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SPN]破产兄弟》贺小年

4、【spn】破产兄弟——4

　　在酒馆后巷听到dean和cass的对话后，sam尴尬地屏住呼吸想等dean先离开，毕竟不管从哪个角度来说，偷听都不是件上得了台面的事。这其中包含着窥探、八卦、侵犯他人隐私等等含义，当然，也包含着一丝关心、担忧？哦，不！sam摇摇头让这些念头从脑中驱逐出去：偷听，就是侵犯他人隐私。没有什么别的东西在里面。好了，就是这样。

　　过滤完自己脑子里的杂念后，sam又屏住呼吸一心一意地等待dean的先行离开，他十分担心在这个安静得出奇的后巷，自己的动作会被dean发现引来不必要的误会。于是，sam等待着。

　　“唉……”一声叹息自传来，来自dean。Sam觉得自己的耳朵眼里仿佛被突然吹进了一根针，他被这根针恨恨地扎了他的脑子一下：不仅因为这声叹息如此的沉重与无奈，根本就不像是dean会发出的声音，更加因为……那声叹息里包含了一丝湿润。Dean在哭！

　　隐匿在墙角的sam，将身体紧贴在墙壁上，看着月光将dean的身影拉长在地上。借着这个孤单的影子，sam看到dean抬起手臂擦了擦眼泪，随后又抬起另一只手臂擦了起来，但却止不住他尽力压抑的哭声从鼻腔间溜出。Sam看着dean的影子，他看着他蹲了下来，缩小了的影子一下子显得非常无助，此时的dean像个小孩子一样，蹲在地上低声哭泣。

　　Sam的心脏如擂鼓一般跳动，他甚至担心自己的心跳声会大得让在不远处的dean听到，他非常想走出去抱住dean——这位毒舌的热心肠朋友，拍拍他的肩膀安慰他，不论发生了什么自己都会站在他这一边，而且自己非常愿意帮助他，不论什么。

　　但sam非常了解dean的性格，倔强与内向，是他骨子里的精神支柱，除非他开口否则他不需要任何人的怜悯。最后，sam只得深呼吸了一口气，小心翼翼地蹲下，伸出右手，在地上轻轻抚摸着dean映在地上的影子……

　　终于下班了，sam觉得仿佛经过了一辈子那么长，他不敢面对dean，但又怕他看出来自己的心思，于是他只得拿着抹布拼命地低头擦桌子、擦玻璃、擦酒杯、擦……擦任何他看得到并且可以低头去擦不用抬头的东西，甚至当dean叫他过去分摊小费时，他都哼唧着说回家再说手头很忙。

　　回家的路上，dean走在前面，大步流星，边走边大声说话，不停地评论着今天的醉鬼、醉鬼身边的小妞、醉鬼身边的小妞的身边那不太醉的家伙，以及cass。而sam则一路跟他保持一点点距离，只有一点点，sam低头跟着dean的影子前进。因为他怕dean会询问自己的意见，那样他恐怕会实在憋不住问出什么问题。

　　但听到cass的名字出现的时候，sam竖起了耳朵，他希望dean能够顺嘴说出一些什么。

　　“哦，那个闷蛋好像终于交了好运，真不错啊！伙计，不是我说，他可真是个好人，老实的好人！”dean依然在前方滔滔不绝，sam则低头继续跟着dean的影子向前走，后者完全不在乎sam的沉默，继续说个不停。

　　“绝不是，绝不是因为Cass每次都会买我送给他的酒，他只是就是一个那样好的家伙，我曾经看到过他给流浪的小猫带去火腿汉堡，那个火腿汉堡还是我给他端过去的！后来，我就每次都偷偷多给他一个火腿汉堡，这件事可不能让crowly知道！听到了么sam！”dean的影子随着他的动作而手舞足蹈，sam安静地看着，跟在后面。

　　“我听他说，他这次好像是解决了一个什么大麻烦，然后又得到了一个什么奖励，就是今天！但他却第一个跑来酒馆来跟我们分享，我想，他也许家里不太顺心吧，不然他也不会每晚泡在这里了。Sam，你要知道，拥有的越多烦恼也就越多。看他每次来都在笔记本电脑上拼命地敲敲打打，也许他的工作压力非常大也说不定，听说那些坐在高楼大厦里的家伙们，都是笑面虎，老实人在那里经常会受欺负。尤其cass又是那么样的一个老实的好人！你说对吧？”sam依旧沉默地盯着dean的影子，好像希望能从那个影子上看出点什么。

　　“哦！对了，sammy！哈哈哈，你不介意我叫你sammy吧！提醒我明天要蹭bobby的报纸来看！没准上面会有cass的新闻也说不定呢……哈哈哈哈，我真替他高兴啊老兄，真的……”突然，dean走着走着朝前方跪了下去！ Sam立刻上前一把抓住了他！刚刚最后那一刻，sam终于不负辛劳地从dean的影子上看出了什么：他喝醉了！

