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9、生存法则二十八 ...
-
“等等，骆驼！”伊利亚追上来，他手里的电话还未挂断，“我有话要问你。”
“你可以在路上问，我们不能再耽搁了，毕竟这次不可能从匈牙利驱车前往美国，我们需要预定飞机票，最快的是。。。”骆驼说着已经走出了书房，一边在古堡的走廊里健步如飞，一边掏出iphone上网搜索，伊利亚不得不抓住她的一条手臂强迫她停下来看着自己，骆驼被他的磨蹭气得几乎跳脚，“沃尔图里家族随时都会找上门去，他们还一心以为希德勒斯顿是克劳斯呢，所以看在你弟弟的份上。。。”
“沃尔图里家族没有我们作为人质，不会轻易对卡伦一家和克劳斯出手。”伊利亚冷静地说道，“在我们回去之前，有些事情要先说清楚。”
骆驼感到周身剑拔弩张的紧张气氛突然就淡了下去，感知这种时刻无需女巫的第六感，这是任何一个少女面对仰慕者时都会怀有的心慌意乱：
“不不不，伊利亚，你不会是要。。。”她咬了咬嘴唇，用口型向伊利亚示意：你电话都没有挂断！
“我知道，”伊利亚淡定地说道，他把自己的手机放在掌心上举在两人之间，好让亚当在电话那头听得更加清楚，“我本来打算省略这些话的，因为我清楚地知道你的答案，但是既然你这么说了。。。”他顿了顿，冲着面前瞪大了眼睛的少女微微一笑，“是的，我要向你表白。”
电话里突然传来一连串诡异的杂音，但是伊利亚选择了无视:
“你知道，我爱过赛莱斯特，而你是她的后代，但我并不是因此而动心，而是因为所有你和她相似的、以及不相似的地方，而且最重要的是，我有勇气和你站在一起。你是沃尔图里巫师家族的女巫后代，我是魔法异变类吸血鬼的始祖---这都不要紧，只要我们在一起，想想看我们可以做的事情、可以去的地方，骆驼。”他靠近了一些，伸出手去轻抚少女的脸庞，就在这时，电话里响起了类似于爆炸一样的声音，伊利亚的手一僵，又放下了，看着骆驼脸上的红晕，他轻笑着摇了摇头，“通常这个时候，女方都应该做出回应了，不过你什么也不必说，因为我知道你一定会拒绝，虽然我不认为我自己有任何会导致表白失败的地方，除非，”他下意识地掂了掂掌心上的手机，“你还爱着另一个人选？”
手机里的所有杂音突然都噤了声，伊利亚缓缓地朝骆驼俯下身，这姿势远远看去仿佛是要吻她，但他最终在距离骆驼的脸几厘米处停了下来:
“骆驼，”他一字一顿地问道，“亚当是谁？”
骆驼的嘴唇颤抖着：
“他是一个吸血鬼。”
“嗯，”伊利亚不慌不忙地继续问道，“还有呢？”
这么近的距离让伊利亚可以清楚地看见骆驼瞳孔的每一次收缩、听到她每一下深沉的心跳，他怀疑他把手机拿得这么近以至于亚当在电话那头也可以听得一清二楚。骆驼突然深深地吸了一口气，她短暂地闭了闭眼，当她的眼睛再一次睁开时，其中的恐慌已经一扫而空。
“还有，”骆驼清晰的声音畅通无阻地传入了亚当的耳中，“我仍然很爱他。”
伊利亚重重地呼出一口气，直起身来：
“亚当的迷魂没有对你起作用？”
骆驼闷闷地低下了头：
“没有。”
“为什么？”
“那时为了抑制我的幻觉发作失去控制，你们给我注射了很多马鞭草，记得吗？”
“我不是问这个，”伊利亚静静地说道，“我问的是你为什么假装迷魂有效，就这样心甘情愿地和我一起离开了？”
