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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第五章救助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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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万发缘生,皆系缘分!偶然的相遇,蓦然回首,注定了彼此的一生,只为了眼光交会的刹那。错与对又该怎样去衡量。
隔日就到了一行人到达了江都,在这里众人打算换乘运船前往洛阳,幸好在前朝时某帝大造运河,才有了现今发达的水运,水运少了马车的颠簸,相对于几人来说,无不都有种轻松的感觉,多日的颠簸都快使自己的骨头架散了,特别是像南若绝那样的公子哥,喊他天天待在马车里寻欢作乐,还只能对着一个艳儿,没有众美女环绕那感觉对他来说真是糟透了。现在他就眼巴巴的等着进城,等着去他过风流郎君的生活。
才进城没有多久,南若绝就迫不及待的找到了自家的店铺,在与艳儿墨迹了一阵后,便将艳儿交给了熊掌柜,叮嘱完熊掌柜要将艳儿护好送回禹城,便风风火火的就往红楼街去,美其名为视察环境,为将来南家扩充生意找资料。
南若生等人见南若绝一时两刻也不会回来,南若生便邀沐年下车走一走。这几天的相处,沐年与南若生的关系明显好了很多,也许因为大家志气相合的原因,都喜欢谈古论今,都喜欢那些杂记,也都喜欢淡淡的与人生活相处的方式。这样的两人感觉像相处了很久的朋友一样,恨不得早见几年,多处几年。
当然每人的心思总也是不同的,南若生看沐年的眼神总是喜爱的,带着宠溺的,明明沐年与自己同岁,却因为沐年给人单纯的感觉,让自己总有姐姐带妹妹的感觉,也许因为自小只有一个不靠谱的哥哥的原因,自己对沐年总有点想依靠想接近的感觉,又或许因为自小都没有什么同龄人陪在自己身边,就算糖糖和胖墩陪在她身边,但他们与她更多的是主仆之间,少了朋友的感觉,所以自己对沐年总是有意无意的想去亲近,想去相交。
沐年看南若生时总是带着爱意的眼神,但其中如果你仔细看,会有哪么一点点的忧伤,淡淡的,随意的,不经意性的,是旁人无法察觉,而只有沐年明白的,她对他似乎喜欢上了,可是明知道这种喜欢是奢侈的爱恋,自己早已许配人家,与他只是有缘无分。为什么就差哪么一刻,为什么就差哪么一点,自己不甘心,但也无可奈何,能做的也许就是尽情的享受和他一起的感觉,今生能这样相处的机会也只有这几天了,沐年是一个容易知足的人,至少她一直这样认为,所以她放任自己在这几天去喜欢他,随着他的步伐,随着他的性情,感觉自己与他之间微妙的距离,享受现在这一份奢侈的才子佳人的相遇。
南若生带着沐年走向了江都繁华的街道,沐年是没有怎样出过门的女孩子,这次能出来都靠自己求了父亲好久好久,最后还是以留书出走的方式,逃离了自家的老家,在逃离的过程中也没有好好的看过这个城市是怎样的。
对于街道上人来人往的拥挤她感到莫名的害怕,自己紧紧的跟着南若生,南若生也体贴的放慢脚步,人越来越多,南若生拿出丝帕一端自己牵着,一端递给沐年,“来,这样就不怕走散了。”
南若生笑的很灿烂,笑起来的时候嘴边有两个深深的酒窝,阳光散在他的身上,陪衬着这灿烂的笑容,让沐年的心为之一颤,感觉呼吸都停止了一样,木然的随着南若生的动作牵起了手帕,手帕的一端是南若生的手,白嫩细静,芊芊玉指,犹如玉葱,而这一边是自己的手,感觉有温度传来,直达到心里,沐年笑了,笑的那么的美丽,那么的开心。幸福也只是一个简单的动作就能达到,幸福,不需要自己刻意去追求,幸福,只是需要一点点的感动就能达到。
南若生小心的牵着沐年,不时的向后看去,害怕沐年会牵不住,她总是一副弱质女流的样子,能不让人担心么,每每南若生去看沐年时,沐年的脸都会红一圈,南若生不禁心想沐年不会是感冒了吧,要不要带她去看个大夫什么的,一会上了船上可不好处理的。
街上时不时有女子会朝这边看过来,那两个俊秀的公子哥,还用丝帕牵着手,好有爱的感觉。
前面不远处有嘈杂的声音传来,有男人的打骂声,有周围人的戏耍声,也有隐隐约约的抽泣的声音。
南若生见前面一个小摊附近围着很多人,声音都从那边传来的,本不想去看的,她的性子本来就不喜欢热闹,不是今天看沐年盯着繁华的街道那闪亮亮的眼神,自己都不想下马车的,现在前方这样的吵闹自是不愿去牵扯的,但是沐年却不愿离开,拉着帕子,望向那边。
