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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第七章 分离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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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章分离
——缘起即灭,缘生已空。缘起缘灭,缘聚缘散,一切皆为天意。求不得,我便不再强求,只是,这真的是对的么
几日后南若生一行人已经达到了洛阳,只见洛阳城门上用楷书书写了大大的四个字——神都洛阳,是由商氏的开国皇帝商曌所书,商曌是当今周朝的英雄,是人人乐于传颂的英明之主,现今的商氏王朝是由商曌的儿子商轩为帝,史称玄宗皇帝,商曌其女商靖阳昭公主更是开国功臣,封为晋王,可以说是历史上第一个封王的公主。
洛阳是商氏王朝的国都,洛阳城位于洛水之北,又称洛邑、神都。境内山川纵横,西靠秦岭,东临嵩岳,北依王屋山——太行山,又据黄河之险,南望伏牛山,自古便有“八关都邑,八面环山,五水绕洛城”的说法,因此得“河山拱戴,形胜甲于天下”之名,"天下之中、十省通衢”之称。又有丝绸之路与前朝大运河在此交汇,又有闻名于世的花王牡丹,被世人誉为“千年帝都,牡丹花城”。商曌建国以后对都城进行扩建,修建了明堂、万国天枢等,以更大的规模开凿龙门石窟,大规模整修白马寺,故洛阳可以说集商氏王朝的政治、经济、文化、农业、宗教与一体的中心城市,是商氏王朝最繁华的地方。
进了城门,南若生叫停了马车,一行人选择在一颗苍老榕树下暂歇,榕树的旁边有着一尊土地爷的供坛,南若生转头看向沐年,只见沐年紧缩着眉头,眼神放空,似乎有着满满的心事,似在烦恼着什么。
纯儿见着南若生盯着自家小姐,便用手轻轻推了推沐年,沐年刚开始没有明白,疑惑的看向纯儿,只见纯儿不停的向南若生的方向努嘴,沐年转头看向南若生,突然就脸红了,低下头,问南若生,“若生,怎么了?干嘛一直看着我。是我脸上有着什么嘛?”便用手去抚摸自己的脸。
南若生本还在想沐年在烦恼什么,自己能不能帮他解决,该怎样询问,结果没反应过来,一时脑袋发卡不知道自己该怎么回话。沉思了一会才想起自己是要询问沐年的去向,自己依稀记得沐年是借上京赴考之名与之同行的。
“沐兄,现已到了神都,不知沐兄有何打算?是和我们一起到安排好的地方住宿还是另有打算,我家在城南有一个宅子,院子是自家的,还比较大,如果沐兄没有预定住处就一起到我家住吧,也节约一笔房费。沐兄?你觉得可否呢?”南若生说后直直的看着沐年,眼神里有着期盼,想着如果可以在待在一起一段时间该多好。
沐年见南若生眼神中的期盼,有些感触。理智却告诉自己,她还是要回到自己的人生轨迹中去的,自己和他今生便只能走到这里了,任性的时候也该终结了,人不能永远任性的活下去,现实始终是要面对的。自此以后自己与南若生之间缘分已尽。
沐年对着南若生倾城一笑,这笑多少有些勉强,却更多了几分离愁的魅惑。拱手作揖道,“多谢南兄,沐年本家就在洛阳,现已到了本家自是要回家的,在此,就与南兄就此别过,希望有朝一日我们能再次相见,沐年在这里多谢南兄对沐年这些日子的照顾,沐年必将永记于心,不得相忘。”
沐年说着,眼中竟是留恋,南若生不明白沐年眼中怎有着浓浓的悲伤之感,也只当这是沐年不想就此分别的意思。转念一想自己与沐年也只是一场无意中的相遇,现在能一起走到神都已经是莫大的缘分了,以后沐年与自己怕是无法再次这样相见了,有那么一瞬自己的心里也好难过,但是人在同一片天空,总有一日还是有机会相见的,分离分别只是暂时的,不怕不怕,一定会有相见时。莫名来的自信,莫名来的乐观,也许就是南若生应对一生中坎坷最好的良药。
“沐兄真是客气了,小弟也只是尽了一点绵力,既然沐兄要回本家,这样若生送你一程如何?”
