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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3、我早就和他睡过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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见蔴二嫚哭,蔴菓菓有点感动,这便宜二姐,对妹子还是有感情的。
当下安慰说:“别哭,你妹子跟着我老大,吃香的喝辣的,总好过让蔴家卖来卖去。”边说边去解她身上的绳索。
李元阻止:“干啥?”
蔴菓菓说:“钱不是被你们抢光了?这女人让她回家,这两个,”指指刘勇和田双梅,“得留下,让其他人回家拿钱来换人。”
李元心里一动,绑匪可比劫匪得承担更多的风险,而且很容易被官府穷追猛打,他本不想惹火烧身,不过,既然有人愿意出头,到时,或许他也能分点好处?
田双梅预感不妙,大哭:“放我回家,你们说过,只要钱不要命的。”
刘勇也哀求:“我家穷,就我身上那两百来文,还是为了给神道观布香火,好不容易存起来的,刚才都让你们抢去了,家里真没钱了,放我们走吧。”
蔴二嫚绳索刚解开,倐地跪倒:“求求你大兄弟,放了我四妹,让她回家吧。”他听蔴菓菓声音,感觉她年纪不大,所以不叫大哥叫兄弟。
刘勇见婆娘居然求人家放妹子,而不为自己求情,有些恼怒:“她已脏了身子失了名节,让她回家做啥?从此以后莫认那疯子,否则,你也不再是我刘家人!”
蔴菓菓抬脚朝他踢去:“闭嘴!还有,交出蔴四嫚的庚帖,否则,弄死你!”
刘勇痛得呲牙咧嘴:“那庚帖,已交过这位大哥了,你跟他要去。”
张有福将李元拉到一边,低声说:“看来他们很喜欢那个疯姑娘,想要她的庚帖呢,不如用那个换回王才他们三个。”
李元说:“用那个来换三个人,他们老大不会那么傻吧?”
“那可不一定。”
“等会先试探一下,看他们到底是哪路人,最好把这小个子捉了来换人。”
两人嘀嘀咕咕商量起来。
蔴菓菓正寻思如何找个借口引开山匪,以免等会打斗殃及蔴二嫚几个人,见双梅还在祈求,过去在她胸脯上捏了把,说:“这姑娘奶·子好大!”田双梅惊叫两声,蔴菓菓不理,又拍了拍她屁股:“屁股也大,是个生儿子的相,你不用回去了,跟我走,我有个大伯,才五十岁,买了好几个女人,就是不会生儿子,你如果帮他生了儿子,把你提为姨娘。”
田双梅立即嚎哭起来:“我才不做他的姨娘,他那么老,我,我,我有男人了。”
哈?
所有人立即聚焦在她身上。
田双梅的双手双脚虽然被绑,此时多肉的身子却变得无比灵活,几下滚到刘勇身边,靠在他身上,哭得涕泪横流:“刘勇表哥就是我男人,我早就跟他睡过了,我只跟他,不跟其他男人。”
所有人立即又聚焦在刘勇身上。
刘勇张了张嘴,很想说我几时睡过你啊?不过却没反驳,反正话是田双梅说的,不关他事,而且这么一闹,说不定不休妻就能娶双梅了。
蔴二嫚呆呆地望着刘勇,颤抖着问:“你,你睡过她了?”
刘勇眼神躲闪,并不回话。
蔴菓菓对刘勇又是一脚:“一对狗男女,什么破玩意!”见蔴大嫚正瞪视刘勇,嘴里发出不清晰的怒吼,顺手将她嘴里的汗巾拔掉,嗯,让蔴大嫚来骂他好了,懒得为个渣男费精神。
蔴大嫚立即怒骂出声:“刘勇你个丧天良的!我妹子嫁给你这些年,没吃过一顿好的,没穿过一身新的,累死累活,服侍你一家老小,你居然在外面乱搞破鞋,你该遭天打雷劈!”
刘勇被骂得恼羞成怒:“她不会生娃,天大的功劳也不算功劳!”
田双梅的嫂子翠环本来沉默着,一听蔴大嫚的话太难听,立即开口:“蔴大嫚你的嘴巴干净点,哪个是破鞋?”
蔴大嫚转身朝她开炮:“哪个是破鞋?一个姑娘家,让一个有妇之夫睡,那就是破鞋!呸,一看她就不是好路数,也不晓得被好多男人骑过了,怪不得十九岁了还嫁不出去,都让人骑烂了!千人骑万人压的婊·子!赁想男人,咋不去妓院卖咧?!”
田双梅一边哭,一边回嘴:“你那疯妹子才是破鞋!”
翠环说:“就是!你家蔴四嫚,一会卖给陶家,一会送给刘家,现在又跟了山匪头,都不晓得让好多男人睡过了,说不定以后还会被卖去娼门,那才是破鞋呢,还有脸说别个是破鞋!”
蔴菓菓转身扇了翠环俩个耳刮子:“你丫的臭婆娘,找死!”
