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与boss们的遭遇战》雪盐fate

66、富江篇-篇一

　　不断再生、增殖的稀世妖女……她就是富江！
　　她妖艳的魅力，令人们脊背发颤，却仍梦想着对美的憧憬。

　　昏暗的办公楼走廊，尽头那边走来一个两个身影。走在前面的是个穿水手服的女孩。她年约十六，黑发与肩平齐，中等身材，微胖的脸颊上并无一丝笑容，嘴角紧紧抿着，躲在长刘海后的眼睛不安地来回打量。
　　较后是个穿护士服的中年妇女，她膀大腰圆，注意力都放在前面这女孩身上，似乎一错眼，女孩就会突然逃跑一样。
　　她们毫不相像，看似没有血缘关系。之间的气氛也十分僵硬，但来源并不在那个处于强势地位的中年妇女，而是来自于这名少女。
　　仔细看就能发现，虽然这女孩衣着整洁，但她行动僵硬，双手不住发抖，脸庞过分苍白，就连嘴唇都没有血色，骨碌碌转个不停的眼睛中满是血丝，就像是连续几天没睡觉，精神已经疲惫至极，但却无法安心休息，只能处在一种病态的亢奋之中。
　　“到了，礼子。”
　　中年妇女道，还在茫然前行的女孩立即停了下来，伸出手，却不推开门，似乎后面会藏着一些她不想见到的东西。女孩无措地张望了一会儿，把目光投向唯一在场的另一个人。
　　“进去呀！”中年妇女朝她挥了挥手，“我就在外面等你。”
　　“可、可是……”
　　“里面没有怪物，礼子。是你自己要求来的，你肯定不想白跑一趟吧。快进去。”
　　“好……。”
　　女孩微弱地答应道，她的手终于按在门把上，无力地一扭——
　　出乎意料的，里面毫不阴冷灰暗，反而被温暖的橘色光线充斥，礼子不知不觉走了进去，整间房才在她面前展开：深色地毯，驼色沙发，橡木的大办公桌上随意放着文件，一个水杯，绿色台灯，银色小音响，墙上贴着褐色与黄色交杂的菱形墙纸，迎面而来的暗色窗帘拉紧，营造出一个温和密闭的小空间。
　　角落里立着一个半高的支架，上面放着一盆绿色植物，再旁边……“啊！”礼子突然惊叫一声，捂着嘴，后背紧紧抵着门。
　　盆栽旁的一小块黑暗中走出一个瘦高的英俊男人，他穿着全套黑礼服，只有领口是白色的，一头黑发驯顺地盖住他的耳朵与右眼，他伸出右手放在左胸，做出一个抱歉的动作，道：“不好意思，让您受惊了。”
　　他英俊的外表，优雅的仪态，高尚的礼节都让礼子顿时生出一股自惭形秽之感，她放下手，有些不好意思地道：“是我没看清楚您在那里，对不起了，这么大惊小怪。”
　　礼子愣了一下，又道：“难道……您就是我之前预约的医生吗？”
　　男子摇了摇头。这时，房间的套间（礼子之前没发觉到）里走出一个窈窕的身影，长发飘飘，礼子的心一下子提到嗓子口，直到看清女人的脸。
　　她很漂亮，但不是……幸好不是……
　　女人露出一丝浅浅的微笑，美丽得让人眩晕。
　　她说：“你好，我叫花宫贞。是你的主治医生。”

