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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1、抖森在公元前(其二) ...
返回伊斯特本的路上,希德勒斯顿的蝙蝠翅膀拍打得有些有气无力,关于不和沃尔图里家族产生任何交集这一点,他本来还想据理力争,但是马库斯接下来的说辞还是让他哑口无言了。
“从我们为人时起,你就一直是我最乖巧的弟弟。”回忆起往事,马库斯感触良多,“父王过世后,关于领土、王位的纷争此起彼伏,我疲于应对,唯有你最省心,独居伊斯特本一隅,还在我焦头烂额之际施予援助之手。我记忆犹新,在争夺约克的统治权的战役中,我兵败如山倒,所剩兵力远远不足与敌军抗衡,按照你当时的身份和领土等级,伊斯特本的军备力量不过是杯水车薪,你却不管不顾,夜以继日地赶路三天三夜,千里迢迢带着人手来支援我。战争爆发前,我们无不视死如归,你本可以置身事外,即使不倒戈至少也可以保持中立,不被战火所波及,你却在军阵前驱马上前与我并排站立,那是连死神都无法撼动的从容和忠诚,你冲我笑了笑:
“‘紧张吗,哥哥?’你这么问我道。”
“我内心煎熬得难以言喻,看到你却觉得好受很多:‘你什么时候见我紧张过?’我这么回答你,你又笑了,就好像百米开外的浩荡敌军不曾存在。
“‘唯你马首是瞻,哥哥。’”
战争一触即发,是前所未有的混战,你消失在茫茫人海中,伊斯特本的援军都身着蓝色骑装,宛如伊斯特本的海天一色,被鲜血染红、倒在草地上格外扎眼,我每每看到倒下的蓝色身影,都唯恐是你,你从小就更通诗书,骑射和力气都不比其他兄弟,对战争总是厌恶至极,也从未有过跟随先王征战的经验,这种场面于你而言是第一次。我一边杀敌,一边举目四望,目光所到之处尽是牺牲,我在那场战争中的英勇表现后人提起来无不绝口称赞,其实未必不是受了你的激励,我只是深恐辜负你,辜负所有追随我的人。”
“那是一场以少胜多的奇迹,战后我回到营地,走散的士兵们纷纷归来,其中却没有你,我亲自到漫山遍野的尸体中去辨别,却还是没有你。我不知道是喜是忧,只怕你在那些被毁容的尸体之中,我却再也分辨不出来了。军师劝我尽快返回伦敦养精蓄锐,我却不顾潜在的危险在原地驻扎了三天,你却迟迟没有出现。直到班师回朝的前一刻,你才遍体鳞伤地重新站在我的面前,你竟然还在冲我笑。”
“‘我们赢了,哥哥。’你说完就倒下了。”
“我后来才知道,你竟然不顾实力悬殊和敌军的一位重要将领拼命,因为始终不敌便起念和他同归于尽,坠入空谷不料却存活下来,不得不在滴水未进、重伤在身的情况下孤身一人长途跋涉回到营中。之后在我们的归途中,你一直昏迷不醒,我当时就发誓,无论我和其他人手足相残成何种惨状,我也绝不会对你下手。后来我得到了吸血鬼的血液,可以使人长生不老、无坚不摧,我没有密友或至亲,大可独享,只是思来想去永生的岁月还是需要一个伙伴,便拿出来和你分享。”
“成为吸血鬼以后,我们的行为习惯很不相同。我为增强自身尽情吸食人血,你却视之为邪恶的行径,宁可折损自己的能力也只愿意服用替代品;我把无尽的时间和精力通通花费在四处征战上,以一统不列颠尼亚群岛为己任,为拥有吸血鬼体制的自己所向披靡而欣喜若狂,你却只在伊斯特本励精图治,甚至用吸血鬼的自愈能力行医救人;我纵欲奢靡,你却更加严于利己。。。我本想亲近你,你却和我越来越不同。后来我实现了我的愿望,成为了不列颠尼亚群岛的统治者,但国王的职责和野心却让我愈发和你生疏。就像。。。就像现在。”
希德勒斯顿坐在最高的一级石阶上听马库斯讲述这些,眼睛微微湿润,头却越发低垂,听到这里才猛地抬起来,扭头圆睁着一双潮湿清澈的眼睛:
“哥哥?”
