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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第六章 酒醉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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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修百世方可同舟渡,修千世方能共枕眠。前生五百次的凝眸,换今生一次的擦肩
那一月我陪你翻遍千山不为长相守只为能在你心里有个位置
有时候爱上一个人不需要任何理由,也许就是那么一次相遇,也许就是那一次回眸,也许就是那么一次认定,就爱上了,谁也无法预料你在这刻是否会爱上你身边那个人,爱情总是来得那么的突然,让人措手不及。
有些人即便拥有相同的面孔,但却因为时间的差距,出现了小小的错误,而错误也许会一发不可收拾,命运的轨迹将会沿着不同的方向去发展。我们,没法去改变时间,没法去预定未来,也许我们能做的,就是做好故事中的你和我,让故事继续下去,画出一个圆满的结局。
南若生一行人在隔日就准备好了一条私人的商船,一行人上船后各自先回房间整理自己的行李。
南若生因为要代替她的哥哥赴考,选择留在船舱内钻研书籍,平时杂书倒是看了不少,考试用的墨义、贴经、策问等等都不喜看,这会要好好恶补一下,才能让哥哥一举中的,倒也并不是想哥哥当那状元郎,以他的资质怕是当上了反而不是好事,前三元都是要留京述职的,哥哥这性子怕是在京城会变成祸害吧,还是外放好的多,可是事情真的会如此的顺吗?南若生总觉得最近眼皮跳的厉害,不知怎的总感觉前途渺茫。
沐年本想邀南若生一起欣赏一下邗沟沿途的风景,结果还未走到南若生的船舱门口,就被南若绝拉着去船头赏景喝酒。本还想拉上南若生,南若绝却告诉她南若生晕船不舒服,从未坐过船的二弟正在睡觉,当然这是南若绝的胡扯。
但一个女子始终不好进入男子的房间,沐年也只能作罢,和南若绝两人到船头赏景喝酒,虽然心中挂念南若生,但总想这与南若绝多处处也好,也许还是能发掘出他的好处,他的风流才华还是在坊间广为流传的。
南若绝拉着沐年坐到船头准备好的方桌旁边,上面已经备了一些下酒的小菜和几盘糕点,还有江都有名的桂花酿。这桂花酿酒味并不浓厚,反而有花香阵阵绕鼻尖,却也是后劲很大的酒,对于没喝过酒的人来说,这酒可是催人醉的很。
南若绝与沐年各坐一边比邻而坐,为了应景南若绝的书童一人抚琴,一人吹箫,琴箫合奏相得益彰,两旁青山绿水,天空万里湛蓝,偶有河风袭来,真是人不醉,景也醉人。
“沐郎,怎么心不在焉,难道是若绝太过无聊,沐郎嫌弃若绝?”南若绝见沐年心不在焉的听着琴箫之声,明显的人在这里心不在这里,莫名的开始不舒服,端着酒杯,无限惆怅的对沐年说道。他那小模样分外伤感,倒也是勾人的紧。
沐年本一心记挂在南若生身上,南若绝究竟跟她说了什么她其实一点都不晓得,现在看南若绝戚戚然的质问她,一时间竟不知怎么回答,加上南若绝那张酷似南若生的脸,那副委屈的摸样,心中竟柔软了几分,想想自己怎么能这样,与人聊天竟走神,再想想以后将会与这人纠缠一生,本也打算多了解一下对方,怎的就偏离了方向,想到这里,沐年有几分自责,自己竟妄念了。
“南郎,我......”
南若绝伸出手指抵在沐年的嘴唇上,“叫若绝,不要叫南郎,这样太过生疏。”
南若绝换上了一副让人迷醉的表情,沐年见他那样竟没有反感,反而不知怎地有些沉醉,也许因为这张脸太像南若生,也许因为这张脸太过美丽,让人无法离开视线。
沐年痴痴的望着他,用细如蚊音的声音说道,“若绝。”顺势南若绝就把一杯桂花酿放到了沐年嘴边,沐年也不拒绝一口喝了下去,这桂花酿有着桂花的芬香,入口淡而醇,有丝丝的辣感在喉间,在舌上;有丝丝香甜在鼻尖,在心间;不自觉的让人会想再来一杯,这样的美酒倒也值得让不少文人墨客去追逐,去品尝,去享受。
就这样不知不觉,沐年已喝掉了一壶桂花酿,这桂花酿看似不醉人,后劲倒是很大,就这会,沐年看人都有点模糊了,身边山清水秀,密音绕耳,有佳人在侧,沐年感到飘飘然,这种感觉自己从来没感受过,心情竟是如此的愉悦,好想放声大笑,或者高歌一曲,让自己的情绪得到最大的释放。