　　“松原礼子？”
　　“是，是我的名字。”
　　“你的资料我都看了，你今年上高一吧？”
　　“是、是的。”
　　望着面前这个正当花季的青春少女，我不由促狭一笑，道：“礼子，我们现在还在聊天啊，你不必这么紧张。啊，难道是因为塞巴斯蒂安？”
　　“不不、不是的……”礼子慌忙摇手，眼睛却悄悄瞟向塞巴斯酱。
　　“你觉得他长得帅吗？”
　　“是的！”礼子下意识点头，慢了一拍后悔，“不、不是，我是说……哎呀，塞巴斯蒂安先生……确实很帅。”
　　“哈哈，”我丝毫不觉得开涮塞巴斯酱有什么不对，反而兴致勃勃道：“那礼子想跟塞巴斯蒂安约会吗？”
　　“诶？诶……这个……”
　　礼子扭捏地低下头，双手在膝盖上交缠。
　　“难道礼子没交往过男生？没有喜欢的人？”
　　我话音刚落，礼子的手立即绞紧在一起，脸上的血色一瞬间褪尽。
　　“啊。勾起你不好的回忆了，抱歉呢，礼子。”我道，“不过……”
　　“我没有和别人交往的经历，”礼子强迫抬起头，“但是，我有喜欢的男生，是单恋……”
　　“嗯，那个男生呢？”
　　“他有喜欢的人了。而且……他疯了，现在在精神病院。”
　　我故意沉默了会儿，才用明显是假装的语气问面前这个再次阴沉的女孩，“我猜他跟你现在的状况有关系吧？”
　　礼子点了点头，又摇了摇头。
　　“唔，好吧。我们先留下这个话题。我注意到，你在高一开学没多久就转学了，是家庭原因，还是个人原因？”
　　“我搬家了……”礼子犹豫了一下，咬了咬唇，下定决心道：“但是，最主要的原因还是……富江。我的朋友川上富江。”
　　我瞳孔微缩，和站在一旁的塞巴斯酱对视一眼，声调微微拔高。这些，面前这个女孩都没有注意到，因为她脸上流露出的些微恐惧与痛苦，显然已经重新想起以往的梦魇。
　　“我猜这会是个很长的故事。”
　　“不，不……我的故事很短。一切都开始于那个活动日，那一天下午，富江死了……”

　　“那天，我们班上再第五节课结束后，去爬离学校不远的一座叫‘狐仙山’的小山。山腰有一座祭拜狐仙的庙，庙的后面是悬崖，很适合地理学上的研究。很快，老师就结束了研究，宣布我们可以自由活动。几个女同学很高兴，拿出之前带的球，想要一起玩。老师去悬崖上面吸烟，我去问富江的时候，她问我：‘礼子，你还停留在玩球的年龄吗？’就走开了。
　　我和其他人在一起玩球，但却无法集中在游戏上。因为，我看见了山本，他面无表情地注视着悬崖上面的老师，我突然想到富江也走到悬崖上面。我想着：山本真可怜啊，他那么喜欢富江，她却……球在我手中落空了，我慌忙去捡，回来后，发现大家都没有玩球的兴趣，一个个都盯着悬崖上面。
　　富江和老师坐在一起，不，富江她抱住了老师！洋子和我说：‘礼子你看，富江又去纠缠老师了，真不要脸。’洋子她常在我面前说富江的坏话，因为她喜欢老师，但我也知道，洋子说的都是实话。所以我没有辩解。
　　‘她就喜欢和男人鬼混，同性的朋友只有你一个吧！好痛！’
　　不知哪里飞过来一个球，正好砸在洋子头上，打断了她的话。
　　‘因为我们是青梅竹马。’我说。
　　就在我和洋子说话的时候，山本不知何时走到悬崖上面，大叫一声：‘富江！’
　　我吓了一跳，抬头看去，山本抓着富江的手臂，愤怒地骂她是一个‘贱女人’，他质问：‘你和老师是什么关系？’
　　我不相信山本不知道富江是什么样的人，但山本是第一次发这么大的火，他的脸十分可怕，而富江针锋相对，丝毫不让，‘放开我！你在偷听吗？’
　　‘到了什么地步了？’
　　‘你别来烦我，与你无关！’
　　山本和富江大声吵架，在下面的其他人都议论着‘山本是不是发疯了’‘醋海生波’，大家都以为这只是小打小闹，只有我一直看着山本和富江，心里祈祷着老师能站出来，阻止他们俩。但是，山本突然打了富江一巴掌！随后的事情谁都没想到，富江从悬崖上掉了下来！
　　‘富江！’
　　我叫着富江的名字，但她没有回答我。
　　富江死了。那时大家都混乱了，七嘴八舌表达自己的震惊，山本突然大叫一声，痛苦地说：‘啊！是我害死她的，是我把她推下去的！’忽然，山本像是想起了什么，拔腿就往外跑，‘快叫救护车！’
　　对，救护车……
　　我跪在富江身边，甚至不敢看一眼她的身体。
　　但老师拦住了山本，说：‘准备自首是你把她推下去的吗？’老师的声音还和以前一样，我忍不住去看，发现老师虽然满头大汗，表情却很镇定。
　　太可怕了，太可怕了……
　　我心里一个声音在喊着。
　　‘对呀！山本，你不能自首！’洋子尖利地大叫，‘不是你的错，是富江自作自受！’
　　其他人全都应和起来，‘这种人死不足惜’‘傲慢的女人’。
　　是我太懦弱了……是我！如果当时我有勇气站出来的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