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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3、第十三章 人生若只如初见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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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生若只如初见 何事秋风悲画扇 等闲变却故人心 却道故人心易变
骊山语罢清宵半 泪雨零铃终不怨 何如薄幸锦衣郎 比翼连枝当日愿
一夜的醉酒,带来的是早上的头痛欲裂,周身的乏力,胃中还有东西在翻滚。酒这东西当时能够让你忘却痛苦、烦恼,但是在你醒来后烦恼、痛苦却会比你醉过去的时候来的更猛烈,来的更让人无所适从。借酒消愁果然不是正确的做法。
南若生醒来的时候已经是日上三竿了,太阳不似早上的那么温暖的照射,而是带着炙热,要把人烤焦的感觉,强烈的阳光迫使她睁眼,南若生用手挡住射来的阳光,勉强的睁开眼,感觉自己脸上有什么东西,摸了一下,是未干的泪痕,昨夜自己怎么了,记不清了,为什么流泪,也不是很清楚,只是醒来的瞬间有一种名叫思念的东西缠绕着自己,叫做痛苦的东西充斥了身体。
人有八苦,生苦,老苦,病苦,死苦,怨憎会苦,爱别离苦,求不得苦,五蕴炽盛苦。求不得最苦,苦的是在眼前却求不得,在心中却要割舍,明明相爱却不能在一起。
可南若生求的是什么,得不到的是什么,她不想再想,也不愿再去找寻心中的那丝感受,她现在能明白的只是,能做的也只有应试而已,为哥哥,为自己,为父亲,为家族赢得这次的科举。
赢得了科举,父亲才会放自己自由吧,这个时代有多少女子不得自由,要受命于父母兄长,结了婚要遵从自己的丈夫儿女,她看见过自己的母亲因为父亲娶了小妾的不快乐,看到了自己叔父伯对把自己的女儿当筹码一样的去联姻,她本不懂得抗争的,她本不知怎样去抗争的,是谁引导了她,她想起了她的师父秦植,那个爱着另一个男子的男子,为了心爱男子放弃了武林盟主之位,只愿与自己心爱之人隐居山林的人,那个悄悄教会自己一身武艺的师父,也想起了师父告诉她的天下第一女子,当今的晋王商靖,先皇唯一存活下来的公主,她一生随先皇征战无数,建立赫赫战功,成立了周朝第一支可以由女子统领,由女子带领的娘子军,她是这个时代的英雄,她证明了女子并不输于男子。
南若生很努力的,努力的读书,证明自己比哥哥更强,努力的学武,让自己不会被欺负,可惜她始终因为女子的身份得不到该有的自由,她只是想随心所欲,不想被别人当成棋子送去联姻,只想找一个与之共鸣的人畅游于山水之间,在她父亲提出为他哥哥争取功名时她同意了。只要以此换的她的自由,不管是否会被科场逮到显形,不管自己能带给哥哥多少前程似锦的人生。可是这一刻,南若生却有些难过,他的哥哥得到了太多,即便哥哥什么都不做,就可以继承家业,就可以考取功名,就可以娶得她所喜欢的人。这一切哥哥都轻而易举,对自己却是难上加难。甚至是努力争取也未能得到的东西,而这一切东西都是自己去帮哥哥拿到手的,总是那么的讽刺,双生子,一个生一个死。
南若生收起了远去的思想,她不喜欢自己这样悲观的看待问题,不喜欢自己这样软弱无能的感觉。她要做的事情她比任何人都明白,是为了自己的自由,是为了未来的梦想。支撑起疲惫的身躯,南若生叫了门口的侍从服侍自己起床。
因为醉酒的关系,南若生的头还是昏昏的,糖糖为南若生端来了醒酒茶,茶香充满了嘴中,苦涩的味道让南若生稍微清醒了一些,收拾妥当后就到书房去看书。
刚走进书房,南若生就看见了南若绝正正的盯着书桌上的一副画,南若生走进南若绝,南若绝似乎沉浸在自己的思维中并未发现南若生的接近,等南若生走进后才发现,南若绝看的是自己画的沐华年的画像,画像中的沐华年着一身淡绿色的纱衣罗裙,云发蛾眉,明目皓齿,颜盛色茂。这是南若生依据自己的想象为沐华年所画的女装,自昨天见了沐华年后发觉竟是如此的相像。南若生皱了眉,她不知道现在南若绝在想什么,会不会误会了什么。
“哥,你找我?”南若生开口,南若绝怔了一下,反映过来。随即抬头迎上南若生的目光。
“若生,这是华年么?”南若生看了一眼画,又看向南若绝,然后面无表情的开口。
“嗯,是若生按想象中画的。”
“嗯,确实很像。”
“哥到这里只是为了看画?”