“不必了,我家就在附近,走走就到了,就此别过吧。”说着沐年下了马车,走了出去,纯儿见状也急急的跟了上去,南若生也赶忙跟着下了马车。
沐年再次对着南若生做了一揖,再跟南若绝等在场众人告别后,转身向人流中走去,南若生看着沐年离去的背影,还想说什么却什么也没说出来,她本想问一问沐年的本家在哪里,本想说以后再去拜访,本想说叫她保重,本想说一路小心,有太多的想说的,有太多想问的,但最后也只能化为她嘴中的一句话,“保重”。简单两字却饱含了多少情感在里面。
沐年转身走了,带着无限多的遗憾,带着无限多的期望,带着无限多的哀愁,她想转过身扑进他的怀里,告诉他自己不想走,告诉他自己已离不开他,但是沐年知道这以后的人生是自己的命运,是家族的荣誉,是不可避免的事情,自己能做的,现在能做的,就是走的潇洒一些,走的决绝一些,不要回头,不要去看他是否有不舍,不要去想他是否会记得自己,沐年静静的流下了两行清泪,风吹了过来,很快将泪痕吹干,将沐年的那句话悄悄的吹到南若生的耳里,沐年带着泪的,静静的,轻轻的用唇语说,“保重”。保重,愿你保重身体,愿你心想事成,愿你美满幸福。
榕树上挂着的红色绸带随着风儿的吹动而左右的摇摆,不时有上面挂着的散乱的风铃声响起。
南若生直到沐年消失在眼中才收回了目光,而南若绝复杂的看着南若生,眼中闪着意味不明的光芒,他悄悄的嘱咐了自己身边的书童跟随沐年而去,只为打听沐年到底是谁。书童只当自己的主子多半又要祸害别人了,虽然不明白那么好的几天机会自家郎君为什么没有再出手,还有耐心等到现在,但怀疑归怀疑,他也不想想那么多,在南家,在大公子身边自己只需要做好一个角色,那就是听话的书童,主子叫什么自己做什么,这样不仅有丰厚的打赏,还可以活的不那么累,自己不喜欢去思考那么多,思考会是一个沉重的负担,这样轻松的感觉自己真不想放弃。
送走沐年后,南若绝和南若生就像自己城南的别院去了,南家本家在禹城,但因为南家生意做得很大,几乎涉及到各行各业,这不仅因为南家有过厚的资本支撑,历代家主的发展壮大,更有现在的南若生出谋划策。
在前朝南家因为富可敌国差点遭到灭族,幸好当时南家的家主顶住压力,在灭族之前,带着部分核心人员,悄悄隐退下来,南家才不至于全族覆灭。南家从以前的幕前逐渐转到了幕后,特别是最近几年南若生更是涉足了黄赌毒各行各业,搭好通讯收集情报的工作,确保南家始终处于有利地位,从而渐渐使南家真正成为了黑白两道都吃的开的主。在这一方面来说,南函是非常欣赏南若生的,甚至想把南家都让南若生来继承,南函都为南若生打好了一切基础,可惜南若生对此没有兴趣,竟然提出要放自己自由,而自己也提出了要让南若生代替南若绝赴考,为的是南家在官场中占有一席之地,本以为南若生会拒绝,结果她轻易就答应了,这不得不让南函有几分的失落,总觉得自己又做了一笔亏本生意,但从来守义重诺的南函也不打算违背这个契约,反正放她自由又不是不让他继承家主的位置,自由可是有很多的定义,不得不说南函也是个狡猾的狐狸,大狐狸和小狐狸的较量谁输谁赢谁知道呢。
