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天冷清秋》朱洛嬉

3、第三章 江哥

　　第三章江哥

　　“清秋，你在这儿干什么？”何紫卿的声音传来，她转过头看了她一眼。
　　“没什么，休息一下。”清秋淡淡地回答道。
　　“噢，不好玩儿嘛？跟老师跳什么感觉？”何紫卿跟她一起坐在阶梯上。
　　什么感觉？说不清楚。千军万马的感觉？天马行空的感觉？怎么好像都是万马奔腾的感觉啊？
　　“诶诶，你到底想什么啦？快回答我！”
　　“哦……你呢？什么感觉？”
　　“挺好玩儿的，那个师弟有点傻傻的，不过我觉得他比江老师好玩儿，江老师太严肃了，我都不想跟他跳舞了。”
　　“那么多人排队等着，也轮不到你。”清秋突然冒出这一句，她自己也下一跳，不料何紫卿却没有什么反应，倒是拼命点头“对啊，现在还在教那几个没跳过的新生呢。他太有魅力了，但不是我的菜了，跟我想象的有差距。”
　　江楚天不是何紫卿的菜，但却是她的……
　　“你想象他是怎样的？”
　　“至少温情脉脉一点，圆融一点，性格太有棱角的人我受不了。”
　　“哦。他没必要对学生温情脉脉吧。”
　　“那也是，不过心理学不是有讲么，一个人的情商是可以体现在任何一些地方的。”
　　“他应该是情商很高的。”
　　“那可未必。智商高是肯定的，年纪轻轻就在我们学校做讲师了。跟我跳舞那个师弟，情商是很高的。”
　　“哦？”
　　“是啊，他会巧妙地化解我对他的不满，让我心甘情愿地接受他的歉意，其实，刚刚也算是我自己不够好，才会频频撞人的，但是他都归结到自己身上去了，所以，很轻易就征服我了。”何紫卿边说边拉了拉短发，招牌动作啊。
　　“我看你就是花心大萝卜，一会儿这个一会儿那个，到底你的心是什么做的呀？”清秋揶揄她道。
　　“才没有呢，人家很专一的好不好”何紫卿不以为意。
　　“很专一的你，赶紧回去上课。”一个熟悉的声音传过来，把两个人都吓了一跳。转过头一看，江楚天正双手反扣在背后正经地看着她们呢。
　　“哈哈，老师好！马上回！”何紫卿吐了一下舌头，拉着清秋就往回跑。江楚天也不说话跟着进去了。

　　他听了多少她们的谈话呢？是一开始就听了，还是只听到最后一句呢？两个人都各怀心事地胡思乱想着。何紫卿是怕自己对他不够好的评论被听见，而清秋，则是害怕暴露自己的心。
　　回到课室，其他人都很认真地跳着，都能跳四个八拍并且连续循环，好像都跳得不错了。江楚天带学生果然是有一套的。何紫卿不等舞伴师弟邀请，主动伸出手去牵他开始跳了。水清秋则忐忑不安地等着江楚天邀请她。

