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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2、抖森在公元前(其三) ...
进入六、七月份,第一批燕子和风铃草花一起抵达了伊斯特本,这是盛夏之前最美妙的季节,很难想象一个终日不不见天日的吸血鬼却会这样有心装点他的花园,然而事实是山谷里的映山红香得沁人心脾,血红的杜鹃花也正怒放,紫阳花茂盛得宛若一堵深蓝色的围墙。而不知不觉中,无论是别有目的的“有心种花”还是出乎意料的“无心插柳”,爱情的种子都已经生根发芽,并以惊人的速度成长为吸血鬼一千年来从不敢奢望的绿荫。
狄黛米是一个女巫,早市的意外确实是她故意使然,如此一番她便得偿所愿地住进了亲王的宅邸。两个一千多岁的吸血鬼联手,即便是最强大的巫师家族都难免不敌,所以---利用一种可以使人产生幸福感的错觉的魔法勾引希德勒斯顿,然后再去勾引他的兄弟,让他们反目成仇,好让她的哥哥阿罗-沃尔图里有可乘之机---这就是她的任务。然而当她伫立在窗前,看着刚刚消失在地平线下的太阳在天空的画布上泼洒淡红的染料,一白一黑两匹骏马在傍晚的山坡上驰骋,却不能不喜爱这一切。希德勒斯顿稳坐在乔伊的背上,马的嘶鸣和人的笑声仿佛被空中的海鸥携着远远传来,他们来来回回地奔跑着,快乐来得毫无根据,直到希德勒斯顿注意到了宫殿窗台上的人,这才勒住缰绳,也没有在意凭借人类的视力,现下的光线和距离都不足以让他看清狄黛米,便兴奋地朝她挥了挥手,狄黛米迟疑了片刻,最终还是回应了他。她把手放下的时候,不小心碰到了她养在窗台上的仙人掌,可惜不列颠尼亚群岛的气候实在不适合它生长,如今竟长得歪歪扭扭。
“瞧瞧你,”狄黛米看着歪七扭八的仙人掌,喃喃地说道,“你都错得这么离谱了。”
她再抬头望出去时,希德勒斯顿已经跑到山坡的另一边去了,只剩下一个黑色的影子跟在后面,想来那匹从早市上买回来的烈马也已经在马厩里和希德勒斯顿的乔伊平安无事地相处了一个多月了,它被取名为哈里杰,原是非洲利比亚沙漠中的绿洲的名字。
“你很喜欢马吗?”希德勒斯顿见她这么用心地给马取名字,这么问道。当时狄黛米入住宫殿不久,他们正在马厩里照料各自的坐骑。
“喜欢,但不是最喜欢,”狄黛米费解地回答道,“马只是替代品。”
“你最喜欢什么?”希德勒斯顿突然抓住她正在梳理鬃毛的手,隔着哈里杰的脖子拉向自己的胸口,“我。。。我都可以替你找来。”
狄黛米注意到他的脸又红了,真是一个腼腆的男人,但是这次他却未像之前那样躲闪,而是勇敢地凝视着她的脸,这和她的任务是一致的,然而不知道是不是因为希德勒斯顿无害的红晕,明明可以一蹴而就的时刻,却在她不动声色的挣脱中被浪费了。
“我喜欢的那种动物,在不列颠尼亚群岛你是找不到的,”她抚摸着哈里杰的脖子,轻描淡写地问道,“听说过骆驼吗?”