骆驼仰起头，亮晶晶的眼睛带着挑战一般的神情望着伊利亚，开口的话却不是说给伊利亚听的:
“因为他三番两次地赶我走，我不想讨人嫌。”
电话里传来了一声若有若无的叹息。
“克劳斯还真的说对了。”伊利亚感概道，他朝骆驼晃了晃手里的手机，认真地说道，“但你心里总是知道，他是爱你的吧？”
“事实上，伊利亚，我不知道，”骆驼冷冷地说道，“我非常怀疑，因为在我短暂的人生当中，我对爱一个人的理解往往是相守，而不是驱逐，也许你们吸血鬼在感情领域更有心得，只是我承受不起罢了。”
伊利亚善解人意地笑了笑：
“你的所有怒气都可以理解，放心吧，”他安抚性地捏了捏骆驼的肩膀，“这次回去一切都会有一个交代的，克劳斯说和卡伦一家在一起的这些日子亚当的变化挺大。”
“我没指望什么，”针对伊利亚的手机，骆驼用一种挑衅的口吻说道，“顺便一提，如果你再表白一次，我也不是没有接受的可能性。”
看着骆驼怒气冲冲的背影消失在了古堡的大门口，伊利亚淡淡地笑着把电话举到了耳边：
“你都听见了吧？”
“听见什么？”亚当闷闷不乐地说道，“你再表白一次，她说不定就接受了？”
“看在上帝的份上，亚当，”伊利亚失笑道，“你不会是在生我的气吧？”
亚当的叹息声从电话里传来：
“当然没有，伊利亚，这个世界上再也没有一个人比你更加值得尊敬了，与此同时，”他阴沉地自我诅咒道，“也没有一个人比我更加愚蠢了。”
“这倒是真的，我和克劳斯一直试图向你证明这一点来着。”伊利亚轻快地回复道。
“你们。。。你们什么时候到福克斯？”亚当不安地问道。
“我们会搞到最快的飞机票的，”伊利亚保证道，“最迟明天也就到了，你拥有24小时考虑你的新身份和感情问题。”
“真是令人欣慰，”亚当讽刺道，但是焦虑感还是从话语间流露了出来，“你说，伊利亚，一个五千岁的吸血鬼求偶需要注意些什么呢？”
——————————————————————————————————————————
五分钟后，伊利亚驾驶着宝马轿车又上路了，副驾驶座上的骆驼脸色依然阴晴不定，但这一次弗拉德-德古拉没有同行，匈牙利距离他的家乡罗马尼亚并不遥远，他思乡心切，到了这里便宁可置身事外，伊利亚和骆驼想着也没有大碍，临别时弗拉德对将来的重逢表达了热切的期待，热情地欢迎他们日后到他在罗马尼亚的庄园里做客。
“绝对隐蔽的地点，杜绝人类的打扰，修隐者的天堂。”他这么形容道，最后就此别过各奔东西。
他们三人当中自然没有一个想起书房里的凯瑟琳和伊娃，即使想到，他们也不会觉得有必要好心去解开她们的绳子。
“等到马鞭草汁蒸发干净，她们自己就能挣脱，”伊利亚在匈牙利的平原上穿行、向飞机场疾驰而去的路上说道。
骆驼扬起了眉毛：
“我以为你是反对这么做的。”
“我说过，报仇也该有条底线，”伊利亚笃定地说道，“凯瑟琳五百年前坏了克劳斯的大事，这样也算是惩罚她了。”
但是伊利亚和骆驼都低估了这两个女人拥有的破坏力，当他们在机场里准备登机的时候，伊娃率先振作起来挣脱了束缚。
“没想到那只小骆驼倒是出息了。”她揉着被马鞭草汁灼伤的手腕，愤恨地说道。
“你大概又要盘算你的复仇计划了？”凯瑟琳忍着皮肤与残留的马鞭草汁摩擦带来的疼痛硬是从绳索之间抽出手来，一时间疼得直倒抽冷气。
