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蔴菓菓》瀟鴈

71、王才

　　蔴菓菓暗叹一阵，对王才冷笑：“胡扯！我又不是刘家人，他有啥权利把我转送给别人？”不过这家伙能说出刘勇的名字，还有庚帖的事情，心里已经信了三分。

　　王才一气之下说完那句话，才想起田双梅说这姑娘是疯的，不能受刺激，正担心呢，闻言忙说：“本来我们是要卖田家姑娘和蔴二嫚，可刘勇不干，田家姑娘又一直哭，求我们卖你，说你是疯，额，说你长得乖，比她值钱，卖你也不会有麻烦，又哭着求刘勇，说她甘愿做小，刘勇立马就答应了，掏出庚帖给了李元。”

　　田双梅甘愿到刘家做小？嗯，如果蔴二嫚不想离开刘家，这样也算解决的法子。

　　见王才一边哼哼，一边将那三角眼转来转去，蔴菓菓又问：“那蔴家姐妹咋说？”

　　王才咧了咧嘴，说：“她们开始不同意，不过李元说不卖你就卖蔴二嫚，她们就不说话了。”

　　蔴菓菓又问了细节，以及李元的情况，王才简直知无不言言无不尽，让蔴菓菓好生奇怪：“你咋这么老实，问啥你都说？”

　　王才说：“我只求财不害命，本来就不同意拐卖姑娘，你赁年轻，长得又赁乖，要真被卖了，那不就一辈子毁了嘛，我可不像李元，为了钱，啥伤天害理的事都做。”

　　蔴菓菓噗嗤笑出声来：“听你这样一说，还成好人了？”

　　王才急忙说：“那是，城里认识我王才的，可不都说我是好人么？不信，你问田大牛，我平时也就是赌赌钱，给万花楼的姑娘们跑个腿拉个人，可没做过啥缺德事，这次是脑壳烧坏了，让李元和张有福挑唆，才跑来抢钱的。”

　　蔴菓菓说：“得了，晓得你是好人，田家两兄弟也是好人，我们今天倒霉，居然让几个好人抢了。”

　　王才假装听不懂蔴菓菓的挖苦：“大妹子，你还是赶紧跑吧，我过来赁久不回去，他们肯定要过来找。李元那人，可是吃过牢饭的，凶得很，手里又有刀，你要让他抓住，绝对会把你卖到万花楼的，不骗你。”

　　这家伙脸皮果然厚，连妹子都叫上了，不过蔴菓菓对他的话有些意外：“你说李元手里有刀？”

　　“是啊，尺多长的刀，可骇人呢，妹子你千万莫惹他，赶紧跑远点。”王才一脸真诚地劝诫。

　　蔴菓菓有些犹豫。

　　这李元吃过牢饭，刚出狱就来抢劫，手里还有刀，更主要的，王才和田大牛都说不知李元的家底，只晓得是通河县的，看来，这家伙多半是个逃亡在外的凶徒。

　　见蔴菓菓沉吟，王才决定再加一把火：“听他说，他好像还有一个老大，是个厉害人物呢，所以，你还是快跑，也莫去报官，否则他老大出面报复你，就不值了。”

　　“他还有老大？你晓得那个老大的底细么？”

　　王才摇头：“不晓得，只是有次他喝醉了，跟张有福吹嘘，我在一边听到的，后来问他，他让我莫多问。”

　　蔴菓菓有些将信将疑。莫非李元是某个帮派成员？那为啥会找几个临时伙伴来抢劫？

　　不管怎样，先去看看蔴二嫚他们的情况再说。

　　不过，却不好以自己本来面目出现。

　　看看自己的衣服，又看看田大牛和王才，田大牛两兄弟都牛高马大的，反倒王才身材瘦小，猴儿精似的，看来，要暂时借用一下王才的衣服了。

　　见蔴菓菓过来解手上的绳索，王才一喜，自己的口才果然是好，这姑娘看来是害怕了，忙说：“你是个好姑娘，大哥我今天认下你这妹子了，以后你有事需要帮忙，尽管来流马县找我，大哥我绝不二话，不是吹，我认识的人可多了，不管是衙门的差役，还是看病的大夫，没几个不认识我王才的，对了，我隔壁张大姐是个媒婆，要不，我让她帮你介绍个好婆家？”

　　蔴菓菓简直受不了这家伙的嘴：“行了！现在，自己动手，把衣服裤子脱下来。”

　　“啊？”王才呆住了。

　　“啊啥呢啊？！快脱！”

