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SPN]破产兄弟》贺小年

5、【spn】破产兄弟——5

　　屋子里光线昏暗，街上的路灯被附近的坏小子们打碎了，偶尔有汽车驶过就将车灯亮起照明，同时也将光线通过窗帘短暂地洒进屋中。好极了，看来这屋里顶灯的灯泡们已经全坏掉了。Sam心中暗想着，把床上的被子团展开例外翻了个个，把潮湿的一面转到外面——反正dean也不在意这些，他的从来都是胡乱盖住被子蒙头就睡的——现在dean需要的是干燥的被子。

　　“吱——”窗外突然炸起汽车急刹声，喝骂紧接着到来。“操！哪个狗娘养的兔崽子把碎酒瓶扔在马路上！我要宰了他！！该死！我要亲手掐死他！”

　　借着车灯的亮光，站在床边正举着被子的sam看到原本沉睡中的dean突然睁开双眼，下一秒自己的膝盖猛然传来一阵剧痛，sam毫无防备痛叫一声扑到在床，头扑在了自己刚刚举着的被子上，左臂被重重压在身下传来刺痛。紧接着，sam感到自己的右臂被一下子扭到了后背上，那一下如此用力，sam觉得自己的肩膀可能脱臼了。“狗娘养的！你休想掐死我！混蛋……休想！谁也别想杀死我！”背后传来dean神经质的咒骂声，从那个声音，sam判断出此时dean已经失去理智了，他必须赶紧控制住局面，否则一个酒鬼发起疯来是致命的，不论这个人你有多么熟悉。

　　“嘿！dean！是我，sam！我……”还没说完，dean的一个膝盖带着他的全身重量狠狠地压在了sam后背上，并且十分不偏不倚直接抵在了sam被反剪到后背的右手手腕上。他一定打过很多场架，sam狠狠咬着牙意识到。突然，dean的双手伸进被子团，一只手按住sam的头发另一只则在他的肩膀上摸索。

　　哦，操！sam意识到dean的双手在干什么——在寻找他的脖颈，dean准备掐死自己！ sam压在身下已经充血麻木的左手在艰难地一点点往下挪，他必须在dean这个疯子失手掐死自己前制止他！

　　正在sam拼命挪动左臂的时候，脖子突然被掐紧，sam一下子呼吸困难起来，他能感觉到自己的大脑在迅速缺氧，眼球开始发胀，他从未感觉过自己的皮肤是如此敏感，被子贴在自己的脸上仿佛像砂纸一般疼痛。

　　Dean显然不仅打过很多场架，同时也经历过很多次掐人脖子，面对sam这种大个子的家伙，他一边卡住对方的脖子一边将压在背上的膝盖向上挪，依靠身体重量的助力可以更快使对方陷入昏厥。

　　现在的sam觉得在膨胀的不止是自己的眼球，整个头部都憋胀了起来。而拜dean挪动膝盖的动作，sam终于用力将自己的左手臂从腹部撤出来。

　　只有一次机会，sam要准确无误地一下击倒dean，否则一场双方都失去理智的恶斗带来的结果没有人愿意看到。于是，sam尽量缩起脖子保护自己的气管与血管，同时用已经稍微缓过劲的左手，按着dean一条站于地面的支撑腿膝关节，狠命地向外侧一推！

　　“哦！混蛋！”dean猛然跌到在sam的后背上同时松了手。Sam趁机将压在后背的右手上抬勾住dean的脖子狠狠掼在床上，同时双脚蹬床借力整个身体向上扑了一步将dean狠狠压在身下，制住对方的双手后，sam弓起身将右腿习惯直接压在了deand 胸口上。

　　现在sam可以喘口气了，是的，他敢打赌自己现在的脸一定是猪肝色——充血憋紫——自己最讨厌的颜色。喘匀了气，sam开口问被压在身下的dean：“伙计，你突然发什么疯！”

　　反观dean被压在身下后，突然脱去了刚刚暴戾又凶残的气势，眨着眼睛可怜巴巴抬眼望着sam：“please……no……”哦，不……sam一下子不知自己接下来该怎么做了：是应该给dean两拳说混蛋你刚刚差点掐死我这是给你的偿还，还是应该伸出手拍拍对方的脸蛋说没什么别害怕你还在发烧谁都有做恶梦睡糊涂的时候，或者干脆一棒子打晕这个家伙等明天到来再兴师问罪。

　　在sam正在脑内进行方案筛选大战的时候，dean显然又发起了攻势：他又眨巴了眨巴自己的大眼睛，舔舔嘴唇嗫嚅着：“no…………please……no……我好痛，求求你别打我……”哦，狗日的，sam觉得他可以发誓，就算dean收到百元钞票的小费时眼睛也没这么水汪汪过，这简直是大杀器级别的求饶武器。