“沃尔图里家族来者不善,我不能不优先考虑守护我的心血。”马库斯沉静地说道,“而我对你没有其他要求,只是问你一句,你是否还像约克那场战役一样,唯我马首是瞻?”
希德勒斯顿抿了抿嘴唇:
“你知道约克那场战役我为什么坚定地与你并肩作战?”
马库斯咬了咬牙,没有作答。
“不,哥哥,原因并不复杂,”希德勒斯顿伸出一只手,覆盖在马库斯搁在王座扶手上的拳头上,”只是因为你是我的哥哥而已,而这一点,千年以来从未改变。”
他站起身来,一步一步走下王座的石阶,在麻布地毯上单膝跪地:
“我的回答是肯定的,”希德勒斯顿勾起嘴角,将一只手放在胸口表示忠心,“希德勒斯顿-普兰塔齐纳特唯马库斯-普兰塔齐纳特马首是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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待在伊斯特本,非召不得前往伦敦---这既是保护,也是防备,他不是看不出来,希德勒斯顿在树林里找到乔伊、翻身上马的时候闷闷不乐地心想着,但是他对马库斯的忠诚,正如他自己所说的那样,是真真切切地建立在兄弟之情上无可撼动的。
他在小镇观赏性质大于实用性质的城门口遇到了他忠心耿耿的侍卫,卢克在马背上昏昏欲睡,见到希德勒斯顿立刻打起十二分的精神。
“打开城门,殿下回来了!”他大声吆喝着,在城门打开的吱呀作响声中转过身来问候希德勒斯顿,“殿下见到陛下了吗?”
“见到了,旅途很顺利。”希德勒斯顿一向不把负面情绪施加到身边的人身上,这时虽然心情不佳,却还是冲着卢克笑了笑。
“殿下真是神奇,”卢克喃喃地感叹着,“竟然回来得这么早。。。”
“早?”希德勒斯顿眯起眼睛,伊斯特本的房屋矮小整齐,只要立足于略高的地势,一眼望去便都可以看到悬崖外的大海和天空。此时此刻的天边已经泛起微红,第一缕曙光正蓄势待发,于一个对阳光避之不及的吸血鬼而言,确实是不早了。乔伊是一匹好马,然而希德勒斯顿估计让它在日出前跑回宫殿还是太强人所难了,只能另做打算,“早市快要开始了吧?”
“想要淘到好东西的买主们早就出动啦,殿下。”卢克笑嘻嘻地说道。
“我去早市看看,”希德勒斯顿用缰绳牵引着乔伊转向另一个方向,“你回宫去安排马车来接我,我。。。我有点累了。”
“当然,殿下,”卢克利落地接下指令,“还是那辆您定做的封闭式马车吗?”
“没错,就是那辆。”希德勒斯顿说完便在马脖子上敲了一鞭,快马加鞭地赶往早市。
“有点累了”自然只是借口,吸血鬼充沛的精力很少会真的觉得累,而之所以选择早市作为暂时的栖身之地,是因为市场上方的穹顶使室内可见度适宜却不透光,为吸血鬼提供了安全的阴影。希德勒斯顿把乔伊安置在市场门口的马厩里,在熙熙攘攘的早市客流中寻求庇护。
时间尚早,一天的生意才刚刚开始,精明的主妇们正在不断地涌入,商人们各显神通,有的就地铺设地毯展示货物,有的或推或拉着流动摊位在人群中穿梭,叫卖声、讨价还价声不绝于耳,新出产的羊毛织品、瓶瓶罐罐等器皿、打猎的武器、种地的用具。。。各类五颜六色的商品直看得人眼花缭乱。正如马库斯所说的那样,伊斯特本寻常百姓的很多事务希德勒斯顿都亲历亲为,因而他的知名度很高,从走进市场开始问候声就从未中断,他则不厌其烦地以“你早,女士”或是“你早,先生”回应每一句“早安,殿下”。
“来看看吧,殿下,我们家的羊毛是整个伊斯特本最好的了。。。”
“买一杆猎枪吧,殿下,狩猎季节即将来临。。。”
所有摊位都很期待亲王能够光临,然而希德勒斯顿只是对他们报以微笑,直到一匹皮毛黝黑的高头大马进入了他的视线,他才在一个愁眉苦脸的商人面前停下了脚步。
“这是一匹好马,先生。”希德勒斯顿忍不住把眼前的这只生灵和他的乔伊比较起来,它的皮肤油光发亮,鬃毛柔顺,牙齿整齐,鸣叫起来嘶声洪亮如钟,另有圆润饱满的马肚子和壮硕有力的四条长腿,这些特质无不显示出这样一匹优质的马是多么难能可贵,“这只强壮漂亮的动物您怎么卖?”