“若生怎么这么生分了,哥也是想好久没与你说说话了,你知道的,哥一直忙着做自己的事情,对你,哎,最近书看的如何了?”
“还好,哥,放心,我一定会为你拔得头筹,一举中的。”
“是么,可这又有什么用?”南若绝说着自嘲的笑了一下,南若生看着这样的南若绝感觉怪怪的,不像以前的南若绝。
“哥?你怎么了?”
“呵呵,没什么,若生,父亲真的答应让你离开吗?”
“嗯,答应了,你知道的,我想要自由。”
“是呀,你比我强多了,父亲不应该让我去当官的,让我去继承他的,应该是你才对。若生若没有我,你会不会更好过些。”南若绝说着复杂的看着南若生。南若生突然感觉到一阵寒凉,心里隐隐的觉得不舒服。
“哥,你说什么傻话,我一介女子怎可入仕经商。再说这一切就算没有你,也应该是南家的儿子来。”
“怎的不可以,你在我心中,是第一的,任何男子都比过你,你不输于任何男子。你是那么聪明、勇敢、善良。若生,不要轻易放弃自己的东西,喜欢的就要紧紧抓在手里,哪怕用肮脏的手段也要得到她,你知道么。不要放弃。”说着南若绝伸出了手抚摸上了南若生的脸,南若生想躲避,但看见南若绝那悲伤的眼神,南若生没有动,任凭南若绝的手抚上自己的脸。
“若生,只要是你想的,我都会给你,你放心,这一切都是你的,我不要,你放心,我都给你。”
“哥?”
“好了,时间不早了,我还有点事,你好生看书,记得一定要一举中的。”说话间南若绝恢复了正常姿态,又是那副玩世不恭的样子,似乎刚才的他没有出现过。转身就走了,留下南若生一脸深思的看着他,他到底是什么意思,都是我的,什么是我的?
熙宁殿内,商嘉辰正百无聊赖的翻着书,她的父皇当今的玄宗帝早上来看过她以后,就叫她多看些书,把那些战国策、孙子兵法、尉缭子等都给她拿来,让她逐一在学习一下,看着这些书,嘉辰的头就开始痛,虽然她明白父皇要她学习这些谋略是让她能够继承自己皇姑姑商靖的娘子军,自己的皇姑姑商靖膝下无子无女,能够继承的人选也只能从皇族里面选,而皇姑姑从小就疼爱她,加上自己母后的早逝,皇姑姑就扮演了母亲的角色,让她继承她的爵位也好,继承她的娘子军都是理所应当的。可是嘉辰讨厌这些理论的东西,如果不能实战,这些东西必然会变成赵括的纸上谈兵。
思虑中,一旁的默儿又为嘉辰添了一杯茶,等嘉辰一口喝完以后,嘉辰抬起头,看向默儿。
“姑姑去了有多久了?”