“骆驼?”希德勒斯顿虽然活了一千年,但在那个交通不便的时代,他还从未涉足过非洲那片土地,对这种动物也仅仅只是有所耳闻而已。
“骆驼,头较小,颈粗长,弯曲如鹅颈。躯体高大,体毛褐色。极能忍饥耐渴。骆驼可以在没有水的条件下生存2周,没有食物可生存一个月之久。驼峰里贮存着脂肪,可在得不到食物时,分解成身体所需养分,供骆驼生存需要,足有厚皮,用来适应沙漠行走。”狄黛米背诵般地说道,“你不知道在沙漠里跋涉的时候,有这种动物相伴是多么幸运。”
“你到过沙漠?”希德勒斯顿着迷地问道。
“我是一个幸存者。”狄黛米回答道,担心再说下去会暴露自己的身份,然而希德勒斯顿的注意力在别处,完全没有把沙漠和埃及联系起来。
这是他第一次示爱,也是万劫不复的开始。
从回忆里浮出水面,狄黛米退回房间里,窗外暮色暖人,屋内壁炉里烧着火却还是冷得寒心,她踱步到书架旁,从一本书里掏出藏起来的信件,就着火焰的光线展开,其实信的内容她早已烂熟于心,但是她总是忍不住反复去读,好像多读几遍就可以解决其中的烦恼似的。
“至最亲爱的妹妹狄黛米,”这第一封信是在她初步得逞时写就的,那时她对希德勒斯顿尚无想法,“很高兴听说你办事这么得力,我之前总是对你的幸福魔法不屑一顾,殊不知时至今日竟还有让伊斯特本的亲王对你一见钟情的用途,不过这还远远不够,在你周旋在他们兄弟之间之前,你最好能把这个希德勒斯顿---真是一个古怪绕口的名字---玩弄于鼓掌之前。我随时恭候着你的好消息。最爱你的哥哥阿罗。”
狄黛米把信纸翻来覆去折得不成样子,却还是难以平复她内心的不安。她和阿罗不同,她不是不择手段的野心家,她为阿罗服务,只是为了尽一个妹妹对哥哥的忠心,在遇到希德勒斯顿之前,她的世界小得只有阿罗一人,他走到哪儿,狄黛米便跟到哪儿。阿罗作为沃尔图里家族的当家人,以遍寻和吸收世间最强大的魔法为己任,他不久以前刚刚融合学习了古埃及的魔法,现在又渴望能够掌握吸血鬼永生的能力。虽然狄黛米不止一次想要安定下来,但她从来没有勇气违逆她的兄长,最后的结果总是屈从,她第一次在埃及的利比亚沙漠里见到骆驼时,便对这种生命力顽强而漂泊不定的生物产生了好感,一是觉得它们和自己同病相怜,二又觉得自己很想要一个这样的同伴。
但是现在狄黛米来到了伊斯特本,遇到了希德勒斯顿,她明知后者对自己全部的好都是建立在魔法的基础上的假象,但是她却不能不倾心于这种温暖。她一方面为自己感到悲哀,一方面又觉得对不起希德勒斯顿。如果他不是那么绅士有礼温柔体贴的存在,如果他只是一个平庸无奇、残暴粗鲁的暴君,那么当她欺骗他的时候,她就不会那么内疚,她就不会在几句言辞的影响下向自己的哥哥提出异议。
“至最亲爱的妹妹狄黛米,”阿罗的回信一如既往的冷酷无情,“我早就知道你心软难成大事,但是我的回答是否定的。你不妨这么想,你对希德勒斯顿的善心大发就是对兄长的背叛。难道我不是最爱你、也是你最爱的哥哥吗?难道让沃尔图里家族拥有世界上最强大的魔法不是我们兄妹共同的目标吗?所以不要停止使用你的幸福魔法,我们都知道你的外貌不足以让男人一见倾心,别再用这种无谓的感情烦扰我和你自己了。最爱你的哥哥阿罗。”
既然阿罗这么发话,狄黛米不敢擅自停止魔法蛊惑,但是她对希德勒斯顿的尊重、爱慕和惭愧压在她的心上日益沉重,让她在受邀与他共进晚餐时,徘徊在餐厅的门外不敢入内。
“殿下,整个伊斯特本都在风传,说殿下您就要结婚啦。”狄黛米在餐厅外听到卢克对希德勒斯顿这么说,不由自主地停住了脚步,侧耳细听。
“哦?”希德勒斯顿温和地问道,“这种传言从何而来?”
“还能从何而来?”卢克快活地说道,“谁让您最近总是和那位小姐出双入对,大家都说您也到了可以成家的年龄啦。”
这是事实,他们总在傍晚时分驱马穿过整个伊斯特本,比试乔伊和哈里杰谁更优秀,夜半应百姓的要求出诊时,狄黛米也常常陪伴左右。
“这么说来,”希德勒斯顿语含笑意,“她挺讨人喜欢?”
