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火影]NARUTO》耄耋

11、【战斗】上

　　草忍村与木叶村之间有一大片人迹罕至的森林，树木茂盛，四周却寂静一片，只有鸟啼蝉鸣不时地从路过的树上传出。

　　树叶间散落的阳光洒在利牙的脸上，他眯起眼，抬起握紧匕首的手遮挡住有些刺眼的碎光，环顾四周看起来都是一样的树，语气略带疲倦地说：“都到中午了吗？还是没找到路啊…我真的能活下去吗……”

　　正说着，远处突然传来一阵不知什么东西与地面摩擦碰撞的声音，其中还夹杂着碎石掉落的声音。

　　利牙一惊，脸色瞬间惨白，他迅速地后退了两步，转身便跑。

　　五天的逃亡，让他变成了惊弓之鸟，他甚至没有想过那些人完全可以把他这个普通人不声不响地杀掉，更不可能为了杀他这么个小孩大张旗鼓。

　　全身都笼罩在恐惧中的利牙，随着声音渐渐逼近，脑海里浮现了哥哥嘴角流出鲜血的让他逃得越远越好的样子。无力感袭上心头，泪流满面的他断断续续地喊道：“不要…不要…救救我！哥哥！”

　　就要被追上的利牙绝望地闭上双眼，绝望地喊出那个不可能再救自己一次的人。

　　下一刻，利牙突然浑身一轻，被人揽住腰身，腾空离开了那片充满危险的地方。

　　“轰——”
　　在空中的利牙看到原先的那块土地被一条白鳞大蛇撞得土块石子到处飞舞，被所见惊得一滞，他心中一阵后怕。

　　身后的人带着利牙跃到一颗大树粗壮的枝桠上，被放下的利牙转头看向救命的人，一个穿着黑色大衣的青年。虽然明知不可能，但那头黑发还是轻易的可以认出这个人绝不是利牙期望的那个人。

　　被高高的衣领挡住了面部的救命恩人，感受到他的视线，微微侧头，血红的双眼仅仅是扫了一眼就令利牙呼息一窒，过了一会，他才低下头偷偷看着那人轻声道：“谢谢。”

　　但那人并不理睬他，他的视线直接越过利牙，停留在他们旁边的树上。

　　利牙顺着他看过去，才发现不知什么时候，那里竟然站了一个跟青年一样黑发红眸的少年。

　　那少年察觉到他的视线，斜睨了他一眼，让利牙畏惧地向青年靠得更近了一些，见青年并没有制止的意思，利牙又向后走了两步躲到他身后，紧紧地抓着他的衣袖。

　　佐助强迫自己忽视那只碍眼的手，他挑眉看向沉默着的男人，嘴角略带嘲讽地上扬，像是看见了什么可笑的事情：“什么？我没有看错吧？你竟然会救这个小孩？呐，这不会又是你的测试工具吧？”

　　鼬几不可见地皱了下眉，要不是佐助一直紧紧地盯着他，恐怕完全发现不了。

　　“不是，他不够格。”

　　他语气冰冷地解释了两句，手往后一伸拉住拽着他衣服的手，把小孩推向大树的主干：“想活命，就自己努力不要掉下去。”

　　听到身后人的话，直直撞向树干的利牙立刻牢牢抱住大树，紧张得一刻不敢松手。

　　这时佐助心里才舒服了一些，他重重地哼了一声，扭头瞪着鼬，带着点狰狞地邪笑道：“别以为你现在装好人，我就会觉得你已经洗心革面了放过你。你不管做了多少好事，都不能消除你犯下的罪孽！”

　　“你为了杀我，所以选择跟大蛇丸合作？”鼬眯眼看向他，视线一下子变得冰冷起来，“先不论你选择他能不能杀了我。如果你们成功了，大蛇丸得到了血轮眼力量，你确定你能打得过？最后你还是会变成他的容器……”

