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与boss们的遭遇战》雪盐fate

59、同伴与剑

　　我心一紧，脱口道：“立刻取消这个能力，库洛洛！”
　　“不，你亲口说约定取消了。现在我不必听你的话，花宫贞。”
　　库洛洛瞥了我一眼，他眼中还残余着夺取与得到的满足，但却仍旧充满渴望。

　　他道：“现在回答我第一个问题。花宫贞是谁？”

　　我紧紧闭了一下眼睛，心脏揪紧，却还是朝前两步，紧抓着库洛洛的衣袖，他低下头和我对视，圆澄澄的乌黑眼睛中清楚倒映出我的脸。
　　“收回你的能力！”
　　我一字一顿道。
　　库洛洛先是面无表情地看着我，后来，一丝怪异的笑忽然笼罩了他的双眼。他轻轻一叹，有些怜悯道：“你以为，这是可以逆转的吗？”
　　他的笑越来越大，整张脸都狰狞起来。随后，那些渴望，欲望，笑容，都消失了，像是从来没有存在过。那张脸一如初见，眼睛里只剩冷酷。
　　“回答我，花宫贞，她是谁？或者，她是什么？”
　　库洛洛的嗓音柔和，听来叫人发寒。
　　我松开手，后退了一步。往塞巴斯酱看去，正撞上他的眼神。和平常一般，平和而带丝隐藏的戏谑，不知怎么，他的眼睛呈现比往日更深的暗红色，几乎都有些像棕色了。
　　“贞小姐，我的主人。请下令吧。”
　　塞巴斯酱看着我，嘴唇轻轻一动。话音刚落，他像是被无形巨锤突然敲打了一下，身体一震，鲜血从他口中喷出来。
　　我眼眶一热，擦拭时却看见鲜红的颜色。原来是他的血溅到我的脸上。
　　“塞巴斯蒂安……”
　　我口中喃喃。
　　他的身体僵了一下，仍旧挺直站着，嘴唇微微一动，好像还要说些什么，只不过只剩气声。
　　我不由靠近他，想听清楚他的话。我看到塞巴斯酱脸上扬起一个笑，便不由自主想回他一个。只不过，笑了一半，便僵住了。
　　他倒下了。
　　我一愣，慢了一拍去扶他。只抱了满怀的衣服。是塞巴斯酱的衣服。一缕缕肉眼可见的黑气在天花板上环绕着，片刻后也消散了。
　　“赛……”
　　我喉咙一堵。忍不住回看库洛洛，他正出神地望着天花板，似乎立刻就感受到了目光，他和我对视着。
　　“他死了？”
　　库洛洛带着一丝好奇与迷惘问我，他看起来是那么不解，就连眼睛里也明明白白地写着。
　　我没答话。低头看到锁链仍挂在塞巴斯酱的衣服上，于是取出来丢在地上。一同滑落在地的还有把银色的剑。
　　对了，是我给他的……
　　天使之剑。
　　我蹲下身，捡起剑仔细看着。库洛洛仍在背后自言自语，似乎塞巴斯酱非自然地消失使他百思不得其解。
　　“你是故意的。”
　　我突然道。库洛洛的自语被我打断，他迅速理解了我的话，坦然道：“是的。”
　　“你的目标并不是我，而是塞巴斯蒂安。只是他不是个容易得手的对象，所以你假装要对我下手，塞巴斯酱就会护着我，你就有了可趁之机……我猜猜，恐怕你是先使塞巴斯蒂安动弹不得，然后才见机把审判小指链用出来的。这是你刚刚夺取的能力，当然想要找人实验一下……可是，为什么是塞巴斯蒂安？”
　　我轻抚着天使之剑剑鞘上华丽的浮雕，质问道。
　　“为什么……你说的大多对。最重要的理由，不是早就告诉你了么，花宫。”库洛洛道：“是因为你啊。独一无二的你！”
　　我一抖，仍没有转身，反驳道：“你说谎！是因为塞巴斯酱是你至今为止遇到的最强的人么？他都无法抵抗，那么这个世界上，就没有人能阻止你了。”
　　“不不，”库洛洛轻柔道，“你只说错了一点，他不是最强的人。因为，他不是人类。”
　　我冷冷道：“他是我的伙伴。”
　　库洛洛缄默一秒，忽道：“你和我之间是有牵绊的，花宫贞。你不能否认这一点。”
　　“我早说过了，我跟你没有任何关系……”“你误解我的意思了。”库洛洛打断我不耐烦的话，道：“从一开始，三年前，第一次看见你，我就感觉到了……那种联系。”
　　我默不作声。只听库洛洛道：“那时候，我很想收藏你。一个和我长得一模一样，却没任何血缘的人，多么神奇。本来我已经到手了，只不过，你在紧要关头召唤出了一个……东西。”
　　“之后，席巴也没有还手之力，几乎是一瞬间的事情。在场的所有人都变成了待宰的可怜家伙。当然，我对那个东西，也就是塞巴斯蒂安很感兴趣，想要据为己有。但相比起你而言，他就不那么重要了。”
　　“你说什么？！”
　　“你不相信我说的话。没关系。不过，塞巴斯蒂安只是强而已，我有很多想不明白的地方，但能肯定，他是一种稀有的魔兽，被你召唤出来后，就和你签订了契约。根据你们之间的等级和称呼，应该是……主仆契约。”