“若生,那边是不是出了事,我似乎听见了哭泣的声音,我们去看看好不好?”南若生看向沐年,轻轻的点了一下头,喊自己身边的虎子去看,虎子左挤右挤的向人群中心挤去,不多时又左挤右挤的挤出来了。
“二郎,前面说是有个小孩偷了包子,死不放手,包子老板正在打他,看样子也打了好久,嘴角都流血了,感觉要出人命了,我们能否去救一下那小孩,看着多可怜的。”虎子是一个才当了爸爸不久的年轻的黑个的男人,虽然他五大三粗的,却对自己身边的人极好,又是一个过分善良的人。
南若生本不是一个冷血的人,只是淡漠的性子使她少了很多该有的情绪,眉头一皱,随即看身边的沐年似乎很焦急,她是个善良的人,不愿看见别人受伤,何况还是一个孩子。南若生示意虎子开路一群人也挤了进去
挤进人群后只见一个满身污泥的,身上衣服破破烂烂的小孩正抱着几个包子,卷缩着身体,旁边那个胖胖的丑陋的包子老板一脚又一脚的踢向他,还不停的骂着“打死你这个小偷。狗杂养的,还偷到老爹这里来了。”
身边的人里有吹口哨助威的,要打断小偷的手;也有在那里说孩子多可怜的,可是每个人都是带着看戏的眼神在看这场闹剧,似乎那个小孩的生命能不能活下来是无关紧要的,重要的是满足他们看戏的需求,填补一下无聊的人生。
南若生见到此情此景当即眼神都黑了下去,怎能这么残忍对待一个小孩,即便他错了,也不能这样的虐打,这是一条人命,在这些人眼中人命当真低贱不如几个包子。看那小孩已经瑟瑟发抖了,嘴唇苍白,不停的有血丝留出,却倔强的紧紧抱着包子不放手,那眼神的坚定让众人都心中一动,是怎样的执着让他这样坚持这几个包子。
“住手。”南若生大吼一声,包子铺的老板停住了殴打,转头看向这个打扰他发泄情绪的人。“他偷了我包子,我打他,打小偷天经地义。”说着还再次踢向小孩。
南若生手执一碎银射向那个包子老板的腿砸去,包子老板一声痛,刚要呼喊人来管管这些闹事的,就见南若生又丢了一块五两银子出去,“加上这里你的包子都是我的了,剩下的给你当医药费。虎子。”说着虎子去把那一屉又一屉的新鲜包子装入搌布,把剩下的几个拿给了南若生。那包子老板见今天的包子能值这么多钱,都相当于自己好几个月的收入,当时乐的开花了,歪着脚,乐呵呵的谢着也就收拾摊子去了。
那小孩还蜷缩着,沐年看到这里想要过去扶一下那小孩,那小孩在沐年还未碰触到他的时候身体就抖了一下,带着明显害怕的眼神看向沐年,沐年看到他眼中的倔强,似乎在诉述包子是我的,绝对不给你。
沐年怔了一下道“放心,我不会伤害你,这包子是你的,我只想看看你伤到哪里了。”说完后盯着小孩一会,小孩疑惑的看向沐年,再看看刚才帮他解围的南若生,带着疑惑,带着不解,也带着一丝希望。看向沐年伸出的手,犹豫的还是伸了出去,他身上很痛,应该被踢的很惨,才动一下身体就疼痛难忍,不时还有一丝血液流了出来,血腥味充斥了口腔,甜甜的,腥腥的。
南若生见状,叫虎子抱着那小孩去了最近的医馆,小孩刚开始还要挣扎,结果看到南若生冷冷的眼神,叫他别动,他也就安定了下来,不知为什么他总觉得他不会害他,总觉得这个漂亮哥哥是一个很好的人。
医馆的大夫本来看是个小叫花不愿意接待,在南若生丢出十两银子后,那老脸像翻书一样的快,堆着笑脸为小孩看病,即便他的眼中还存在着厌恶,鄙视,但不打扰他的演技,他成功地上演了一位仁心的医者,虽然在场没人相信或者鼓掌,但是他自己感觉确实良好的。
小孩幸好都是些外伤,并不严重,吃几副药,涂点金疮药也就好了。南若生看着小孩死死抱着包子,即便看完病以后也是这样不放下,总觉得是有点原因的,就蹲下来和他说话。
“为什么偷包子?”南若生盯着小孩。
“我,我饿,我很饿,我,我……”小孩似乎后面被南若生盯得很不自在,声音渐渐的小了下去。
“知道这是不对的么?”南若生继续问道
“我知道,可是,我,我以后赚了钱会还给他的,我只是先欠着。”小孩说着挺起了胸膛,似乎自己真的不是偷,只是欠着。
“是么,以后不要这样了。知道么。”南若生并未过多的追究。放软了声音再次说道,“你家家人呢?”
“我,我没有家人,就我自己。”小孩似乎逃避这个话题。眼神闪烁着。
“撒谎的话,这包子我就不给你了。”说着从虎子那里拿出几个大大的包子。在小孩面前摇晃。
小孩看看包子,再看看南若生,下定决心的说,“我还有个娘,但我娘身体不好,不知道我来借包子的,所以你不要告诉他,把包子给我,我说实话了。”小孩腾出一只手伸向南若生。
南若生未理会继续问道,“你的父亲呢?”