“她和您一样好脾气,”卢克笑眯眯地说道,“不过大家也纷纷说,像殿下这样的身份地位,该是一位亲王的女儿或者妹妹才配得上。”
希德勒斯顿低下头轻轻地笑了,他并不知道其中有魔法作祟,一心觉得这份感情是货真价实的---不过谁知道呢?爱情这种东西本身就像魔法一样。他的岁数自然早过了可以成家的年龄,却还是孤身一人,个中缘由其实不必多言,他对吸血鬼的身份是心怀顾虑的,从小就沐浴在虔诚的母亲的祷告声中,让他觉得现在的自己是一个被天堂拒之门外的罪人了,他日行一善以减轻自己的罪恶感,在伊斯特本过着静谧不变的日子,不算幸福也远非不幸,他的心静如止水,直到狄黛米驾着哈里杰在他的心上踩过一片水花---他要亲王的女儿或者妹妹做什么?
“我不在意那些,卢克,”希德勒斯顿淡淡地笑着,“和谁在一起能够幸福最重要了。”
“这是自然,”卢克也笑着赞同道,“那么殿下和狄黛米小姐在一起时是否感到幸福?”
希德勒斯顿双手合拢放在胸前,像祈祷有糖果吃的小孩:
“我从来没有那么快乐过,我多么希望自己能够配得上她。。。”
接下来的话狄黛米没有听清,她理解希德勒斯顿的意思---他天真地以为他的吸血鬼身份是他们不能相配的唯一障碍,殊不知狄黛米的来历和使命、阿罗的野心和残忍,都让他们有缘无份,甚至连他感受到的一切其实都是假的。他的担忧和希望让狄黛米被强烈的愧疚击中,她拼命捂着自己的嘴不让自己哭出声来,从餐厅逃离返回房间的路上,泪水模糊了她的双眼。
“你去对殿下说,我的身体不适,今晚不能和他一起用餐了,”狄黛米吩咐她的侍女去回绝希德勒斯顿,她顿了顿,又补充道,“你告诉他,我以后也不能陪他用餐了,不能陪他骑马,不能陪他半夜外出---全都不能!那样。。。那样不好。”然后她便不等侍女应声, “砰”地一声关上了房门。如果注定要扮演凶手的角色,狄黛米不想看到希德勒斯顿“慢性中毒”致死的过程,保持距离或许会让痛下杀手的时刻好过一些。
这扇门一连几天都没有向希德勒斯顿敞开。
“狄黛米小姐这是在害羞呢,”卢克安慰道,“她大概也听到了那些传言,未婚姑娘脸面上过不去,耍耍脾气。。。”
“在大庭广众之下驯服烈马,还猎杀了一头熊。”希德勒斯顿一心烦意乱就习惯蹂躏自己的脖子,用手指把那儿的皮肤搓得红彤彤一片,“她才不会在意流言,她只是。。。她只是不喜欢。。。不喜欢和我。。。”
希德勒斯顿心里还有更可怕的猜测,那就是狄黛米已经洞悉了自己的吸血鬼身份,所以才对他避之不及。没有比悬而未决更加折磨人的事情了,但是她总不能永远待在房间里不出来,希德勒斯顿固执地想着,最终凭借吸血鬼出色的定力在狄黛米的房间门口堵住了她。
“你为什么躲着我?”他左手抓住门把手不让狄黛米退回房间里,右手撑住墙壁,将狄黛米禁镉在自己的两臂之间的空间里,几近委屈地问道,“难带真的是因为流言的缘故?”
狄黛米望着希德勒斯顿善良英俊的脸庞,才知道自己真的已经无可救药了,她多么想要揉一揉他的头发,用指尖感受他下巴上短而硬的胡渣,让他亲吻自己的额头,把脸埋在自己的颈间,两人一起笑得浑身发颤。。。但是这都只是她不能实现的一厢情愿,一旦魔法解除,他都不会再多看自己一眼。。。
这些心理活动希德勒斯顿自然无从知晓,他看到的只是狄黛米憔悴的脸色和红肿的眼圈,不禁担心自己的态度是否会太强硬,他不安地收回双臂,将一只手安抚性地搭在狄黛米的手臂下,用拇指轻轻地磨砂着:
“你怎么啦,狄黛米?”
