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与boss们的遭遇战》雪盐fate

67、富江篇-篇二

　　“礼子。”
　　我给埋头大哭，濒临崩溃的礼子递了一杯水，温和地说：“这不是你的错，礼子。如果当时你站出来了，那么你今天就不会活着和我见面了。”
　　礼子的肩膀一抖，有些绝望地说：“不，不是这样的，最可怕的事情还在后面……

　　老师镇定地分配任务，男生负责富江的尸体，女生负责把风。
　　洋子把我从富江身边拉开，和我说：‘礼子，我们到西边把风。’离开的时候，我看见老师打开了我们带的工具箱，从里面拿出美工刀……
　　我和洋子站在西边的岩石上，风又冷又湿，我总是控制不住自己向后看。‘好痛！’我听见富江痛苦的声音在呐喊。
　　老师和山本他们在做什么？我控制不住地想这个问题，胸口很闷，鼻尖似乎还能嗅到血腥味。
　　‘你还好吧，礼子？’洋子问我。
　　‘洋子，你说，富江会不会还活着？’我抓着洋子的手问，她一下子甩开我，盯着我道：‘礼子，富江摔死了。这个讨人厌的女人终于消失了，你难道不高兴吗？’
　　我张口结舌，但却在洋子的注视下，没有再说一句话。
　　我的老师和同学都变了，他们都不约而同地成为杀人者，罪犯！而我，我什么都没做，眼睁睁看着这一切发生……
　　‘42等分，正好是全体的人数。’
　　再回去时，富江消失了，只剩下一堆纸包，里面分别有着富江。老师要我们每人领一份，丢弃到绝对不会被人找到的地方。
　　‘把心脏交给唯一的朋友。’
　　我带着富江的心脏，一边哭着，一边把富江扔进桥下的河水里。
　　没过多久，警察就找上门来，声称找到了富江的一部分尸体。
　　我们也被盘问关于那天下午的事情。我们班没有一个人说出实情。
　　果不其然，这一下成了我们学校的头条新闻。每个人都来我们班打听消息，如果富江还活着，她一定很高兴大出风头……每一晚我都祈祷这场噩梦快点醒来，但一睁开眼，还是要面对老师和同学们，以及忧郁的山本。
　　学校举办了富江的追悼会，我们班全体参加，第二天，老师在班里说：‘富江发生那种事，老师遭受的打击也很大。我觉得非常遗憾和后悔！’
　　可是，最可怜的是山本，那么喜欢富江，却……
　　富江一边引诱着山本那样的男孩子，一边……
　　这样的念头一个接一个在我脑中冒出来。
　　老师还在说着官方的客套话，‘……富江的死是个教训，虽然悲惨却是事实，我们除了接受也别无他法。再怎么叹息……富江都不会回来了。’
　　就像是为了驳回这句话，教室的门巧合地打开了，富江站在门口，就像以前的每个早上一样，自然地微笑起来：‘对不起，迟到了。’
　　‘富、富江！’
　　那不是富江的孪生姊妹，就是富江本人！
　　富江复活了！
　　应该死了的富江在学校出现的传闻，当天就传遍全校。
　　我们聚集在教室讨论这件事情，有人认为富江会揭发我们，有人认为富江平安无事，没有证据，大家拼命想要躲避牢狱之灾，就在这时，高木老师疯了。
　　没有人看到，但大家一致认为是富江让老师发疯的！富江好可怕！
　　但那时候，我以为，这是梦醒了，大家其实都没做过对不起富江的事。她还是像以前那样和不同男生纠缠不清。但是有一天，我和富江一起回家，她抱怨着班里其他人对她冷淡，每个人都回避她……突然，富江停了下来，她站在桥上，一动不动地直盯着流动的河水。
　　那是……那是！！
　　那是我丢弃富江心脏的地方！！！