　　王才确定没听错话，和田大牛面面相觑。

　　听田家姑娘和刘勇说，这姑娘是个疯的，被蔴家卖给一个病坛子冲喜，出嫁当天男人就死了，没尝过男人的味儿，难道他见自己和善，想和自己……那个啥？

　　王才一边动手脱衣服，一边面色变幻不定。

　　这姑娘看相貌吧，还真不错，虽然瘦吧了点，但比自己婆娘可强多了。可惜是个疯的，要是当着田大牛的面做了点啥，不但李元会找自己麻烦，蔴家也不会放过自己啊，更主要的，要是这姑娘从此赖上自己，咋办？

　　王才脱完衣服，手放在裤腰带上，很是踌躇。

　　“快点！”蔴菓菓扬了扬手中的棍棒。

　　“莫打，我脱！我这就脱！”这姑娘看样子等不及了啊，虽然这种事，作为男人都喜欢，但那得男人主动，现在居然颠倒过来，被一个姑娘强迫……唉，人在棍棒下，不得不低头，还是从了吧。

　　王才一咬牙，正要解开裤带，见田大牛怪异地望着自己，脸一红，说：“妹子，那个，我们去那边好不？”

　　蔴菓菓奇怪地问：“为啥要去那边？莫找借口，快点！”想拖延让人来救？门都没有！

　　王才嗫嚅着说：“那个，当着田大牛，我，你，不是，我们，这个，那样，不太好吧？”

　　蔴菓菓不知王才脑子里的龌蹉念头，还以为王才没穿内裤，所以不好当着两人的面脱呢，顺手扯了几大把丝茅草，扔到他身上，说：“快脱！用这草挡住下半身！”然后走到一边背转身等着。

　　这样都行？既然人家姑娘都不怕，作为男人还怕啥？看了那堆丝茅草，王才豁出去了，三两下解开裤带，将裤子退到膝部，又用丝茅草遮挡了下半身，说：“妹子，行了。”

　　蔴菓菓转身，说：“把衣服裤子丢过来。”

　　虽然觉得蔴菓菓的要求奇怪，不过王才立即照办，虽然是被迫的，现在倒有些迫不及待了。

　　蔴菓菓将衣服拨拉到一边，过来用丝茅草重新捆上王才的手脚，王才低声说：“妹子，捆住了手脚，等会不方便啊。”

　　嗯？难道这家伙要拉屎？蔴菓菓嫌恶地说：“有啥不方便的？反正你现在啥也没穿，这还有赁多丝茅草。”很快捆住手脚，又去捆他嘴巴。

　　王才终于觉得不对了，他本来很聪明，刚才自我误导，起了色心，现在发觉情况不对，立即嗡嗡叫着挣扎，手脚乱动，不过，挣扎无用，让蔴菓菓踢了两脚后，彻底老实下来。

　　蔴菓菓将两人捆好，又将两人一只脚捆在一起，才捡起王才的衣裤走到远处，天气很热，可蔴菓菓不想贴身穿一个男人的衣裤，只好将衣裤穿在外面，额，这汗臭味好重，熏得蔴菓菓险些吐了出来。

　　忍着恶心穿戴完毕，又将头发盘起来，折来筷子粗的一截枝桠当发簪别好，用丝茅草和枝桠编了个草冠戴上，在地上抠了点湿泥在手臂和脸上一阵搓，又扯了青草藤蔓，浑身上下绑了无数道，再挤一些汁液涂抹在手和脸上，裸露在外的皮肤，立即变得花花绿绿，怪异无比。

　　没有铜镜，无法看见自己的形象，怕蔴二嫚几个认出自己的脸型，又剥了两瓣板栗含在嘴里，一边牙床一个，两腮立即鼓了起来，改变了脸型。

　　蔴菓菓咳嗽两声，试探着说了两句话，声线改变了些，不过，还不够保险，换了普通话再说几句，嗯，这个好，相信一时半会，那些人认不出自己来。

　　一切搞定，蔴菓菓才提起棍棒，朝来时的路径走去，走不到一半，就听到前面传来呼喊声，一个男人骂骂咧咧地说：“咋一个个都是光去不回？莫非抓住那姑娘在快活？”

　　另一个男人猥琐的笑声，蔴大嫚似乎骂了声什么，还有双梅刘勇几个人的声音，似乎在祈求放他们走。

　　那男人有些凶狠地说：“你个烂婆娘，再骂，莫怪我打人！还有你们两个，莫一直在那求求求，等抓到那姑娘，真有你们说的赁乖，就放你们走，否则，就算你们再求，也没用！”

　　看来，抓不到自己，这些家伙不会放蔴二嫚他们离开。

　　蔴菓菓眼珠转了转，蹑手蹑脚，朝声音来源处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