“这匹马我不卖,”商人向希德勒斯顿屈身行礼时仍旧一脸愁容,“抱歉,殿下,我的意思是说,您要是能把它牵走,它就是您的了。”
希德勒斯顿有些不明所以:
“这是怎么回事?”
“它看起来漂亮,殿下,但是世界上再也没有比它更坏的动物了。姑且不论它拒绝被套上马鞍和缰绳,它还总是把背上的骑手摔下地来。”商人把他身边的一块告示牌指给希德勒斯顿看,“没有人能够驯服它,殿下,所以我在这儿写着呢,谁要是能够控制住这头畜生,就带上它走吧,我现在只求摆脱它就行啦。”
几千年的寿命虽然尚未磨灭希德勒斯顿对生活琐事的热情,但稀罕的事物总是更能激发他孩童般的好奇心,他饶有兴趣地作势就要朝那匹马走去,不料却遭到了那位商人的阻拦。
“它的三米范围之内就有危险,殿下,”他慌里慌张地喊道,“您最好别再靠近了,不然我担待不起。。。”
“真有这么吓人?”希德勒斯顿刚想说点什么安抚这个可怜的商人,一个响亮女声突然压过围观群众的吵嚷,成为了现场的焦点,希德勒斯顿觉得包括那匹多事的马在内,所有人都朝来人看了过去。
他后来每每想起这次初见,都会感叹未见其人先闻其声造成的先声夺人的效果有时还真是令人印象深刻,听这嗓音和语气,他最初只是觉得清甜,语带毫不矫揉造作的俏皮和自信,或许还有些许挑衅。围观群众让出一条路来,声音的主人便从缺口处现身,来到摊位的中心地带。只消一眼,希德勒斯顿就知道这个少女不是伊斯特本当地人,但是她的来历却不好说,她上挑的眉眼和盘在脑后的黑发都是亚洲人的特征,高耸的鼻梁和淡褐色的肤色却又混合了罗马和北非的血统,但是最引人注目的莫过于她那一身熊皮大氅,希德勒斯顿隐约看到三道血肉模糊的伤痕从自己的面前一闪而过,想到其中的可能性,不禁对眼前的少女刮目相看起来。
然而少女并没有感受到这别样的关注,她径直走向马匹的时候,只是顾着向商人求证:
“驯服它的人就可以将它收为己用,”她炯炯的黑眼睛望过来,“此话当真?”
商人经过一番打量,最后大约还是觉得只是少女口出狂言,不用放在心上,便不耐烦地摆了摆手表示“当真”。
“这可是你说的。”少女冲着商人充满挑战意味地笑了笑,她随手从隔壁的摊位抓过一套等待出售的马具,便朝烈马气势汹汹地走去,马匹似乎也意识到此番来者不善,一边不安地用蹄子刨着地面,一边从鼻孔里喷出热气。当马鞍被重重地砸在它的背上的的时候,它长鸣了一声,前蹄离地高高举起,但是少女早有准备,竟趁着马受惊的时候顺势翻身上马,她的身材娇小,弹跳力却一流,烈马不甘心地左右摇晃,一心想要摆脱背上的人,少女压低身体,像一张膏药一样贴在马背上,附在马耳朵旁不知道在嘀咕什么,神奇的是烈马挣扎的幅度真的小了下去,仿佛被无形的力量拽住一般,只听见马的牙齿发狠地咀嚼着嘴里的异物,鬃毛乱成一团,最终还是避免不了被缰绳束缚的命运。初战告捷,少女在颠簸的马背上直起身来,一扯领口的搭扣便褪去了熊皮大氅,她内里竟穿着一身干练清爽的女士骑装,连后脚跟上的马刺都配备齐全,她扬鞭抽打□□的坐骑,直抽得它冒出血来,两腿紧夹着马肚子,一个劲地收紧缰绳,直到它的嘶叫变成哀鸣,等她□□马背,那匹马已经吃尽苦头,一改之前意气风发的模样,可怜巴巴地伫立在少女的身旁。
围观群众之前都大气也不敢出地观看着驯马过程,这时才反应过来,纷纷惊叹不已,不料商人却变了脸,放声大哭起来:
“我的马。。。我的马。。。你把我的马害成了这样。。。”
“准确地说,是我的马。”少女纠正道,“我已经驯服了它,按照约定,它现在应该归我所有。”
然而商人这时却拒不承认,他万万没想到自己的烈马竟会栽在一个女人的手里,无奸不商,告示牌上的话不过一半是真心,一半是噱头罢了,这样一匹好马白白送人,他的生意岂不是要大亏争吵一触即发,商人一把拽住新套上的缰绳便想要把马拉回自己身边,可惜这只动物早就认定了新主人,抬起前蹄就朝商人的胸口踹去,幸亏希德勒斯顿及时出手,马蹄才与商人的胸骨擦肩而过。