南若绝看着现在白皙脸上有着淡淡红晕的沐年,看着她迷离的眼神,看着她随音乐而舞动的身姿,不自觉的扯出一个微笑,轻轻的栖身向前,两人四目相对,就差一指间的距离就会有唇与唇的相交。这该是多么完美的一个画面,两个美丽的人儿相拥而吻。
南若生看了一阵子书,实在是烦闷,听着船头有琴箫之音不断的传来,心中更是莫名的烦躁。
心里想着休息一下吧,顺便看看沐年现在在干什么,怎的好想总是想见到她,不知道她会不会被那个烦人的哥哥带去船头了。行动总是比思想来的更快,来的更绝,在南若生还在思考的时候,自己已经走到了沐年的船舱,刚准备敲门就见船舱门并未锁上,便推门而入。
“沐郎,我.....”南若生进来后并未看见沐年,只见她的书童纯儿,正趴在桌上睡觉,身边有一壶还未喝完的茶,南若生退了出来,心里忽然间有种不舒服的感觉一闪而过,转身疾步向船头走去。
南若生刚到船头看见的就是南若绝伏在沐年的身上,两人一上一下,表情暧昧,动作亲昵,再看沐年的衣领有些凌乱,雪白的肩头隐隐的露着,脸色红润,朱唇半启,神情迷离。
南若绝的脸已经与沐年的脸无限的接近,鼻尖相抵,双目相视,就差一少许南若绝的嘴唇就会盖上那人的唇,而沐年迷离的看着南若绝,脸颊那一片红晕让人刺目,她的手还盖在南若绝的脸上,嘴中似乎说着什么,太小声南若生听不见。
南若生见到这幅情景当即一股气血上涌,瞬间脸已从苍白与爆红转换了好几次,心间那痛意泛滥,早已按耐不住心中的怒火,只想立马上前将两人分开,她实在是很讨厌现在两人扎眼的画面。只听她带有怒气的吼出了一句,“南若绝!!!”
南若绝听见南若生的声音,转过头就见南若生站在船道那里,脸上变幻莫名的颜色,眼中有着浓浓的怒气,不知怎地南若绝竟感到无比的兴奋不已,他的心里有着得意,有着心痛,有着快乐,有太多的情感,他爱极了现在怒火的南若生。他对着南若生莞尔一笑,竟是那样的倾国倾城的美,似乎他并未察觉她的怒气一样,竟能这么纯真的笑着看着她,眼中满是对她的宠意。
沐年在那一句南若绝的怒吼中,抽离出迷离的眼神,对着声音发出的方向,看见那里有着自己心中念念的人,再回头看向自己身前那张脸,怎么两张脸都好像,是同一张脸吧,她傻傻的对着船道那边说了句,“若生?我的若生?两个若生,呵呵。”
南若生以极快的速度冲了过来,拉起南若绝的衣领,用尽全身的力气让他离开她身边。
她现在很气愤,看看沐年,沐年还在傻兮兮的、笑笑的念着“若生。”而她的衣服现在已经凌乱的可以隐隐约约的看见里面的束胸。
南若生很生气,如果自己晚来一步会怎样,这个女孩的贞洁也许就被眼前这个人占有了,这个与她有着千丝万缕关系的男人,这个一直让自己背负可怜命运的男人,就这样要强占这个女子,这个她不知怎的放进心中的女子的清白,简直不可忍。她举起了手将他狠狠的摔向了一边,她恨这个人,但是却无法对他狠起来,即便他曾沾污了很多女孩子的贞洁,可是自己却无法狠起来。
她从前是那么坚信着他,相信他只是有些迷茫,可是现在到底怎么回事,他怎舍得如此伤自己一次又一次,这还是那个温柔的哥哥吗?
“无耻!下流!你。”说着南若生抱起了还在醉酒的沐年,沐年见南若生抱起了自己,很顺势的把左手手搭在了南若生肩上,右手轻抚南若生的脸,“若生,若生......”她迷离的看着她,不停的念着她,南若生看看怀中的她,心突然一紧,手也抱紧了她,转身打算离开这里。
南若绝看着南若生,看着她抱起沐年,看着她抱紧沐年,看着她骂自己,他突然觉得好笑,他放肆的大笑起来,“南若生,我无耻,我下流,你能奈我何,你能奈我何,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南若绝放肆的大笑着,眼角都因为大笑而涌出了些许泪珠,他止不住的大笑。他的心里有个洞,需要让南若生的怒和恨来填补,越多越好,越深越好。
南若生回头看了一眼大笑的南若绝,只是愤恨的、无奈的、漠然的一眼,便转头抱着沐年回到了船舱。她又能将他如何。
南若绝等南若生走远了,才停止了大笑,他躺了下来,望向天空,天空湛蓝,有一朵又一朵的白云漂浮在空中,还有些鸟儿在空中自由的飞翔,自由自在的,他看着这样蓝而美的天空,就这样眼角流出了两滴泪,沿着脸颊流进了他的青丝里面,只剩下脸庞上有着两道泪痕表明他曾流泪了,他呆呆的望着天空,呆呆的似乎这一刻就是永恒,没有烦恼,没有其他,琴箫声在耳边环绕,蓝天白云在眼中流动,而他就这样静静的躺着,躺着逃离开一切,一切都不曾发生过。