南家的别院在洛阳来说不算大,只能是中产阶级里的一个普通的院落,没有富丽堂皇的装饰,也没有超标的建筑,南家的别院只分为了前厅和后堂,前厅负责接待工作,有时也会有各家商号的老板集中到这里来开会商讨一下下一步的走向,汇报当前业务等等,所以前厅还算比较大,也相应的为了保密工作,前厅还特意隔出了一间密室作为会议厅,确保机密不会泄露。后堂相对于来说就简单一些,只有几间客房,书房,账房,储藏室等,都是一些基本的配备,院落也不大,没有在本家的小桥流水,亭台楼榭,雕栏画柱,只是有条种满花草的小路,有一个不大不小的池塘,有一群不瘦不胖红鲤而已,简单朴素但给人温馨的感觉。
南若生和南若绝分别住在了自己平时就住的客房里面,进去都很干净,应该是提前有丫鬟们打扫好了,在桌子上还放着一些应季的水果,几碟糕点,糖糖和胖墩进来后看见水果和糕点就不停的吞口水,就像一个饿了几百年的难民见到肉一样的欢快,南若生看着他两不禁摇了摇头,明明路上好吃好喝的招待着,这两个咋还是一副饿鬼一样。
伸出手,拿起一个苹果,咬了一口,入口清脆,果汁香甜,果然是个好苹果,“剩下的拿去吃吧,糖糖,胖墩,口水擦干净再吃。”说着南若生走进内堂,躺在床上,开始漫无目的发呆,脑袋中总是闪过这次来京的种种,嘴角也不经意的有一丝笑,偶尔也会皱一下眉头。
这边两小孩自从接到吃东西的指令以后便不管自家小姐在干嘛,只管现在的吃的,三下五除二的吃完了桌子上的东西,满意的打了个饱嗝,才慢慢开始收拾东西,见自家娘子拿着苹果都能躺在床上睡觉,不得不摇一下头,自己都不讲规矩怎么让自家的书童讲规矩,把苹果给她拿下来,把脚抬上去,轻轻的盖上被子,再去忙自己的。
这边南若绝也在自己的客房内等着,不一会自家的书童就回来了。只见那个总是吹箫的书童急急的跑到南若绝面前。见自家主子在听琴,也不好打扰,只有站在一旁等着主子听完以后再给主子说自己跟踪到的情况。
“查的怎样?”一曲听罢,南若绝眯着眼,还在回味,书童本以为自家主子还要等一会才会注意自己,自己还在犹疑到底要不要开口打扰他,就见他一下就问了过来。
“郎君,查好了,沐家小娘子回到了兵部尚书沐倚天的家里,小的还打听了,沐家的小娘子叫沐华年,听说是洛阳城数一数二的美女,据说,洛阳有四美,这四美有当今皇上爱女安定公主,兵部尚书幼女沐华年,天师洛阳烟,伊红阁的卫姬。”
“兵部尚书,沐华年,原来如此,这真是缘分来了不可挡呀。”说着南若绝就哈哈大笑起来了,这难道不是缘分么,沐华年,自己指腹为婚的未婚妻,竟然乔装来见自己,还与自己的妹妹打的火热,哈哈,真是一出戏,这出戏应该怎样唱,南若绝不自觉的笑出了一个诡异的弧度,让身边的小书童都有点寒冷,小书童不明白自家郎君今天怎么了,听见沐家小娘子的事情就那么兴奋,到底为什么,哎,想不通,太难想,便不去在想。
夜已经开始深了,有点点的繁星出来了,南若生、南若绝、沐华年都不约而同的出现在他们房间的窗前,三人都不自觉的看向天空,望着一望无际的天空,每人都怀有自己的心思想念着,也许有人在想念另一个人,也许有人在想怎样走好下一步,也许有人在感叹自己的命运,不管你怎样想,怎样做,时间都不会停止,都会一直一直的走下去,我们的故事也会一直走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