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与boss们的遭遇战》雪盐fate

60、波澜再起

　　九月三日。
　　清晨，我用旅馆房间的固定电话给奇犽打了个简短的电话，之后乔装了一下，就走出了诺斯特拉家族的酒店。在相隔两个街区的一家餐馆等了不多久，两个小男孩就一路奔来，停在我面前。
　　小杰兴奋地大叫：“大姐姐没骗我们呢，奇犽！”
　　奇犽正偷偷看我，被小杰打了下手臂，不由别开眼切了一声。
　　“早上好。吃饭吗？”
　　我打了招呼，然后叫侍应生过来点单。
　　小杰早就坐在我对面的椅子上，一脸天真笑容，摸了摸后脑，道：“呃……那个，最近我们都没多少钱呢……”
　　“我知道。”我道：“这顿我请你们，别点太多。”
　　“啊！真的吗？”
　　大概他们俩只听见前半句，后半句有意无意被忽视了。叽叽喳喳吵吵闹闹地点了一大堆，才心满意足地住嘴。
　　“啊……没想到，你还是个好人呢。”
　　奇犽脸上也挂起笑容，想是食物的魅力无法挡。
　　“不过，你刚才说你知道？”
　　“嗯，差不多吧……”我摸了摸口袋，掏出一个小盒子，推到小杰面前，“喏，还你们。”
　　小杰只是看了眼盒子，又疑惑不解地看向我。
　　“你们最近应该在想办法赚钱，”我道，“是想在拍卖会上买什么东西吧，小杰？”
　　“嗯！”小杰点了点头，“大姐姐你真厉害！但是……”
　　“厉害什么啊！小杰笨蛋！这女人肯定一直都在刺探我们的情报！”奇犽一把拉起小杰，语气不善地冲着我道：“你说！你是不是一直都在跟踪我们？”
　　我淡淡看了奇犽一眼，他头上的红字还亮着，但我已没什么心情去完成特殊任务了。只道：“你难道还看不出我只是一个普通人吗？怎么又能力去跟踪你们俩？”
　　“别骗人了！昨天晚上你身边那个高个子男人，还有你哥哥，他们可都不是省油的灯！”
　　我一呆，正好早餐送来了。面对香气扑鼻热气腾腾的食物，奇犽不由自主坐好，先把培根吐司拨到面前，毫不客气拿起一个塞进嘴里。旁边小杰早就两眼放光，好像饿了很久似得。
　　我怔了好一会儿，回过神时，桌子上的空餐盘高高地摞了起来，颇为壮观。我看着小杰的脸，道：“他死了。”
　　他们俩一下子停了下来，小杰疑惑道：“谁？那个高个子红眼睛的叔叔吗？”
　　我无言，勉强笑了一下，道：“他们俩现在都不在我身边。至于小杰，你的事情，很容易猜得出来。我在某种程度上来说，认识金。而在这次拍卖会上，也有一件和他相关的东西，贪婪岛。没猜错的话，你想买的东西是这个。”
　　“嗯……”小杰低下头，看着手里的勺子，“但是贪婪岛最低交易价格是八十九亿，我还差得远呢。”
　　“你知道金和贪婪岛的之间的联系吗？”
　　小杰抬起头，望着我。
　　“小杰，贪婪之岛是金制作的游戏。这个游戏最大的特性是，玩家必须是念能力者……”
　　大概说了一些贪婪岛的信息，小杰听得很是认真，就连奇犽也停下来，静静听我说话。
　　“……我从来没玩过这个游戏，里面到底有什么我也不知道。但是，贪婪岛是金为你制作的，小杰。当你完成后，离金也会更近一些。”
　　“真的吗？”小杰道：“原来金也关心着我啊。”
　　“当然了。你是他唯一的儿子。”
　　“等等，你的意思是，那天在街上是偶然遇见的吗？”奇犽忽然道。
　　我深深看了奇犽一眼，道：“我知道你想说什么。是偶然。小杰和金以前一模一样，而你，和席巴也很相像。你爸爸没说过我吗？”
　　“没有。”
　　“那么，三年前，他有一次接到了暗杀幻影旅团成员八号的生意，后来他回家，有说什么吗？”
　　奇犽凝重道：“父亲他告诉我们兄弟几人‘永远不要对旅团出手’，还说了这场生意很不划算。这是最高赞赏呢。”
　　“哦……”
　　我垂下眼睛，想了想，拿出一个手机，双眼看着小杰，郑重道：“小杰，你能帮我一个忙吗？帮我给别人发一条信息。”
　　“哦，当然。”小杰拿过手机，按了几下，“发给谁？”
　　“那里面应该有通讯录。发给侠客，就说：我晚上九点回去，你们在原地等我。”
　　说完，奇犽又在看着我，我只好解释道：“我不会用手机。”
　　“什，什么呀，我又没叫你解释。”奇犽忙道。
　　“那你看什么？怀疑我？”
　　奇犽用鼻子哼了一声，不屑道：“虽然我觉得你很不可信。但是，刚刚我可没在怀疑你。”
　　“那你在干嘛？”我奇道。
　　“你是在三年前，那个时候，遇见我父亲的么？”
　　我一默，道：“是的。”
　　“那你有说什么可疑的话吗？”
　　我有些不好预感，但仍是摇头否认。
　　奇犽一手撑着脸，迷惑道：“那就奇怪了。我父亲总说，我和小杰在一起不好，还说这是别人告诉他的，就在三年前。我还吃了不少苦头呢……”
　　我：……
　　“好了！”小杰把手机还给我。
　　“多谢你了，小杰。你联系上你的朋友酷拉皮卡了吗？”
　　奇犽忍不住大叫出来：“你这女人连酷拉皮卡都知道？！”
　　“不要‘女人’‘女人’地叫我，奇犽。”我道。
　　小杰道：“还没有。我给他打电话，但是没有打通过。”
　　“喂！小杰！”
　　我道：“我好像和他住同一个酒店。你们去看看他吧，他好像……不太好。”
　　“为什么你知道酷拉皮卡？”奇犽大声道。
　　我竖起食指，示意奇犽坐下来。低声道：“我知道的比你想象的多得多。别吵了。不然你什么都别想知道。”
　　我续道：“幻影旅团也在友客鑫。”
　　此言一出，小杰和奇犽都立即变色。“你们已经引起别人注意了，能不能自然一点听我说话。”我没好气道，“不然被他们发现，我就死无葬身之地了。”
　　“可，可是……”小杰结结巴巴道，话语被奇犽的一巴掌打断。小杰捂着头，含着泪，奇犽却像刚刚打了小杰一巴掌的人不是他一样，从表面看完全自然，只是双手都垂落在桌子下，随时做好准备。
　　“你们也不用这样。他们确实出现了，但不一定就在周围。”我道：“你们两个，接下来，我说的话要仔细听着，然后……”