“够了。”他发话道,朝惊魂未定地瘫倒在地上的商人摇了摇头,“做生意讲究的是诚信,你明明承诺。。。”
“但是这匹马有多好殿下和诸位也都看见了,我做的是小本买卖,实在承担不起这种损失。。。”
希德勒斯顿向来心软,明知商人的哀求是无理取闹,却还是不忍心就这样打发他,他无奈地四下看看,却意外地对上了少女的眼睛,后者正歪着头关注着他的一举一动。希德勒斯顿突然就觉得脸一热---这对一个一千多岁的吸血鬼可不寻常,他避开她的目光,又忍不住转着眼珠想要偷看,为了缓和自己突如其来的害羞,他急忙转而处理还在装可怜的商人:
“咳咳。。。那个。。。对,就是你。”他含糊地说道,从口袋里掏出几枚金币递给对方,尽量让自己的声音听上去严厉一些,“这个。。。算是补贴,我这么做是因为。。。嗯。。。那是一匹货真价实的好马,确实也值这个价钱,不过以后别再出尔反尔了,不然你的财路早晚会被你自己给堵死。”
说到最后的时候,希德勒斯顿隐约听到了笑声,他都没有在意那个商人收了自己的钱之后是怎么离开的,围观人群逐渐散去,他转回刚才的方向时才发现少女已经重新骑在马上了:
“谢谢您,先生,”她笑容满面地说道,“您教育起人来真有一套。”
“这没什么,”希德勒斯顿不好意思地眨了眨眼睛,也不知道她是真的夸奖还是在取笑他,“小姐不是伊斯特本人吧?让您见笑了。”
“只是普通的旅行者而已,”少女依旧笑着,下意识地摸了摸身下的坐骑,“怎么能够让您破费。。。”
“如果能够一闻小姐芳名,就当作是礼物好了。”馈赠已经脱口而出,喷涌而出的热情也覆水难收,少女望着脸红的希德勒斯顿扬起了眉毛,目光中多了些审视的成分。
“狄黛米。”她简单地自我介绍道,却自动省略了姓氏,“先生好像很受人尊重的样子,大概是伊斯特本有头有脸的人物吧?”
“亲王希德勒斯顿-普兰塔齐纳特,认识狄黛米小姐是我的荣幸。”希德勒斯顿谦逊有礼地说道。如果不是因为吻手礼这个动作,他是一定会发现听到这个名字后狄黛米的变化的。
“你就是伊斯特本的希德勒斯顿-普兰塔齐纳特亲王?”她追问道,“不列颠尼亚群岛大公国国王马库斯-普兰塔齐纳特的弟弟?”
“正是。”希德勒斯顿温和地说道。
狄黛米眯起眼睛,咬了咬牙,突然一使劲让脚后跟的马刺狠狠地扎进了马肚子,然而这一次她却故意没有□□在马背上,在密密的马蹄声中发出了惊恐的尖叫。她用眼角的余光不出所料地看到希德勒斯顿以一种匪夷所思的速度追上来救她,好在脱缰的烈马吸引了多数人的目光,并没有多少人注意到异常的吸血鬼亲王,她算准了时机让自己从马背上跌落,不偏不倚地落进希德勒斯顿的怀里。
为了在压缩的剧情中尽快凸显兄弟情深,不知道这么处理会不会太生硬了。。。
早市那段改编了战马的片段,小文心截取了几个抖森的电影桥段。
不知道抖森追妹纸到底会是怎么样的,所以姑且设定为会害羞脸红吧。。。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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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1章 抖森在公元前(其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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