　　“住口！”自觉被鼬嘲讽的佐助，气急败坏开口喝住他。他只是任由事情发展而已，被鼬这么一说，直接变成个吃力不讨好的傻子了。

　　“只要能杀了你报仇，就算是死我也愿意！而且，以后我也一定会比你更强大！我怎么会被他占了身体！”

　　怕不听青年的话就不能得救的利牙默默抱着树，只能从眼角余光看到恩人，但他身在暗处，而青年在他的光源处，所以在听见少年激愤的声音时，他还是能轻易地看见恩人微微一震。

　　“呵呵，是这样的呢。”地面上传来一个人低哑的嗓音，语气中带着一丝危险性，“佐助君一直成长得很出色呢，他很有可能变成超越你的存在呀。而且，我刚刚得知佐助开启了万花筒…是吧，佐助君？”

　　佐助和利牙的脸色一变。

　　利牙惊的是地上有那么大的一条白蛇，竟然还有人站在下面。

　　抱紧树干的他伸长了脖子朝前方的地上看去，那里只站着一个长发的男人，白磷大蛇已然消失不见，他正松了口气，男子的袖口突然窜出一条白蛇，跟那条大蛇一模一样，只是缩小了，它正亲昵地蹭着男子的脸。利牙瞬间绷紧身体，重新抱紧树干。

　　佐助一直以为自己掩饰的很好，却被大蛇丸轻易地揭穿了他隐藏实力，他的眼里闪过几丝慌乱，暗叹自己还是太轻敌，面对这些比他多活了那么些年，经历了那么多战斗洗礼的人，他应该更小心一点。

　　强迫自己镇定下来，他双手紧握，死死盯住大蛇丸：“你怎么知道的？”

　　“真的是这样吗？”瞬间，大蛇丸的眼里迸发出狂热的光芒，带了几分狰狞地笑起来：“那么，开启万花筒写轮眼的条件就是杀了自己的朋友吗？”

　　大蛇丸在离开木叶之前，做了很多人体实验，他也很像找宇智波一族的人来做实验。可惜那时候的宇智波一族宛如铜墙铁壁，外人根本不得探究，而在宇智波被灭族之后，他也早就远离了木叶。但尽管如此，他还是从各方探究到了一些消息，譬如宇智波一族的万花筒写轮眼，还有宇智波斑抢了他弟弟泉的万花筒写轮眼。

　　“不应该如此说，太不严谨了，”眯着眼琢磨起来的大蛇丸摸了摸自己光洁的下巴，看了一眼对他道出家族秘辛都无动于衷的鼬，悠悠地开口挖苦：“杀了父母的鼬也可以开启，那么就是必须要杀了自己重要的人才能开启写轮眼吗？真是，无情的家族传统啊。”

　　只可惜他挖苦的人依然把他无视了个彻底，从他出现为止，都没有正眼看他的意思。特别是在大蛇丸说话后，就一直低着头，浓密的树叶遮挡住了大部分光线，甚至连他的脸都看不清。
　　而佐助，被大蛇丸诈出自己开了万花筒之后，就脸色黑黑地把他忽视了，继续时刻准备攻击看起来毫无防备的鼬。
　　利牙突然觉得大蛇丸跟他一样有点可怜了。

　　最近好像总是被人无视的大蛇丸冷笑了一声，他把蛇收回袖子，抬起头，脸上的表情已经恢复正常，只是炽热的目光依然可以体现出他内心的兴奋。

　　“佐助君，离那个无情的男人远点吧。他不过是想得到你的万花筒写轮眼而已，根本不是为了救你。”

　　大蛇丸对左前方大树上正斜视他的佐助，微笑道：“你还受了伤，先下来让后面的兜给你治疗一下吧。”

　　“我最多在拿你测试实力之后夺了你的眼睛，他是要夺了你的身体。”沉默的鼬突然开口，阴影里只有血红色的双眼是那么醒目，“如何？你还是要跟大蛇丸合作杀了我吗？”

