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蔴菓菓》瀟鴈

72、她是我老大的人了

　　越来越近了，原本几个女入的哭泣和哀求，除了刘勇外，全都变成了模糊不清的嗡嗡声，看来，她们几个人的嘴，也像田大牛几个人一样，给绑住了。

　　蔴菓菓观察地势，这个地方，好像不是事发地点，应该离道路有一段距离，想来是几个山匪将他们赶进了林子里。难道这些人嫌抢劫的钱太少，不打算继续了？还是想改做人拐子，弄个姑娘去卖？

　　想起那个李元有刀，自己就一棍棒，作为一个姑娘，力气上本就比较吃亏，等会还要以一对二，还是多做点准备好。

　　巡视四周后，蔴菓菓开始在地上抠石块，专门选择鸡蛋大小的，没衣兜装，看看自己的竹筒，里面的茶水在刚才打斗中，荡了很多出来，所剩不多，正好口渴了，索性几大口喝光，然后将石块装进竹桶，准备等会用来偷袭。

　　正努力地抠呢，附近传来一阵窸窸窣窣的声响，蔴菓菓刚转头，就见一条绿影从旁边的枝桠上快速冲来，蔴菓菓急忙挥动手中的木棍，啪的一声响，一条竹叶青蛇摔在了旁边，然而没死，只是动作停滞了会，再度嘶嘶吐着信子，快速朝蔴菓菓攻击而来。

　　蔴菓菓挥舞棍棒，啪啪啪几下，竹叶青从开始的主动进攻，变成逃逸，不过在棍棒追击下，终于变成了死蛇。

　　蔴菓菓刚抹了把汗，想再检查一下四周，忽然一阵警兆传来，本能地朝旁边一闪，同时棍棒一挥，嘭的一声响，两根棍棒碰撞声中，左侧脸颊一痛，同时一个男人声音响起：“你是哪个？”

　　蔴菓菓再退几步站定，发现一个二十五六岁的麻衣男子，提着棍棒，正对自己虎视眈眈，刚才就是他想攻击自己的头部，却让自己的棍棒撞击偏移了方向，擦着自己脸颊而过。

　　摸了摸脸颊，好痛，不过手里没血，应该是擦伤，他妹的，不知会不会破相，都是刚才那竹叶青让自己分心了，大意啊。

　　“你到底是哪个？”那男人见蔴菓菓不答，再次喝问。

　　前面那山匪听到声响，立即传声问：“啥事？”

　　眼前的男人高声回答说：“这有个人，穿得古里古怪的，不晓得是哪个。”

　　古里古怪？真是好笑，你们不都是这样打扮的么？居然一发现自己就直接攻击，够狠！

　　“我……”蔴菓菓怪异的声调一出口，才想起自己的伪装，忙用普通话说：“你又是哪个？”

　　那人一愣，这声音，好怪，仿佛嘴里含着东西似的，不过，咋不是流马县的语音呢？

　　他再度怀疑地问：“你到底是哪个？为啥这样打扮？”

　　“问我？你不也是这样打扮？你是张有福，还是李元？”说了几句，普通话也终于流畅起来，不过由于嘴里含着板栗，声音很是怪异。

　　那人没听过普通话，似乎不太习惯，不过对自己的名字，还是熟悉的，所以听懂了大概意思，吃惊地问：“你咋晓得我的名字？你不是我们本地人？在这里做啥？”这人晓得他的名字，难道刚才一直躲在林子里，观察他们所做的一切？这可糟糕，传出去，他们几个可是要吃牢饭的。

　　蔴菓菓还想装呢，听见前面传来声响，那留守的山匪似乎正往这赶来，不行，得快点解决这人，眼珠一转，一指那人身后，说：“蛇！”这卷舌头的普通话，那人其实没听懂，不过依旧疑惑地扭头去望，蔴菓菓立即在竹桶里掏出石块，往这人头上扔去，碰，正中那人后脑侧。