　　可身下这个持有重型武器的家伙显然还在不断开火：“我的腿好疼……我腿疼，别打我了……求求你……”这时Sam猛然想起刚刚自己用了生平最大的力气，如果dean不及时收腿或者顺力道移动髋骨，那么他的髋关节和韧带一定会受伤。好吧，这时候sam内心多少有了点内疚。

　　该死的那辆破车怎么还开着灯！这灯打在dean的脸上把对方求饶的小表情看得一清二楚，这下自己怎么下手胖揍这个家伙！sam抬头狠狠瞪了眼窗外的车。哦，shit！sam低头再看向dean时，竟然发现这个家伙眼睛里转起了眼泪！好吧，sam觉得自己不可能出手了，他用力攥了攥手，觉得自己的力气回复到应该可以再次制服这个醉鬼了，便低头问道：“我不会打你也可以放开你，但你得保证不再发疯不再攻击我，你能保证吗？”dean拼命点着头，刚想张嘴说点什么又被sam的膝盖压得冒出一串咳嗽。

　　“OK，不用说话了，我相信你。”sam把膝盖从dean胸口挪开，随后下床站起身整理衣服。一身汗，看来他现在得去浴室洗个澡了。

　　“看看你折腾的，我这件衣服的领子都被你扯开线了……嘿！”回答sam的是dean的鼾声，这个家伙竟然就这么睡着了，刚刚还在喊腿疼的人到底是谁啊。Sam深吸口气，忍住了伸手掐死dean的冲动捡起地上的被子直接扔在了他身上。明天再收拾这个家伙！

　　疲惫……sam彻底把自己安置在浴室的花洒下，任热水冲刷着自己。随着体温的升高，疲惫也像雾气般密实地笼罩了sam，简直像是打了一场仗，可不是么……打架就像打仗一样。于是sam决定让自己泡个澡，即使这个浴缸是dean娘兮兮的最爱，sam觉得是时候自己也来享受一下了，自己可是被那个家伙给打成这样的，还差点被掐死。

　　舒服……sam舒服得简直想发出一声呻吟。微烫的热水浸入了他的每个毛孔，难怪每次dean泡澡时都会哼些跑调的歌，这时的sam甚至也想张开嗓子来那么一段什么调调。这简直是个最佳的享受时刻，sam闭上眼睛开始了他的享受时刻……

　　据很多事实证明，洗澡的时候，是人的思维最为活跃的时候，很多艺术家以及科学家都是在浴室中实现了思维的突破的。Sam此时在闭眼享受的时候，脑子也不例外地转了起来。

　　首先出现的是色彩鲜艳的画面：巨大的草坪，阳光下奔跑的狗狗，那是自己从小养到大的两只爱犬。Sam回忆起了过去。紧接着爱犬出现的是一边奔跑一边朝狗狗们扔出飞盘的自己，真开心啊，穿着名牌球鞋带着价值不菲的鸭舌帽，跑出汗了就直接脱下衣服跳进草坪另一边的游泳池里，他的狗狗们也会紧随自己冲进游泳池，发出巨大的扑通声并溅起水花。

　　回想起那个时候的幸福，让sam舒展了眉头，认真地想念着家里的一切。他又回想起自己给狗狗们洗澡时的情景了，厚重的泡泡顺着它们金色的毛发滑下，一坨巨大的泡沫被顶在头上，sam每次都后悔没有带手机给狗狗们拍洗澡照片。

　　接下来，黑色充斥了sam的脑海——父母的葬礼。他记得那天非常湿冷，sam站在那里看着父母的棺材下葬，他从骨头缝里感到了寒冷。周围黑压压的人们在低声议论着什么，父母的车祸是不是一场巧合，自己那天临时带狗去看病是不是幸运……

　　Sam不愿去回忆那些让他感到伤心和寒冷的事情，于是他甩甩头，将脑海中的黑色驱逐了出去，换上了另一种颜色——棕色。

　　棕色的法庭地板，棕色的桌椅，棕色的墙纸。法官在前面，坐在高高的棕色大桌后面，抬起棕色的木质小锤重重敲下，并宣布父母的公司因债务亏损彻底破产，所有自己可以继承的东西——房产、车辆、股票、基金，全部用来抵偿公司不知什么时候欠下的债务，而且还远远不够。又一个法庭，又是棕色的地板棕色的桌椅棕色的墙纸，另一个法官敲下了那个小锤——sam个人破产了。他没钱支付学费被迫休学并从大学宿舍里被赶了出来。

　　这段回忆让sam鼻子发酸，他赶忙又迫使自己停止继续回想，他睁开眼睛，望着旁边小镜子中自己的脸，这次他看到了血色——自己的眼睛充满了血丝……以及愤怒。Sam发誓，他一定要夺回那些曾经属于自己的东西，并且调查清楚父母的死因。他发誓不让自己在这种地方沉沦，不会在那个破酒馆委身一辈子，他需要积攒力量，等待机遇的到来，抓住一切机会。现在，他要生存下去，需要去适应这里的游戏规则好让自己有喘息的时间来达到目标，所以，dean，是他在这里最好的教练与搭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