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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3、人妖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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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妖是我给那朵妖孽牡丹取的名字。
我不知道他是怎么找到我的,但是他找到穷途末路的我,把我带回了青禾名苑。不知道是真的如他所说,找到了为我治病的药,还是其他的一些什么方法,总之我没有死成,就是了。
我问他,什么是幽冥散?
他无所谓的答,幽冥散就是让人变成活死人的东西。无知无觉,躺着就像睡着一样。
我又问他,是解了我冷香丸的毒还是给了我幽冥散的解药?
他倨傲的说,这两种毒,通常无药可解。
我说,嗯。
他眯着眼问我,你不想知道自己怎么又活过来了?
我问他,我为什么活过来了?
他故作深沉,这个事,说来话长……
我说,那算了。
他……
然后我很严肃的问他:“我还能活几年?”
他面带讥诮的问我:“你不相信我?”
我鄙夷的看着他,“不相信!”
他暴跳如雷,“小爷保你百岁无忧!”
我欣慰的点了点头,本大神看人果然不会错!
他双手捶地,“擦,被个女人算计了。”
生活仿佛又恢复了平平淡淡。我和这个男人好像本生就应该生活在大山深处,没有争斗,不起杀心。只是,我没想到他在这里的样子是这样的:时而男时而女,让我很是头疼。
人妖说,“我的男名叫君帅帅,女名是卿美美。”
我喷了口水,“那干脆帅哥,美女得了。”
他眼睛发亮,“我怎么没想到!”
我白了他一眼,“人妖!”
我一度怀疑十万大山中,小楼里的那些日子、那个人,是我做的一个梦,梦醒后,自己都要问自己,真的,是他吗?
不过,人妖,真真有一种说不出的美!
在别院的竹林深处,有一排竹楼小榭,很是雅致。可我被安排在满是古董字画的瓦房中,我觉得这是人妖对我的报复。
事情是这样的,那天我正在闲逛,突然人妖飘了过来,好巧不巧的,我“嗒”一下折断了一朵山茶花,只见人妖竖起眼,抖了抖眉,大喊“月儿,把她赶去瓦屋,全院子就那最不值钱,随她怎么折。”
其实,我也不喜欢瓦房里那股子酸腐之气。为此,我费力的讨好了他一段时间,端茶送水,研磨铺纸,可人妖同志坦然的接受了我的糖衣炮弹后,坚决的抵制了“资本主义”的腐蚀,还是不让我回竹楼。
后来我也就想通了,日子里就擦擦古董,晒晒字画。
可是事实上,敌我矛盾真的难以调和。我舒坦了,我们的人妖不同意了,整天里不是嫌这不对,就是那不好。两个屁大的小孩被他折腾的够呛,最后两月儿不乐意了,一个盯着水汪汪的大眼看我,一个干脆将手里的东西往我眼皮地下一放,斜着眼睛不干了。
而我只能秉承,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头的人生信条,做起了保姆的勾当。但是,我这双手拿过枪、提过刀,就是没有好好做过饭,所以我能做的也就是烧烧水、扫扫地。
人妖平时最爱做的事情就是在竹林中睡觉。刚开始,我没什么事情做,又着实对这种模糊了性别的美,好奇加上瘾,常常“不小心迷路”过去,对他进行“艺术”上的赏鉴,就像没见过大熊猫的人,看见大熊猫一样。
他总是阴阳怪气的说:“我这辈子最讨厌的事情就是别人碰我的东西。”
“我没有碰你的东西。”我悠闲的说。
他竖起眼睛,“你碰我的空气了!”
“……”
事实证明,再好看的东西,时间长了也会审美疲劳的。最近院子里太阳好得不得了,我懒得动,就没再过去了。可人一般不能太闲,太闲就一定要出点事。
于是:
“我看这天气刚好,我要作画,铺纸。”
刚铺好纸。
“我突然觉得还是弹琴,移坐焚香。”
我忙赶去茶园。
“起风了,弹不了,还是去画画。”
我正在收琴。
“风该停了,还是去弹琴。”
我大怒,连琴带纸甩在他身上,“干脆在这里,左手弹琴,右手画画!”
他哈哈大笑,“你知道吗?只有当你大怒的时候,才能在你身上感觉的人气。”
我怔住,骤然发现自己最近脾气好得不得了!
生活改变了我们,或者是,我们适应了生活。
从此,人妖的日程中多了一件他很闲我很忙的安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