　　鼬的身旁，一直紧张地盯着大蛇丸的利牙艰难地扭头看向那双眼，他总是觉得，救了他的男人跟哥哥很像。刚刚那双手是一样温柔，现在的眼神也是同那时一样的悲伤。

　　但只要一碰到鼬，智商就为负的佐助丝毫不能感受到那双眸子里淡淡的悲伤，他痛快地大笑道：“那又如何！只要，能在这之前杀了你！”

　　说完他就跃下了树，坚定地朝大蛇丸走去，利牙惊呼一声，想开口说些什么，但是他人微言轻，佐助肯定不会听他的，他犹豫一下，还是松开了抱着树的手向鼬的衣服抓去，他刚开口想让鼬留住佐助，却被鼬反握住手，紧接着眼前一晃，被带到另一颗大树上，被鼬轻声叮嘱：“这次，不要松手了。”

　　利牙浑身一紧，紧紧抱住树干再也不敢松手。他被鼬带到了离原来那棵树相隔十来米的树上，草忍村的树木高大又没有太多枝桠，还是能清楚地看见那叫佐助的少年的情况。

　　当他畏畏缩缩抬头的时候，就被眼前的画面吓呆了，在十米外的大树上，那条消失的白磷大蛇不知什么时候，已经绕到原先那棵大树的后面，盘踞在旁边的一棵树上的阴暗面，想不动声色地接近他们。被突然离开的两人打断计划的它，有些生气得向利牙“嘶嘶”地吐着舌头，又缓缓游开。

　　同一时刻，佐助面无表情地走向大蛇丸。
　　看着越来越近的少年，大蛇丸的嘴角勾起一个可怕的弧度：“呐，佐助，跟我一起回去吧。”

　　突然在不远处停住，佐助挑眉，面色傲慢地问他：“你不是说要留下鼬吗？不把他打倒，你能带我走？”

　　之前夸下海口的大蛇丸被佐助问得有些气闷，他略带厉色地笑道：“呵呵，我说过的话当然算数，只要你跟我走，他肯定也是拦不住我的。”

　　“是吗——？”佐助眯起带有嘲笑意味的双眼，拖着长长的尾音。

　　大蛇丸的脸阴沉下来，其实几年前，他就不是鼬的对手了，也因此，他才更迫切地想得到写轮眼的力量。在他出现之前，就事先做好了准备，并给佐助留下了记号，示意他准备行动。
　　佐助完成的很好，用千鸟击伤了鬼鲛，虽然鼬即时避开了他的埋伏，但是在这里，他和鼬可不是一对一的。
　　预计后面的人应该也处理了鬼鲛，完成了随时掩护他和佐助撤退的部署。

　　大蛇丸不再掩饰眼中的算计，他小声笑了起来，最后哈哈大笑着癫狂道：“就算现在打不过他，难道就能定义我永远打不过他了吗？佐助，”他伸舌添了圈嘴，但是因为舌头过长，半边脸几乎都被他舔到了，看起来跟蛇一模一样，“把你的身体给我，我就可以帮你完成报仇，你也可以亲手杀了那个男人了，不是吗？”

　　听到他的回答，原本还带点嘲笑的佐助突然面无表情起来：“原来是这样啊。”跟鼬有六七分相像的脸，加上相似的冷漠的表情，还有似乎不带一丝温度的话语，让大蛇丸一时不能回过味来，“连那个男人都不能打过的你，还真是一点用都没有呢。”

　　还来不及消化这段话的含义，佐助就使出了千鸟向他攻去，惊愕下大蛇丸疾速向后退，没有想到他身后也暗藏着杀机，一把裹着纱布的大刀自高空朝他劈下，电光火石间，察觉到危险的大蛇丸双手合十，细长的灰蛇自他腰间飞出勾向高处的树枝，险险避开刀锋。细蛇不能支撑太长时间，脱离险情后，大蛇丸就收起了蛇，汇聚查克拉于脚底，三步并两步，沿树干冲到了树桠上。