　　不，梦并没有醒，富江被杀死了，我们每个人都有份！我突然意识到这点，我太害怕了，害怕到哭不出来，只能拔腿逃跑，心里的恐慌平息下来时，我发现我又回到了学校。
　　在那里我遇到了山本。他告诉我，富江的出现是为了让所有害她的人发疯，就像高木老师一样，唯一可以摆脱富江的方法……就是自首。
　　我们疯狂地跑到警察局门口，但是洋子和其他人都在附近，我们没办法偷偷绕过去。
　　‘我们往回再走！’山本说。
　　‘等一下，我已经跑不动了。’
　　‘嘘！’山本连忙制止我，但已经来不及了。洋子他们发现了我们，没跑出这条小巷，他们就包围了我和山本。
　　‘决心好像很坚定嘛！好不容易说服了你们，却又想去自首……不能放你走，山本。’
　　小泉从背后拿出一把小刀，走了过来。
　　‘来人呀！救命——’山本大喊起来。
　　小泉疯狂地举起小刀，狂叫道：‘住口！山本。’
　　趁这机会，山本一脚踢倒了小泉，我们俩重新夺路而逃。我的肺部像是要燃烧了一样，好几次跌倒在地。
　　‘……已经不行了。’
　　我趴在地上，看到小泉他们围了上来。
　　我就要死了，像富江一样。我悲哀地想，那一瞬间，我接受了自己的命运。如果这样能够赎罪的话……
　　‘哈哈哈！逃不了了吧！’
　　小泉的狞笑突然停住了，周围一片反常的寂静。
　　‘你们……在做什么？’
　　富江的声音响了起来。我抬起头，看到富江一无所知地站在前方，就像个噩梦一样。
　　小泉他们吓得屁滚尿流，慌忙逃走了。
　　‘富江……原谅我。’
　　我喃喃道。
　　‘礼子……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原来你和山本是那种关系呀！’
　　富江的目光好像穿透了我，我惊慌地摇头否认。
　　‘不……不是！不是！’
　　我叫喊着，眼睛一阵刺痛，不知从哪里来的力气，我站起来，摇摇晃晃地跑远了……后来，山本在事发现场被发现了。据说是精神失常。”
　　礼子眼神涣散地苦笑一声，道：“三天后，我们全家就搬到了可以看见海的城市，我还能时常听到原来班级的事情。花了很长时间，我才能心平气和地回想过去……富江应该还没死吧？”
　　“我漫步在沙滩上时，常常想这个问题。从分尸的时候起，所有人都不再是自己，我们早就发疯了。那到底是不是一场梦……富江不是幽灵呀！
　　然后，我在海滩上看到一个似曾相识的包裹。我好像被谁牵引着，慢慢走到海岩洞里，里面的水洼是暗红色的，我挪不开眼睛，只能看着一个初生的富江从水中站了起来，那是我见过的最可怕的场景！新的富江又出现了！”
　　“我知道了，礼子。你先冷静下来，这里没有富江。”我安抚道，按着礼子的肩膀，让她靠着我。
　　“你刚刚是说，你家新搬到了……，然后在沙滩上再次看到富江，是你家附近的沙滩吗？”
　　一边轻声劝慰着情绪失控的礼子，我给塞巴斯酱搭使了个眼色，目送他走到窗帘后，出去了。
　　而后，我感受着礼子的情绪，默念着：“没事，你现在感觉好多了，没事，没事……”
　　不过一会儿，礼子从我怀里抬起头，不好意思地揉了揉哭红的眼睛。
　　“对不起，花宫小姐，弄脏你的衣服了。我现在觉得好多了，我以后还能来找你聊天吗？”
　　“当然可以了，我是医生嘛。”
　　我笑着说，摸了摸她的头，“以后睡不着的时候，就来找我吧，礼子。”
　　“是，真的非常感谢您。下次再见。”
　　礼子朝我鞠了一躬。
　　“没事。再见。”
　　我含笑送走了富江事件的受害者之一——松原礼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