夜里，堕入黑暗的人凝视着佐助的背影，就像是在期待着永远不会到的救赎。等佐助的身影完全消失后，鼬才闭了闭眼，无意识地盯住某处，眼眸深处是化不开的悲伤。
“满口谎言…吗。”
“天还没亮透，难得见你起这么早啊，”鬼鲛打了个哈欠走过来，正准备再伸个懒腰，就见旁边的人通红的眼角，伸到一半的手收了回去，“怎么，你…”
鼬没有回答，径自把脸浸入捧着的水中，久久不见抬起。
“你这样到底是为什么啊。”见鼬这幅样子，他有些暴躁地拿了块干净的布，“你眼睛本来就超荷负担了，现在这样，嫌自己活得太长？”
“谢了。”鼬接了过去，擦干水渍，又恢复成平时冷静的样子，“这些事别老放在嘴边，是你嫌我活得长吧。”
“我在谁面前说过啊！你不要那小鬼来了，就处处看我不顺眼啊，搞的像我妨碍你们一样，明明是他插入我们的队伍，我都没有嫌弃他。”鬼鲛委屈地叫冤，他现在看佐助极其不顺眼，有空都要在鼬面前说上两句他的坏话。
“我说的就是他。他想杀我，你还在他面前提？”鼬斜睨他，对鬼鲛的智商不抱任何希望。
“额，我不是还没说过嘛。”鬼鲛打哈哈，摸着头想换个话题，“对了，前两天你竟然都不通知我，你就不怕我被你那宝贝弟弟真的打死啊！”
“那天在医院我打断你之前，你想说什么？”已经忘了还有这茬的鬼鲛冷汗直流，冰冷的视线令他紧绷的脸直抽抽，“对了，你可是说过，如果说出那些话就…”
“啊啊，我觉得自己还没睡醒，我再去睡一会吧！”被翻旧帐的鬼鲛不等鼬说完，就火烧火燎地扛着鲛肌跑了。
鼬也不阻止，他原本就是提醒一声，该教训的那天他就教训了。不紧不慢擦着衣服上的水渍，他微张双唇：“出来。”
旁边的草丛动了动，一个人钻了出来。
“我，我只是想来喝水的，后来……”利牙紧咬着嘴唇，嗫嚅着解释道，“对不起，我以后不会偷听了。”
“你想留下来？”
“不要赶我走！我…没有地方去了，家里的人都被杀了，哥哥，哥哥也为了救我死了。”原本以为自己已经可以留下来的利牙一惊，冲上去紧紧抓住鼬的衣摆，满脸泪水的说，“大哥哥不要赶我走，我什么都能做的，求求你留下我。”
“留下来做什么，你也想要掌握力量，去复仇？”鼬问他。
“不，”利牙压抑着愤怒和不甘，他难过地埋下头：“哥哥叫我不要去复仇，他们都是很厉害的忍者，我却连查克拉都汇聚不了。他说我不可能打不过他们，如果我想着要去复仇，他的死就毫无意义，如果我因为复仇死了，以后在另一个世界里，他也不会原谅我。”
鼬嘴唇微动，他抬手放在利牙的头上，摸了摸：“你哥哥很爱你，你不要辜负他的牺牲，好好活下去就行了。”
利牙感受头顶传来的温度，小心翼翼地点点头：“那我可以留下吗？”
“跟着我们会有危险，而且我们跟杀你哥哥的人没什么区别。”
“不，你们不是杀我哥哥的人！哥哥说过，每个人而且，而且，虽然答应了哥哥不去复仇，但是我也答应了他要活下去，即使不能汇聚查克拉，我也想能有点力量，能自保的力量。”利牙抬起头，眼神坚定地说：“我可以帮你们打杂的，什么脏活累活我都可以做的！”
“那些事不需要你做，有鬼鲛做就行了。”鼬收回手，眼神晦暗不明：“如果你真的想留下来，就问佐助需不需要你做事。”
听见鼬说不需要自己，利牙的眼里透着些许失望，但他很快振作起来：“那佐助哥哥怎样才会留下我？”
“我为什么要留下你？”利牙抓着衣摆的手一紧，回头看向走来的人。
佐助冷着张脸，目不斜视地盯着鼬，在袖子里的手却攥得死紧：“你要留着这个小鬼随便你，但是别随便在我身边安人，还是个什么用都没有的累赘。”
利牙求助地望向鼬，但是鼬却拂开他的手，只留下一句 “我说了我不需要你，如果你要留下，就想办法让佐助同意你在他手下办事。”就转身走了。
终于明白现在已经不会有人帮助，凡是只能靠自己的利牙咬咬牙，朝还冲着鼬背影冷笑的佐助，‘扑通’跪下：“我想追随您，如果您留下我，我可以献上我一辈子的忠诚，绝不背叛。”
看见佐助挑眉看向他，知道已经成功地挑起了他的兴趣，利牙咬咬牙，心里面有些抱歉的继续道：“我虽然不能汇聚查克拉，但是这样平凡的我，更不会引起他人的注意，刚刚就是因为这样，才让我偷听到了鼬哥哥和鬼鲛大哥的对话，从而确定了他是真的很关心你。”
原本只是觉得有点意思的佐助瞬间眯起双眼，沉声道：“什么意思？说清楚。”
“如果我说了，您便会留下我吗？”顶着冰冷的视线，利牙反问道。
“好。”佐助答应他，语气里带着刻骨的寒意：“但是，让我发现你背叛了我，特别是为了那个男人欺骗我，你一定会后悔。”
利牙身体哆嗦了一下，俯首在地：“我绝不会背叛您，因为这也是鼬哥哥的意思。”
佐助有些焦躁地皱眉，把他从地上拖起来，盯着他的眼：“你要是说一句谎话，我就立刻杀了你。现在，开始说你刚刚的话都是什么意思吧。”
作者有话说
第13章 【夜晚】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