“就是。。。就是因为流言的缘故。”狄黛米狠狠心想要甩开手臂上的力道,不料希德勒斯顿的手却顺势下滑将她的手握在了掌心。
“如果你在意的真的只是流言,”他温柔地说道,“那么我们就订立扼杀流言的契约吧。”
“扼杀流言的契约?”狄黛米看着希德勒斯顿泛红的脸庞,困惑地重复道。
“做我的王妃吧,狄黛米,”他圆睁着一双亮晶晶的眼睛,承诺来得那么自然,“我们结婚吧。”
勾引希德勒斯顿---但是狄黛米从未意识到自己“勾引”的竟是这样一个高贵的灵魂,他求爱时腼腆得活像含羞草,给出承诺时又像好斗的蜂鸟一样无畏。爱上他以及被他这样的男人爱上,都是一个女人所能期待的最大的幸事。考虑到希德勒斯顿的深情和自己的身不由己,狄黛米不敢奢望这种幸运降临,她猛地仰起头嘲讽地大笑了一声:
“哈!”接着便背靠着冰冷的墙壁滑落,抱着自己的双腿蜷缩起来,泪如泉涌。
“狄黛米,”希德勒斯顿见状惊慌失措地蹲伏下来,伸出手胡乱地拍打着狄黛米以作安慰,“都怪。。。都怪我太冒失。。。在这种情况下求婚。。。我实在是太无礼了。。。”
但是狄黛米突然紧紧抱住希德勒斯顿,放声大哭:
“不应该。。。你当然不应该。。。这种情况本就不会发生。。。”她又一把推开他,脸上写满了绝望,“就让这种情况到此为止吧。”
“怎么。。。”但是狄黛米的神情让希德勒斯顿闭上了嘴巴。在宫殿空无一人的走廊里,只见少女双膝触地紧闭双眼念念有词,亲王单膝跪地不明所以,但是良好的教养还是让希德勒斯顿体贴地配合了狄黛米莫名其妙的行为,随着后者嘴唇的蠕动,希德勒斯顿突然觉得周遭的空气清新起来,就好像他之前被注入了□□而感官模糊---但是仅此而已,他一声不吭地耐心等待着,直到狄黛米重新睁开眼睛,他不知道为什么她看起来这么害怕。
“你感觉怎么样?”她嘴唇发抖地问道,魔法已经终止,希德勒斯顿随时都会如梦初醒般意识到之前的荒唐,然而他摇了摇头。
“没什么特别的。。。”希德勒斯顿颇感好奇,“你做了什么?难道我应该有什么特别的感觉吗?”
狄黛米微微睁大了眼睛:
“等等,这不对,”她含糊地说道,“你看着我,你觉得。。。我是说。。。”
“我觉得,”希德勒斯顿终于决定从这场闹剧中夺回主动权,他又一次握住狄黛米的手,而且拒绝让她挣脱,“你真是我见过的最迷人的女子。”
狄黛米目瞪口呆,有一瞬她怀疑自己的魔法没有奏效,但是接着她想到了难以置信的可能性,像被电击似的从地上一跃而起:
“你。。。你。。。你刚刚跟我说什么?”
“我说你是我见过的最迷人的女子。。。”
“不是这个,再之前呢?”
“我不知道你做了什么,以及我应该有什么感觉。。。”
“再再之前?”
“再再之前,”希德勒斯顿站起身来,认真地说道,“我向你求婚来着,而你尚未给我答复。”
狄黛米听到阿罗的训诫在自己的头脑里回响,但是一切都在希德勒斯顿令人安心的男性气息中烟消云散,他的双臂环绕着她几乎将她抱离地面,短而硬的胡渣蹭过她的脸颊。她一只手插进他的头发里,另一只手抓住他的衣领拉向自己。。。此时此刻狄黛米独自审视着阿罗的来信时,还能够记起那唇齿相缠的触感,壁炉里的火焰散发的热量和希德勒斯顿的温暖如此相近,狄黛米突然就一咬牙,将兄长的文字以及其中包含的嘱托统统都扔进了火里。
骆驼梗出现啦。。。把感情戏压缩在一章小文心表示压力很大也是醉了。。。
妹纸原来是个小坏蛋,不料却是真爱很鸡冻。。。这狗血剧情还凑合不?
抖森求婚借鉴了空王冠和蔚蓝深海,写女主时作者YY得根本停不下来。。。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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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2章 抖森在公元前(其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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