　　很好，报仇了，蔴菓菓颇感快意的同时，往前一冲，棍棒挥出，这人正痛呢，一见棍棒到来，反应倒也快，痛呼的同时，立即举棍相迎，碰的一声响，蔴菓菓手臂被震得一麻，立即回撤，同时身形一矮，往那人腿部一挥，一击而中，然后退走！

　　那人被激怒了，大吼一声，冲上前来，蔴菓菓才不和他拼力气，往旁边之字形闪避，一边掏出石块扔那人面门，很快交手了几招，相互都有中招，不过由于蔴菓菓总是边闪避边进攻，而且往往虚实夹击，那人力气虽大，打中蔴菓菓时，不过都是擦身而过，而挨打时，却是实打实。

　　那人连续中了好几下，一连声怒吼：“这人凶，快来帮我！”正吼呢，面颊又挨了一石块，被石块的棱角划伤，鲜血迸射，那人惨叫一声，一边捂脸，一边转身往来路逃走。

　　蔴菓菓岂肯放过？立即追过去，对着他后脑就是一棍，那人摇晃了两下，蔴菓菓正待补上两棍，一条人影快速冲来，手上明晃晃的刀光无比耀眼，蔴菓菓知道李元到了，只好先闪开一边。

　　那人冲到张有福身边，见他满脸的血，沉着脸问：“咋回事？”

　　张有福怒吼：“这人晓得我们的名字，肯定刚才在这偷看，刚才我问他，啥也不说，就对我动手。”

　　李元面色一变，眼里凶光一闪，并没立即动手，问蔴菓菓：“你是哪个？要咋的？”蔴菓菓退后两步，才冷笑一声，说：“我是哪个？来找你们收钱的。”

　　李元一愣，这人，居然不是本地人？诧异地问：“你是说找我们收钱？”

　　这李元看来能听懂，蔴菓菓说：“收钱，明白吗？这里，是我的地盘，你们来这抢劫，是抢我的生意，所以，你们抢的钱，要分我一半，明白不？”

　　额？李元和张有福对视一眼，原来遇到同行了，而且要黑吃黑，李元暗自冷笑一声，不露声色地问：“原来是同道的兄弟，你们几个人？”

　　想探听自己的虚实呢，蔴菓菓说：“你别问太多，我只想告诉你，田大牛和田二牛，还有王才，都被我们兄弟抓住了，我们老大正审问呢。”

　　“什么？”张有福惊叫，怪不得那三个人一直不回来，还以为在那姑娘身上找快活呢，原来让人抓住了。

　　李元两个又对视一眼，心中都感不妙，问蔴菓菓：“你老大是哪个？”

　　“我老大的名字，会告诉你们吗？”蔴菓菓不耐烦地一挥手：“我只是来传话的，是要交出你们抢来的钱，救你们那三个兄弟，还是不管他们的死活，快选择，我没时间等，还要去其他地方做生意，忙着呢。”一边说，一边往蔴二嫚等人所在地退走。

　　李元和张有福自然跟着过来，张有福一边掏出汗巾擦着脸上的血迹，一边低声说：“得抓住他，逼问他老大的情况，换回他们三个。”

　　李元点头，说：“我懂。”

　　蔴菓菓很快见到蔴二嫚几个人，都给葛藤五花大绑，身上都是伤，蔴大嫚脸上还有血迹，不过刘勇和田双梅却只是被捆住了手脚，田双梅一脸的泪痕。

　　蔴菓菓问：“你们被抢了多少钱？”

　　刘勇几个惊疑地望着蔴菓菓，还没回答，李元说：“没几个钱，这几个都是穷鬼，不过有个姑娘逃走了，估计她身上钱多，是不是被你们抓住了？”

　　蔴菓菓打了个哈哈，说：“那个姑娘？是啊，从今天起，她就是我们老大的人了。”

　　啊？

　　李元两人惊诧的同时，蔴二嫚哇的一声，哭了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