“我没有父亲。”说着似乎小孩有点难过,低下了头,继续说,“母亲说,父亲去打战了,但是却在那次圣战中死了,家中就只剩我们了,母亲是我唯一的亲人,母亲已经好几天没吃东西了,又生病了,我也不想来偷东西,可是我不能看母亲离开我,她是我活着走下去唯一的希望,她养育了我,就算打残我、打死我,我也要治好母亲,要养活母亲。母亲,是我唯一的亲人,是唯一在乎我的人。”小孩抽泣了起来,双肩不停的抖动,身边的人都因为小孩的话而沉默了。
南若生站了起来,对他道,“带我去看看你母亲,如果你说的实话,我就帮助你,帮你治好你母亲,帮你带着希望的生活下去。但如果是假话,这些包子就没有了。”小孩看向他,沉沉的点了头,瘸着腿在前面带路。
一行人到了一个破败的院落中,大门已残破不堪,似乎只要稍微用力就会让门碎掉。两间小小的青瓦房,窗户残破,随风飞舞着残留的窗纸。院落内四处散落着落叶和垃圾,整个院落给人萧瑟的感觉,走进内屋,有一个妇人躺在床上,不时会有咳嗽的声音传出来,妇人听见声音,以为是自己的孩子回来了。
“云儿,是你回来了么?”妇人将头转向门口,突然见到一群人跟着她的云儿回来,显然妇人吓了一跳,想要挣扎起来。
南若生见状,立马走上前去道,“夫人不必害怕,我们不是坏人,只是想尽绵薄之力帮助夫人走出困境而已。”
那妇人看看南若生,再看看云儿,带着不确定的目光,显然没搞懂现在的情况是怎样的,云儿见状跑去扶起自己的母亲说道,“娘,南哥哥是好人,他答应为娘治病,娘不用担心。”
“胡闹,娘不是给你说过不吃嗟来之食,怎么可以让人来帮我治病,好逸恶劳不可不可。”妇人应该是一个有过好教养的人,在这样的情况下也懂得不吃嗟来之食,这让南若生等人都很佩服,但这并不能解决他们眼前的问题,所以南若生佩服归佩服,但却不认同。
“夫人,我并未打算无偿的帮助你。”说话间众人都看向南若生,特别是云儿眼中有着怒气,这哥哥明明答应自己的,却要食言。南若生接着说道,“自然我要帮助夫人走出困境,但我也会提出相应的条件,你且听听我提出的条件,如果同意,自是最好,夫人意下如何?”
“你说话不算话。”云儿气愤的说道,“云儿,住口,这位公子,我家家徒四壁,没有什么可以和公子换的,如果还算值钱的,也就这地契了,可,哎,公子的条件是什么?”
“自然有,我提出的条件很简单,我借钱帮夫人治病,还会给你们一笔生活费,相等的,我希望云儿可以到我家商铺做事,以工资来偿还这笔债务,夫人意下如何?”
“不知公子的商铺是?”
“城中的震远商号。”震远商号是南家分管商号中的一个中等商号,长期以来,南家本着树大会招风的宗旨,幕后建立了许多商号酒楼,由不同的人掌管,而自己作为大东家藏于幕后,可谓是现在的隐形大富豪。
“可是东街的震远商号?”妇人眼睛闪着亮光,谁都知道震远商号的福利待遇甚好,就是短工每月都有二钱银子。进入那里,自家的生活未来就解决了。
“自然是,先做学徒,在依他性子发展,你看可好。”南若生思考后,便觉得自己应该放手让云儿去选择,就像自己当初选择现在这条路一样。
“那是甚好,云儿,快跪下,谢恩公。”说着妇人要起身与云儿一起下跪,见状南若生阻止了他们,在一阵千谢万谢以后,南若生在叮嘱了那妇人和云儿几句,留下一封介绍信、十两银子和一大包包子就离开了。
在路上,沐年看着南若生,没想到他会这样做。便道:“若生,是授人于鱼不如授人予渔,甚好呢,这样大娘一家也能保证日后的生活。”
“还是沐年知我心,解他们一时之困看似便利,但却不够,治标不治本,只有让那孩子能够自理自律才是真正对他好,熊掌柜是一个伯乐,一定能将云儿这匹千里马教好,我也自然放心。”
“若生,你真是厉害,想的也别别人长远。”
“沐年过奖了,若生只是希望做事能做好而已。”说话间众人也回到了马车附近里。南若绝送走了艳儿,出来不见南若生他们,便去风流了一会,而现在正百无聊赖的等着南若生他们,见大家回来就赶着马车去了落脚的客栈。
南若绝一改风流公子的形象,在沐年面前谦恭不少,让沐年大为困惑。
一路风尘而来,大家现在都好好的休息一下,窗户外有一颗大大的桑树,现在正有绿芽在生机勃勃的生长,一阵微风袭来,树枝随风摇摆,南若生与沐年在对角的地方正对视着对方,那不经意的一望,便注定了的生命纠缠,世上最远的距离不是生离死别,而是我在你身边你却不知道我爱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