他想,若生,恨我吧,狠狠的恨我吧,一定,一定要恨我。这样也许最好。
南若生抱着酒醉的沐年,沐年不安分的在她怀中,不断的嗅着她的味道。
沐年的身体很柔软,特别是那两团柔软因为束胸未裹好,可以隐约的看见,软软的贴着南若生的胸膛,南若生身体开始有点燥热起来,她加快了走路的步伐,到达了沐年的房间,但是却未进去。
她想如果这会进去纯儿醒来问这是怎么回事,她该怎么解决,自己的哥哥会被告轻薄女子罪,而自己也不想这样的沐年被他人看去,罢了,还是回自己房间吧。
看着现在沐年模糊的意识,心里不由自主的选择由自己照顾她,看她安好,这样才能让自己真正安心吧。
怀中的沐年不似平日的娇羞,不似平日的大家闺秀,有股来自骨子里的妖娆之味,是那种让人浑身燥热的味道,有一种让人想亲一下她,抱一下她,甚至想要把她揉进身体里。
南若生惊讶自己的想法,难道是因为看师父的事情看多了,自己竟萌生一些乱七八糟的想法,就算自己能接受男男之事,难道自己也。摇一摇头,快速的抱着沐年回到了自己的房间。
把沐年轻轻的放在床上,刚想起来才发现沐年的手紧紧的扣在自己的颈间,自己与沐年的脸只有两指的距离,这样近的可怕,她可以看见沐年眼中有着自己的影子,可以看见沐年颤抖的眼睫毛长长的弯弯的,可以看见沐年白皙的皮肤上的毛孔,可以看见她红晕的脸蛋,可以看见那两片泛着妖艳红色的樱唇,可以预见亲吻上去肯定会是很香甜软滑的味道。
耳边沐年温柔的声音,散发着情欲的,迷离的声音说着,“若生,若生......”迷离的字眼让人不经意间就会深陷于魔咒之中,不能自拔。
南若生沉醉在这里面的一切,不自觉的把头更贴近沐年,不自觉的想要亲吻上去,就在这时,糖糖拿着糕点走到了门口,“二郎,我拿了糕点,我进来了哦。”
糖糖的声音打断了南若生的行为,她逃也似得逃离沐年的束缚,沐年迷离的看向南若生,不明白明明近在咫尺的人,怎的一下将自己丢在这里,没有人现在抱着自己,身体竟有些冷了,不满的堵着嘴。
南若生大口的呼吸着,心率不平静,心跳的很快,她抚摸自己的心脏,感觉它快要逃出来了,她为自己刚才的行为吓了一跳,她怎可亲沐年,怎可做这样的事情,沐年的贞洁是她要守护的,而且自己是个女生怎么会有这样荒谬的想法,定是师父那厮害的,下次一定要拒绝看他和“师娘”两人秀恩爱了。
糖糖推开门就看见自家娘子背着自己站在床边,身体大幅度的做着呼吸的动作,而床上躺着沐年正嘟着嘴看着小姐,糖糖不能理解现在的状况。把糕点放在桌上,站在南若生身后,轻轻的叫了声“二郎。”
南若生平定了一下情绪,转身看向糖糖,看见糖糖疑惑的看向自己,不由的紧张了一些,生怕糖糖看见了什么。“哥哥灌醉了沐年,我把她带回这里先照看着。”
糖糖见自家小姐的脸很红,还在大口的呼吸,还是不明白,但是她也知道自家的公子可是一个花花少爷,多半是狼手伸向了沐小姐,自家小姐救了沐小姐,多半小姐还和少爷吵架了,不然干嘛脸这么红。
“二郎,干嘛不把沐郎送回她房间?”糖糖想通后就问了这样一句。
南若生背过身,淡淡的回答道,“现在送她回去,纯儿必会怀疑,哥哥必然会惹来麻烦,如果在我这里等稍后她醒来,我就说我出去与他们一起喝酒,醉酒了她和我一起来的,必然不会被怀疑什么,我不想她与哥哥之间生罅隙,不愿哥哥惹上麻烦,对了,你过来帮她整理一下衣服,我去拿点酒这样好解释。”说着南若生就向外面走去。
糖糖马上开口道,“二郎还是我去拿酒吧。”南若生只是摆摆手,加快脚步逃离了出去,不明所以的糖糖依照南若生的吩咐为沐年整理衣服。床上的沐年因为酒劲厉害,已然睡了过去,脸色还是红红的,嘴角也是弯弯的,想必正在做一个好梦,不然不会这样的表情。
沐年醒来后一切都如南若生所想那样行进着,只是沐年看南若生的眼中似乎多了点什么,而南若生却不敢在多看沐年,很多时候都选择避开眼神。彼此间似乎多了点什么,又似乎少了点什么,有什么似乎在改变,有什么似乎又没有改变。
而后的日子里也平平安安的,南若绝再也没有做出什么过分的事情来。一方面是南若生有意的去防着南若绝,沐年也好像有点心事,大部分时候都选择和纯儿一起,南若绝也安分了许多,不知心里怎么想的,这样也就相安无事的渡过了一段时间。
听罢琴声绕云间,青山流水不曾变,看却花谢离恨间,唱断锦瑟明朝尘世难做忘,挥袖作别,可叹可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