翠环痛叫一声,才想起蔴四嫚现在跟劫匪是一伙的了,恨恨地瞪了蔴菓菓一眼,不过却是敢怒不敢言,也不再提蔴四嫚的名头骂。
不过她不骂,不代表蔴大嫚不骂,被骂了自然不能吃亏,所以一来二去的,蔴菓菓依然时常被提及,无端中招,颇为无奈。
蔴大嫚以一敌三,越骂越气,见蔴二嫚只是默默流泪,喝道:“你就晓得哭!人家都欺负到你脸上了,也不晓得还!去,挖烂那婊·子的脸,让她到处发骚勾引男人!”之所以让蔴二嫚去,是因为现场只有她一人的绳索是完全解开的。
不过蔴二嫚对大姐的怒吼仿若未闻,一副哀莫大于心死的模样,蔴大嫚更是怒不可抑,挪动身子,抬起小腿朝田双梅踢去,田双梅自然不甘示弱要回击,两人很快你来我往纠缠一起。
刘勇和翠环担心双梅吃亏,不时保护,不过几个人不但双手被反困,大腿也捆上了藤蔓,只能小腿行动,于是,大家都在地上滚来滚去,蹬脚,踢腿,用头撞,张嘴咬……很快,满头满脸满身都是草汁污泥,全身青一片紫一片,痛呼声,怒骂声,翻滚声,响成一片,场面混乱无比。
李元和张有福开始还觉得好笑,笑嘻嘻地听着几人彼此谩骂,互相揭短爆家丑,不过后来,见场面越来越失控,担心吵闹声太大引来其他人,也挂念失踪的三个手下,开始呵斥阻止众人:“再闹,重新捆住嘴巴!”
不过此时,刘勇蔴大嫚等人已经闹出了真火,哪个理睬他的警告?
见张有福又要去捆几个人的嘴巴,李元制止了他,对蔴菓菓说:“既然那姑娘跟了你老大,那我用庚帖,加上这些人,换我三个兄弟。”
蔴菓菓冷笑:“你算盘果然打得精!这些人都让你们抢光了,而且那庚帖也成了没用的东西,凭啥换你三兄弟啊?”
李元说:“那你要咋个换法?”
“很简单,交出庚帖和这些人,你们抢来的钱,再交出一半来。”
李元沉下脸来,张有福说:“想得美呢,凭啥交出一半?”
“就凭你们三个人在我们手里,如果你们不愿交,那三个人我们可以交给官府领赏钱。”
李元说:“交给官府,对你们没啥好处,别羊肉没吃到,惹来一身骚。大家都一条道的,老鸦也莫说猪背黑,我在道上也混了好些年,多少还是有些朋友的,做绝了对大家都没好处。”后面几句,已经是赤裸裸的威胁了。
蔴菓菓冷笑:“放心,就算进了官府,我老大也会平安无事。”
李元见蔴菓菓一副有恃无恐的样子,倒犹豫起来,说:“好,钱可以交出一半来,不过先让我看看三个兄弟是不是还活着。”
蔴菓菓正愁如何分开两人呢,闻言,立即回答:“可以,你们留个人照看这些人,另外的人跟我去看看。”
李元摇头说:“我们留这看着这些人,让你们老大带我三个兄弟来这里交换。”他也不傻,不晓得对方几个人,哪会分开让人各个击破?
蔴菓菓见李元不上当,也不多说,点头说:“行。”朝蔴二嫚喝一声:“你先回家,让你家准备五贯钱,来换回你男人。”
蔴二嫚茫然地说:“五,五贯钱?我,我家没有。”又一串泪珠滚落下来。
蔴菓菓指着刘勇,说:“没钱?没钱可以卖田土卖山林,反正我收钱就放人,否则,就弄死他!”又用普通话重复了几遍。
刘勇对这小个子的山匪恨到了骨子里,不过面上可不敢流露出来,只祈求说:“我家没啥田土好卖,要不,要不,”咬了咬牙,说:“我这婆娘,也送给你吧,她长得乖,脾气又好,除了不生娃,啥都好,保管你不后悔,我可以马上写休书,只求放我走。”
蔴菓菓:“……”
翠环和田双梅大喜。
蔴二嫚身子颤抖,脸色泛青,虽然还强撑着没晕过去,但彻底崩溃了。
蔴大嫚破口大骂:“刘勇你个畜生!”对蔴菓菓说:“你们杀了这个遭天谴的,我们保证不报官!”
刘勇大怒,正要还嘴,蔴菓菓一棒挥去,砰一声,伴随一身惨叫,刘勇倒下了。
蔴菓菓尤不解恨,又朝刘勇踢了两脚,对蔴二嫚说:“跟这种男人过日子,还不如被休了改嫁!”说完,也不看其他人,转身慢吞吞朝林中走去。
走了几十米,一边倾听蔴大嫚几人的谩骂声,一边留心身后,果然,有轻微的脚步声跟过来。
蔴菓菓故意弄出一阵声响后,飞快隐藏在一堆荆棘笼后。
张有福和李元相隔几米远,一边跟踪,一边彼此做着手势交换情报。
忽然,前面草丛几声响动,两人正探头看呢,一石块飞来,正中李元面颊,啊一声,鲜血迸射,一道人影从后掠来,一棒挥出,砰一声,李元跪倒在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