　　等sam终于正眼看dean的脸，才发现对方醉得如此厉害。即使被自己抓着，这个家伙依旧在手舞足蹈滔滔不绝，双眼放着湿润的光，额头鼻子发红嘴唇干燥：这绝对是即将发烧的前兆。而即使是在这种情况下，dean还在继续说着：“那些，那些写字楼里的混蛋……sam，他们会欺负人的。我知道你不一样、你和我不一样！但是，伙计，听我的，你可千万、千万不要变成那种穿西装的混蛋！知道吗，sammy！”

　　“okok……”sam一边答应着，一边架着dean赶紧冲回了家。

　　把dean放在床上，dean一接触到床铺，立刻滚进了被子里面抱着卷成一团，陷入了沉睡中。sam没有找到任何可以给他服下的药片，只好冲进厨房给dean烧了热会端过来。在等着热水晾凉的时候，sam第一次打量起了dean的卧室，这是他第一次正式进到这里面。

　　房间不大，或者可以说很小，进门后左手边就是一张双人床，深蓝色的床垫暴露在空气中；床侧边斜对着一个旧衣柜，原本的米白色现在已经发黄，相信是以前的租客留下来的；衣柜旁边的窗户被深色的窗帘遮的严严实实，再加上一个小小的床头柜以及上面昏黄的台灯，这些便是全部的家具。

　　屋里没有椅子，证明dean从来没有在这间屋子里接待过任何客人。

　　水变温了，sam用手端起水杯试了一口，确定不烫嘴后放下水杯轻摇床上包裹着dean的那团被子。

　　“dean，醒醒，你需要喝杯水，热水会让你好觉得受些……”

　　“dean，喝完水再睡吧，你要发烧了，否则明天你是无法去上班的，醒一醒……”

　　没有收到dean的任何反应，sam索性把手伸进被子摇晃他的肩膀，但一伸手进去，他就发现，dean已经发烧了而且正在出汗。

　　“hey，dean，你发烧了……你不能就这么睡着，湿汗会加重你的病情让你更难受……”呼——sam发现，叫醒一个生病沉睡的人是一件不可能完成的任务，于是他想了想，决定给dean换身衣服并把他弄到自己的床铺上去睡——这床被褥已经明显被他的汗给打湿了。

　　Sam走到衣柜前，想翻出换洗的衣服来给dean换上。但当他打开时，就发现里面乱得简直像热带雨林，sam毫不怀疑里面也有雨林那样的生态系统，也许蟑螂正把这里当做安乐窝。Sam于是决定放弃，他关上柜子门走回自己房间，找出了自己几件干净柔软的衣服走回dean房间。

　　艰难地把dean从被子团中把dean挖出来，sam解开他的衬衫扣子脱下扔到地上——dean肯定经常这么干。接下来sam去脱dean的牛仔裤，那玩意被汗打潮了的话，滋味可是相当难受的。当牛仔裤被剥到一边后，sam发现dean原来真的是罗圈腿——他一直以为那是dean为了显示自己的线条，什么线条你懂得，才故意微微岔开腿走路——现在知道事情的真相sam觉得明天等dean醒来自己可以好好嘲笑他一番了：你的腿毛还真是浅啊兄弟，我昨天给你换衣服的时候还以为自己是在和哪个姑娘行好事呢！

　　接下来sam打算把已被汗湿的T恤从dean身上剥下来，他尝试了几次立起dean的上半身好脱下它，却发现无论怎么努力也无法使dean的上半身离开床铺。无奈，sam只得抬起dean的胳膊让它们老实地冲上举起搭在床头，自己俯下身去从下往上剥离dean的T恤。第一次这么近距离看对方，不得不说dean是个帅小伙，白皮肤长睫毛加上小雀斑，不怪加百列总是叫他美人，sam心里暗乐道。

　　上帝保佑……在最艰难的地方，T恤卡住了，尴尬地卡在了胸口位置，sam需要把dean的胳膊从袖口里抽出来，于是他只得更低地俯下身，几乎贴着对方的脸，把手伸进dean的后背插进去，把卡在他后背的衣服拽到dean的脖子后面。在sam正奋力在dean背后往上揪衣服的时候，dean突然睁开了眼睛，绿色的眼眸突然一下和sam形成对视。这一刻，绝对出乎sam的意料，事后无数次回想起来，sam都不得不说，他的灵魂此时被dean的眼睛吸进去了。

　　但紧接着sam就意识到，dean虽然张开了眼睛但并没有与自己进行任何眼神交流，甚至双眼无神毫无焦点，sam知道，他还没有清醒。于是，sam深呼吸了一口，一鼓作气地直接把衣服从dean身上扒了下了。

　　抬起身子扔掉手中被汗湿的衣服，再次回头，sam才是彻底地被震住，愣在当场。

　　此时dean几乎□□——感谢自己当时没顺手一把拽下他的内裤——皮肤白皙全身泛红，无力地瘫软在床上，半睁着翠绿的眼眸迟钝无神地看向自己，头发微微乱翘，不知想到什么，dean突然对着自己笑了。虽然现在sam非常明白dean还在酒醉加发烧中，已经是一条人形的迷糊虫，但是他还是觉得自己迷惑了，看着这个光景脑中只显示出几个字——上帝的恩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