“整一年零三个月了。”
“这么久了呀,那边的战事怎么一直悬而未决。”
“突厥与女真联合起来,幸好有晋王的娘子军坐镇前方,才让那些联军威慑与我军的娘子军,大漠那边宽广,又是打游击战。故才会脱了那么久。”
“如果皇姑姑在就好了,才不会让我困在这里。”
“公主,皇上也是为你好。”
“可我不会有事。”
“公主应知道有时需要隐忍。”
“我知道了。对了,这几件事你下去办,必定要做好。”说着嘉辰在一张纸上写了几个字交于默儿,默儿看了一眼后,用内力将纸捏成粉末。
“默儿这就去了。”说着恭敬的退了出去。
嘉辰拿起手中的孙子兵法,抬头望向窗外,天清气爽,是个适合外出的日子呢。
皇帝商轩拿着最新到来的前方捷报,不自觉的高兴了,这战打了三年多终于快结束,自家的妹子带领的娘子军果然厉害不仅守住了漠北,还让他们再次拱手称臣,只是看到那封和亲信却让玄宗皇帝不舒服了,小小一个突厥还想娶自己最钟爱的女儿,与前皇后唯一的爱女嘉辰,简直不可理喻,但是又不能明着拒绝,玄宗皇帝可不想因为这件事又让突厥来进犯国土,可是想了半天身边却未有什么合适的人选,年轻的王公贵族是多,但是没有一个是嘉辰看上眼的,也没有一个是自己看上眼的,政治联姻太麻烦,这拒绝的事该怎么整呢,要不选个新起之秀,以后嘉辰要合离就没什么障碍。
“皇上,礼部尚书邱元康正在门外等待觐见。”身边的大太监总管德公公轻声在皇帝身边开口道。
“宣”
“宣礼部尚书”
随着声浪的一波波的过去,御书房的门打开了,一个身材高挑,六十多岁却精神饱满的老头走了进来,躬身对玄宗帝行礼。
“皇上,这是今次春试的试题。请过目。”
说话间,德公公将尚书手中的试题的折子拿上来,递给了玄宗帝,玄宗帝看了以后,抬起头说,“现今天下正是用人之际,春试之事要谨慎行之,务必选出优秀学子,扩充天子门生,为国为民出谋划策,造福社稷。这题就这样吧,你下去准备吧。”说着在折子上签名盖印。
邱元康拿着已审阅批示的折子,叩首道,“吾皇英明,微臣告退。”然后倒退着出了御书房,立马去尚书台将今次春试的试题赶制出来。
周朝建国初期正是需要人才之际,特玄宗帝对每三年一次的春试尤为重视,改革了以前只重视四书五经的考试,变现在的考试试题多为现今朝廷的热点事件,不只可以用之乎者也,也可用其他的文笔题材,只要你能把考题答好,答到点子上合心意能实用就行。同时也注重武官的选拔,不仅有文状元也有武状元,两者考试时间相接,人员培训也可一起准备,让文官有武才,武官有文德。因近年来朝廷内人才的更换替代注入新鲜了的血液,也让现今的士子也好,武夫也罢都称皇帝懂得选贤用人。
自花灯节那一晚以后,华年就把自己关在书房内,看着南若生的画像发呆,她在想自己与南若生之间到底应该怎样的相处,明明自己最开始就知道是不可能的,却还是义无返顾的去喜欢上了,为什么自己对于他同样面孔的南若绝却无法喜爱上,明明现在的南若绝也是温文尔雅,对自己照顾有加,为什么自己却还是总会想起那个晨起舞剑、心地善良、知书达理、谈笑风生的南若生,南若生似乎成了她心中的孽障,无法消除,也不想去消除,每次看见南若绝的到来,陪着南若绝逛街也好,赏花也好,观灯也好,想的念的都是南若生,自己似乎都能透过南若绝的脸去看到南若生,可是昨天明明见到了他,那个自己朝思墓想的人,可是他的眼中那一闪而过的眷恋、疼痛,他那冷漠的与己无关的眼神,都让华年感到害怕。
南若生,是否此生华年与你无缘,若人生只如初见该是多好。若我没有因为好奇去见他,就不会与你相遇,是否我会爱上那个与你相似的人。为什么是你而不是他,为什么要占据我的心,却无法与我相爱。缘生缘起,缘起即灭,缘生已空,不过一场妄想而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