　　打发走了小杰和奇犽。我在原地又坐了半个小时，站起身时，胸口一阵突如其来的刺痛，我不禁弯下腰，捂着胸口，深深喘息了几口。
　　“不，谢谢，没关系。”
　　谢绝了想要上来帮忙的人，我挺直身体，原路返回。
　　一路无事，回到酒店，我乘电梯到居住的楼层，一走出来，就被人一把掐住脖子，按在墙上，后背咚地撞上坚硬的墙面，一口痛呼被脖子上铁箍般的手紧紧卡住。
　　眼睛迅速泛上一层泪光，朦胧看去，只见一个陌生人，五官狰狞地靠近我。
　　“……咯……咯……”
　　我勉强发出声音，面前这人像是被烫到一般，迅速松开手。我全身酸软，直接瘫倒在地。
　　“不是你！……不是他！他呢？！你和他是什么关系？！”
　　一个声音在狂吼。还有几个声音杂乱地响着，不知在说什么。我双耳嗡嗡直响，过了好一会儿才缓过来。
　　扶着墙站起来，面前是个金发少年，面色苍白憔悴，眼眶发黑，眼珠泛红，紧紧握着双拳，好像要去对抗什么一样。
　　离得更近的是一个较小的身影，对了，绿色衣服，黑色刺猬头，是小杰。他背对着我，像是保护着我一样。不过，他本来就是个十二岁的小男孩，背影虽然坚定，但却显得单薄弱小。曾经，也有个身影一直站在我前面，不管是挡子弹，还是其他危险，都没有动摇过一分一毫。
　　“小杰。”我开口道，轻轻按在小杰肩膀上，把他推开，直接面对着那个濒临疯狂边缘的金发少年。
　　“酷拉皮卡……是吧？”我慢慢勾起一抹微笑：“我不是库洛洛，跟他没有任何关系。只是长得像而已。这样，你就想杀了我？”
　　我摸了摸脖子，触手发烫，肯定已经发红淤肿了。
　　酷拉皮卡一愣，脸上扭曲的肌肉跳了跳，“你和库洛洛昨天晚上在一起。”
　　他用的肯定句，显然小杰已经把昨晚的事告诉酷拉皮卡。我瞥了眼小杰，点头“嗯”了一声，接着道：“我和库洛洛之间只有恩怨。你如果要找他，不应该来找我，更不应该在我身上撒气，把我当成他！”
　　“我不相信！”酷拉皮卡道：“你和他长得一模一样，恐怕双胞胎都没有这么像。”
　　“所以世界上长得像库洛洛的人你都不会放过啦。都要亲手把他们活活掐死才行。”我讥讽道。
　　“你别在那里狡辩！世界上没有这么巧合的事情……一模一样……一起出现在友客鑫……我不相信你！”酷拉皮卡冷声道。
　　“那你就动手吧。窟卢塔族的后裔，来动手杀死一个普通人。”我扬起下巴，轻蔑道。
　　酷拉皮卡瞳孔发红，向前走了一步。
　　“酷拉皮卡！”小杰叫道。
　　“酷拉皮卡。”奇犽之前不知在哪个角落，突然窜出来，一掌切在酷拉皮卡后颈，后者顿时晕死过去。
　　“对不起……”
　　小杰小声道，我听见之后笑了一下，全身忽然没了力气，向下跌倒。小杰在旁边扶着我，道：“酷拉皮卡告诉我了，昨天晚上，幻影旅团的团长库洛洛和他在城外打了一架，酷拉皮卡输了，但是那个人没有杀酷拉皮卡，让他活着回来，但是……”
　　“但是……酷拉皮卡的念能力，被偷走了。所以，他才……”
　　我哼了一声，小杰停下来，过了一会儿才道：“对不起……”
　　“不关你的事。小杰。去看酷拉皮卡吧。我自己可以走回去。”
　　我勉力支撑起身体，朝小杰摆了摆手，自顾自走进房间，里面果然一团乱，像是之前就被酷拉皮卡翻过一遍了。
　　我心里不知怎么冒起一把火，而后又悄悄熄灭了。
　　我慢慢拨开帷幕，走到最里面的寝室，床上也是一团乱，被子有一半掉到地上，上面空无一人，只有床单上留着已经凝固的血迹。
　　“库洛洛……”
　　我喃喃念道。而后转身走了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