　　库洛洛的声音中缠绕着一丝困惑，“身体无力，脚步沉重，当然，你还年纪轻轻，但是居然能在瞬间就获得强大的力量，为什么？你是什么强大的魔法家族的后裔吗？我查阅了许多资料，在古代遗迹中寻找有关的信息，白白花费时间，只找到一大堆不实之言。然后，终于在一个已灭国的小王朝找到了一点看似有用的东西……”
　　“那个小王朝的统治者据称拥有魔兽的血脉，豢养了许多凶恶魔兽，王族后代都能够与魔兽签订契约，驱使其为己用。两百年前的战争中，这个国家在热武器的攻击下覆灭了，王室中人无人幸存。我又打探消息许久，终于在西大陆的一个偏远小城中找到了他们家族的最后一丝血脉。”
　　讲到这里，库洛洛忽然停了下来。
　　“然后？”久久听不到声音，我低声道。
　　耳边似乎听到库洛洛轻笑一声，他继续道：“你不知道那个时候我有多失望。剩下的最后那一个人是个男人。他身边也有几只魔兽，都是十分低级的魔兽。我问了之后，才知道，并没有什么契约之类的东西，那些魔兽都是他从小带在身边养大的。那个时候，我突然发觉，这样下去，我还是什么都不知道。因为如果真的有一个答案的话，就是你。”
　　“可是你躲起来了。哪里都找不到。我几乎都放弃了，但西索忽然带着你出现在我面前。你离我很近，但我却觉得很遥远。但是，既然你已经在我面前，那么就别妄想再次离开。”
　　“如果我偏要走呢？”
　　我冷声道，想站起身，不料刚直起身，双腿一麻差点又摔到地上。库洛洛不知何时站在我右边，托住我手臂，不让我摔倒。
　　我恨恨地甩开他的手，库洛洛也不反抗，只向后退了一步，保持距离。
　　“你不会。”
　　我看着他微笑的脸，忽然拔出剑，指着他的脖子，雪亮的薄剑微微颤动，只差一点就会割到他的脖子，库洛洛纹丝不动，仍微笑着看我道，“因为你想杀我。不过你也知道我不是好杀的，总得要找一个机会。”
　　我怒哼一声。
　　“别急，我还没说完。”库洛洛道。没见他有什么动作，我手一动，剑尖已经偏离了原来的方向，垂落在地。
　　“后来发生的事情，才更让我吃惊。派克无意中想要调查你，却无疾而终。对，想必你也知道她的能力，她可以读取任何人的记忆，但你的记忆却是一片空白，什么都无法看到。与此同时，你知道的东西，似乎太多了。”
　　“大概全旅团的念能力你都知晓，还有西索的秘密，锁链杀手，揍敌客，金富力士……一直有个问题困惑着我，你知道这么多事情，但却不识字。一些十分基本浅显的知识也不知道。我不由得想：你到底是什么人？或者，你是不是人类？你是从哪里知道的？难道世界上真的有一个顶级组织，监控着世界上的每一个人。不，那是不可能的。那么你到底是什么？可能是人类吗？”
　　库洛洛并没看我，他走到窗边，拉开窗帘，打开窗户，一股夜晚的清凉空气涌入，使人头脑为之一清。
　　“最让我不懂的是，你好像想要保护旅团，或者说，保护我。”库洛洛看着夜空，道：“可是，为什么？”
　　“你想多了。”我冷笑一声道，“你以为你是谁？”
　　库洛洛蓦然回头，看了我一眼。
　　“这就是你所有的理由吗，库洛洛。好奇，想要，所以就杀了塞巴斯蒂安？告诉你，我确实是人类，我的血也是红色的。你想从我这里得到一字一句的回答和解释吗？不可能，就算杀了我我也不会告诉你。什么羁绊？如果不是西索，我根本不想来见你！”
　　“是吗？不管你怎么说，现在都已成事实。”库洛洛淡淡道。
　　“没错。至今为止，我也不曾后悔过。”我深吸一口气，冷冷道：“你不会放过我。”
　　库洛洛侧过头望着我，额前的黑发被风扬起，露出黑色的十字纹身，仿佛某个邪教的魔神。
　　“我也不会放过你。”我坚定道，缓缓举起手中的剑，朝库洛洛走了过去。
　　他就站在窗边，一动不动，两手空空，似乎我一定是蚂蚁撼树，毫无结果。就算我把剑尖对准了他的胸膛，库洛洛甚至还是满不在乎地看着我。
　　噗——
　　就像是屠刀刺进待宰羔羊的身体一般，天使之剑毫无阻碍地穿透了库洛洛的身体，我双手用力，几乎在瞬间就像扎穿一块肉排一样，将库洛洛捅了个透心凉。
　　他的眼睛瞬间睁大了些，不能置信地伸了伸手，盗贼秘籍立刻具现化在他手中。
　　我仍握着剑，即使鲜红血液顺着剑柄流到我手上也没有松开。轻轻凑到库洛洛耳边，我温柔低语。
　　“以牙还牙，血债血偿。再见了，库洛洛。”
　　说完，我用力拔出天使之剑，近距离下，他胸口突然喷出的血液全都溅在我身上，出奇地温暖，片刻后，又冰凉得可怕。
　　盗贼秘籍到底没有打开，就重新消失在他手中。

作者有话说

　　征集一下意见，还有人想再看到塞巴斯酱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