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天冷清秋》朱洛嬉

2、第二章 心动

　　“水清秋。”
　　“到！”清秋愉快地应了一句。
　　“你是最后一名，有没有舞伴？”江楚天的声音浑厚，就像诗歌朗诵里常出现的那种男中音。
　　“没有。”
　　“行，那你跟我跳。” 清秋还没来得及说好，何紫卿就抢道“老师，我也没有舞伴！”
　　“你有，你旁边那个就是。”江楚天指了指何紫卿右手边的男生，他立刻转过身来对着何紫卿笑了，说“你好，同学，多多指教。”
　　“哦，你好！请多多指教”何紫卿很有礼貌地回应道，虽然她心里有些不愿意，但是这个帅哥长得还不错，所以就算了。

　　“这个班一共有37人，19个女生，18个男生。18个男生是有基础的，我让他们帮助带基础舞步，所以女孩子们，在你的右手边，就是你的舞伴，希望你们互相学习，好好跳舞。接下来，请欣赏一段八六拍的舞曲，一共三分钟，你们借此机会熟悉一下自己的舞伴。原地解散。”江楚天说罢把点名册一收，伸出手示意水清秋过去。

　　他的眼睛，深邃，阅人无数。19个女孩子一进来，他就知道，水清秋是自己要的舞伴。虽然也会有时间留给其她女生，带带动作，但他已经将水清秋认定为这学期选修班的固定舞伴。其实他并不象外界传言地那般花心。他有自己的审美标准，且对美的要求很专一。水清秋是他的菜，他绝不会慷慨地拱手让人。是，他会对她动心。只是不知道，她，会是个怎么样的性格？他现在是急切地想找到一位可以牵手共度一生的伴侣。工作六年，教学四年，每一年都被父母催得头晕脑胀。但是他这份工作的确无可避免地会让另一半吃醋和介意，所以这些年，谈了五六个最后都黄了。他多希望碰见一个允许他用“勾人”的眼神对待舞伴的女朋友，希望她能够完全同意和理解，什么眼神都好，只是出于对舞蹈的敬意和尊重，只因为既然要跳舞，眼睛嘴巴耳朵四肢…甚至身体的每个细胞都应当融入到舞蹈中去，否则，怎么能叫舞蹈？没有灵魂的舞蹈永远只能是动作！哪怕是武术，也需要灵魂，才不至于是武夫不是嘛！

　　“一米六几？”他发问了。
　　清秋没来由地紧张，心脏猛地跳了一下。
　　“六五。”
　　“嗯，可惜了。如果有六八的话是个跳舞的好苗子。你的身体比例是黄金分割比例，明天穿双三厘米的高跟鞋来”。江楚天认真地安排道。
　　“明天还要来嘛？”清秋记得选修是一周一次课的。
　　江楚天突然拉起她的手，将她整个人拉到胸前，在她耳边慢慢说道“他们不用，但是你要来。”
　　怦怦怦！水清秋第一次听到自己心脏好像碎裂的声音，又好像是膨胀了一千倍一万倍的感觉，整张脸红得失去了原来的颜色，嗓子眼有脉搏在跳动。
　　“跟着我来，往后退，左脚，右脚，对，很好，转弯，向我走来……”江楚天完全无视她的脸红耳赤，已经行云流水般带她跳起来了。

　　“注意眼睛，看哪里？亮起来，笑起来，眼睛笑起来。” 此时水清秋只想把自己的头深埋下去，他居然还让她把眼睛笑起来。但是她是音乐系出身，一点表演天赋还是有的。此时此刻，她觉得十分神奇，为什么她从来都没有学过国标，却在江楚天的带领下，好像国标高手一样呢？她原以为是入门级动作太简单了，后来才知道，一个经验老道的教练才是关键。

　　她慢慢地在舞蹈中享受起来，其他人也在音乐的舞池中跳动，他们相隔得很近很近，但是江楚天一次都没有让她撞上别人。偶尔不知道哪个角落传来何紫卿好气又好笑的声音“师弟！你会不会带人啊！又撞上了！”

　　真好！这样美的舞蹈时光真好！她真想立刻打电话告诉她在这个世界上最亲最爱的人——她的音乐启蒙老师连梅白，想跟她分享她此刻的快乐，心旌摇荡。想拉着她一起跳舞，就像小时候连老师牵着她跳舞一样！想到这里，水清秋的眼眶湿润了，她的父母早逝，她自幼跟着奶奶一起生活，要不是连老师供她读书教她音乐，她根本没有机会走出贫困大山，来到本省最高学府学习音乐！她这样美的生活，是替父母、奶奶和连老师过的！只可惜奶奶前几年也走了，现在就剩下连老师在深山里，依旧守着她热爱的学生……连老师教会了她乐观，告诉她用“幸好一切还没有更糟”的自我安慰法则，所以她才能笑着度过这些孤苦伶仃的日子。除了连老师，从没有一个人，使她感到这样幸福！在八六拍的舞曲中，她整个人都荡漾开来，仿佛变成了风，又变成了云朵，还变成了小时候自由在小溪里的纸船……

　　“在想什么？”江楚天的声音幽幽地传来。
　　清秋收回了思绪，快乐地问：“我也能学会这个舞蹈教别人嘛？”
　　“能。”干脆利落的一个字。“你想教谁？”接着问道。
　　“我的音乐老师，她很喜欢跳舞，但是没有跳过国标。”
　　“哦！欢迎你带她来当插班生！”
　　“她在很远的地方，而且，她有些年纪了。”
　　“这没关系，广场里的大妈还有八十多的呢！改天我可以跟你一起去教她！”
　　真的嘛？江楚天说的是真的嘛？他真的愿意陪她一起去找连老师？那个山路九曲肠一般的地方呢……清秋又陷入了自己的情绪里。

　　“嗯？”一句问，磁性又厚实。
　　清秋不好意思地笑了，她是相信他的话了，答道“谢谢江老师。”
　　“我们非得要以师生相待嘛？不可以是朋友？”
　　“那我应该叫你什么呢？”清秋的脸瞬间又红了，她承认，她喜欢他对她说的每一句话。他还没来得及回答，音乐停了，几个女孩子冲过来拉走了江楚天。

　　清秋呆呆地立在原地，双手虽被放空，但是感觉却依然被刚刚那位硬汉一般的男人握着一般。火辣辣的，挥之不去。那个男人，没有普通男舞蹈老师的媚态，坚毅的眉型宽阔的双肩无不透露着一种成熟稳重的魅力。他跟清秋见过的任何人都不一样，他独特，有主见，思维清晰，简单直接……可以有很多很多词语去形容他……舞曲又响了起来，他带一个女生走起了舞步……她的目光呆呆地随着他转，写满了郁闷，然后，与他的目光撞在一起了。清秋急促地转过身，差点撞到向她走来的同样没有舞伴的同学。他伸出手邀请道：你好，可以请你跳一支舞嘛？清秋的手好像还被江楚天握着，掏不出来，她借口婉拒道：“抱歉，我有点累了，想去喝口水。 ”说完就低着头跑到置物柜上拎起自己的水壶就溜了出去。

作者有话说

　　下一章……江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