　　佐助紧随其后，千鸟在树干上留下一道长长的痕迹。看到不依不饶的佐助，大蛇丸双手结印，右手窜出无数条蛇，佐助抬起手臂将千鸟挡在身前，但是千鸟的威力有限，蛇的数量太多，他只能节节后退，最后猛蹬树干，往后翻了一圈落在地上，连着向后跃了两次才避开群蛇的攻击。

　　大蛇丸停止了攻击，低头看向偷袭的人，那人确实是穿着黑底红云服，却不是他想的那一个：“干柿鬼鲛！”

　　“果然是你啊，大蛇丸。真是的，我们都说了没时间杀你，你老是跟着我们做什么？”鬼鲛回应般地咧开嘴巴，对刚才准备杀死的人笑了下。他扭扭脖子，刚刚被佐助用千鸟击中后，他将计就计直接倒在了地上，没想到撞得比被千鸟击中更疼。

　　见大蛇丸半天没回他，目光还带着怀疑，鬼鲛反应了两秒，怒吼：“你以为我就被那招忍术直接办了？鲛肌一口就把那点查克拉吃得七七八八了！还有你的那堆废物手下也敢拿出来献丑！大蛇丸，我看你最应该换换你的脑子！”周围没有鼬的身影，脾气上来的鬼鲛完全不记得掩饰自己了，他恨恨地看了两眼佐助，向少年的方向大力挥动手里的鲛肌，“我不过是看在鼬的份上才对他客气些而已！不然就他说那两句话，我早就把他剁成肉酱了！竟然以为个小屁孩能干掉我？”

　　但是他之前在佐助面前表现得实在太‘和蔼’了，并且鼬对实力、对佐助的执着都是有目共睹，对哥哥‘废物手下’的威胁，佐助仅仅是用眼角余光扫了他一眼，示意他闭嘴。

　　膝盖又中了几箭的某人眼看就真的要冲上去剁了佐助，一人带着命令意味的开口道：“鬼鲛，现在不是内讧的时候。”

　　闻言，鬼鲛停下了攻击，仍然面色不渝地冲微微戒备的佐助龇牙：“反正这小子没实力又没脑子，我帮你解决了正好。”

　　佐助不屑地轻哼，回头看向树上，鼬正站在大蛇丸对面的树上，眼睛已经变成了万花筒写轮眼，他的右眼微张，黑色的火焰自大蛇丸的右手燃起。

　　“毕竟是无尾之尾兽和宇智波最强的忍者，我确实不应该太轻敌。对了，你们帮我把那些废物都杀了吗？那还真是要谢谢你们了。”大蛇丸似乎完全不怕被鼬了结，他抬起手观察，手指很快就被烧没了，眼神渐渐寒冽起来，“可是，你们也轻敌了不是吗？没有任何后援和准备的情况下，在别人的地盘上进进出出。战争最忌讳的就是单兵作战，今天，就让我来教导你们，实力并不能代表一切，在对战时，仔细了解敌人，制定出应对的策略才是最重要的。”

　　鼬微蹙眉头，他身后的树干上突然现出大蛇丸的上半身，将草雉剑抵着他的后心，狞笑着：“就算是写轮眼又如何？总有你这双眼发现不了的东西。”

　　佐助呼吸一窒，攥紧拳头，身旁镇定自若的鬼鲛让他克制住想参与战斗的冲动。

　　被挟持的鼬没有丝毫惊慌，他微微侧头看向半身的大蛇丸，缓缓开口：“你怎么知道我没有发现。”

　　左边的万花筒写轮眼运作起来，把半个身体的大蛇丸拉进了幻术——月读，草雉剑的攻势停住，然而鼬却皱起了眉。

　　已经被天照烧到肩膀的大蛇丸癫狂得大笑道：“你想逼我现身再用瞳力对付我一次？让你失望了，我是不会让你有机会看到我的。佐助还是让我带走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