　　“来，再跳一遍”。好像什么事都没有发生一般，江楚天蜻蜓点水样牵起清秋的手，告诉她后退，后退，后退，转身，前进，前进，前进。他的声音低沉，暖暖的气息远远地辐射她的周围，她感到自己的心再度地抖动起来。一种暧昧的空气围拢在他们周围。江楚天当然是训练有素的，但是再厉害的教练也不能将一个心不在焉的学生教会。水清秋像是完全丧失了学习力一样，离开江楚天根本什么都不会，什么慢三快四，什么前进后退，她一概不知道，满脑子满心肺都是他的指令，绕得她走进迷宫一样。假如换一个新生跟她跳的话，她绝对是窘态百出的。
　　“下课后留下来。”完蛋了，江楚天说出这话水清秋不懂怎么回答。
　　“嗯？”又是这句问。“一整晚都在失神哦！”接着又说了一句。
　　“我……”清秋词穷。
　　“名字取得很好，我很喜欢。”他这话说的那么自然，随便，但又十分正经。正因为他这样轻描淡写，清秋的心又怦怦怦乱动起来。
　　“你不觉得我的名字跟你的名字很相似么？”
　　“啊？” 水清秋。江楚天。音节，字形，哪里相似？
　　“我们都是辽阔壮观的大自然。” 清秋安静地听着江楚天继续说道。原来如此，他理解的比她深刻多了。
　　“你打算一直这么沉默下去么？”他的声音很小，几乎是在她耳边说的。是不是，他也常在别的“舞伴”耳边这样呢？怪不得总有绯闻呢。
　　“老师。”清秋很小声地叫道。
　　“嗯？”他习惯地回应这一句。
　　“别人都叫你老师嘛？”
　　“不是的，很多学生都是我的朋友，叫老师也有，叫江哥也有。”
　　“你多大了？”
　　“三十。”
　　“哦……”比她大八岁。叫哥好像也是可以的。
　　“嗯？”他又来了。
　　“那么，江哥。”
　　“嗯。不错，感觉非常好。”江楚天嘴角扬起一抹笑。
　　“是不是……”是不是对每个人都这么好？
　　“嗯？”
　　“我跟她们有什么不同？”清秋鼓气勇气问。
　　“有。你喜欢我。”说完就咧嘴一笑了，两个人第一次在舞步中眼神相撞。他一排整齐的牙齿笑开差点挂到耳朵上。清秋快速地躲开他的眼睛。

　　这么直接！是他太直接还是她太肤浅，一眼就被看穿！一股热浪蹭蹭蹭迅速红遍了她的身体脖颈和脸蛋。
　　“我们这算是越过了所有的环节，直接开始了么？” 没等她回答 ，他继续表白： “别问我是不是对所有女孩子都这样，这样肤浅，这样快！我不是那种人，如果我会是这样肤浅且没有矜持的人，那也是因为，那个人，是你。清秋。是一个叫清秋的女孩子。”

　　清秋陷入迷乱之中，不知道怎么回答。她曾经拒绝过那么多喜欢她的人，她也以为只要拒绝，她便可以将自己牢牢掌握在手里——她以为她可以完全掌控自己的心！直到此刻，她才忽然领略到“情不自禁”“情不知所起”！她连最擅长的“冷静问问自己的心”都忘记了，只有一丝一闪而过的念头，那就是，难道这就是传说中的爱情？想到这里，她的双颊热得发烧发烫，整个人陷入眩晕之中。

　　“我已经过了那种搞暧昧相互试探的年纪，也没有时间浪费在追逐打闹中。我喜欢的，我会直接。我一眼看中的，不会错，我愿意尝试付出，给你，给我们。”江楚天继续说道，他的声音传递的都是真诚，不做作，还有坚定。

　　长久的沉默。清秋沉浸在自己的思维里，迷迷蒙蒙地，隐隐约约听到江楚天坚定的说过了暧昧的年纪什么的，她应该感到幸运还是悲哀呢？为什么他要省去那些她认为最棒的环节？在她读过的言情小说里，都认为——暧昧是爱情最美的状态。她不想要这么快，她也想知道暧昧是什么感觉……虽然她喜欢他的直接，享受他的肯定。

　　江楚天用力地捏了水清秋的手一下，问：“所以，你呢？”她才收回自己的思绪，水灵的双眼直直地看着他问：“如果我不答应，你是不是马上就放弃了？”
　　“我不会放弃。”很坚定的答案。
　　水清秋听罢不敢直视江楚天灼人的眼睛，低下头自顾自地激动着。
　　“嗯？”又是这迷人的鼻音。
　　“那么，我想知道，你不放弃是怎样的。”她抬起头很认真地说完，江楚天差点笑出声来，双手情不自禁地用力握紧了水清秋的，恨不能公开地吻她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