“伊利亚是始祖，克劳斯是吸血鬼狼人混血儿，骆驼是女巫，亚当说不准是五千岁的吸血鬼，”伊娃掰着指头盘算着，“直接追上门去硬拼毫无胜算。”
“没错，”凯瑟琳赞同道，“你需要一些强大的新盟友。”
伊娃把脸转向她，扬起了眉毛：
“你指的是？”
凯瑟琳不怀好意地笑了笑：
“意大利有什么，伊娃？”她暗示道，“我还没有见识过呢，我们可别让他们一直错误地把克劳斯当成希德勒斯顿啊。”
——————————————————————————————————————————
经过这几日几夜的折腾，骆驼在飞机上沉沉睡去，直到降落在西雅图机场也未清醒，但一坐上开往福克斯的轿车---伊利亚这次选中了一辆双人座的奔驰，她便一改昏昏欲睡的状态，圆睁着一双眼睛面无表情地凝视着窗外，从西雅图到福克斯大约需要三个小时的车程，一路都在淅淅沥沥地下着小雨，就事先了解的情况来看，吸血鬼生活在这里根本无需日光戒。伊利亚用眼角的余光和车窗玻璃上的反光看到骆驼空旷的眼神一成未变，鉴于他凭借吸血鬼的视力看到窗外也不过是潮湿的公路、泥泞的绿化带以及过盛的苔藓植物，便只能猜测骆驼的愣神和某个特定的人物有关了。
伊利亚一下飞机就给亚当去了电话，所以当他还未将轿车在卡伦家的屋前停稳就看到亚当出现在了门廊时，他一点也不吃惊，但是不知为何骆驼看上去也一样毫不意外，她对亚当的存在不置一词，只是提着自己的随身小包，打开车门一脚踩在湿漉漉的草坪上，包里因为装了三本骆驼后来精挑细选决定带走的笔记本而略显沉重，但她还没有来得及感受到它们的重量，亚当转眼之间已经来到了她的身旁伸手接过，然而骆驼却紧拽着包带不肯松手，一时间两人便这么僵持着。
“骆驼。。。”亚当局促不安地呼唤道。
“放手，”骆驼生硬地说道，“不用你帮，我自己来。”
克劳斯从屋子里出来迎接自己的兄弟，第一眼便瞧见这一幕，他刚想开口说什么，伊利亚便警告性地摇了摇头:
“让他们自己解决吧，”他用只有吸血鬼听得见的声音说道，“本来就是互相爱慕的两个人，不是什么解不开的结。”
克劳斯做了一个鬼脸，后退一步示意伊利亚随自己进屋，但是骆驼却突然出声叫住了后者。伊利亚回过身，尚来不及询问，便看见骆驼在和亚当的僵持不下之中还是胳膊拧不过大腿，干脆把提包扔在了亚当的手里，径直绕过轿车的车头朝他走来，她在伊利亚的面前站定，然后不顾在克劳斯和亚当的众目睽睽之下，一只手捧住伊利亚的脸，另一只手抓住伊利亚的领带拉向自己，接着准确无误地对上了他的嘴唇。
这个吻持续了几十秒钟，而这几十秒钟对在场的每一个人都是煎熬。骆驼一触到伊利亚的嘴唇就意识到这不是一个好主意，但是她是那么想让亚当难堪，好给他一个教训，这种冲动如此强烈，才让她做出了这番惊人的举动。伊利亚的震惊溢于言表，但是他很快就领会了骆驼这么做的意图，为了不让女士尴尬，只好绅士地耐心配合，默默地等待着这场闹剧告终。克劳斯面对着自己兄弟近在咫尺的亲密动作进退两难，在看到亚当可谓是相当难看的脸色时立刻丢给他了一个“活该”的眼神。后者的心情在震惊、失望、痛苦、愤怒、愧疚之间起伏不定，全身上下每一个细胞都在抗议眼前的画面，叫嚣着让他们分开，事实上亚当也确实这么做了，骆驼只感到自己的后领受到了一股强大的拉力，整个人便失去平衡向后倒去，被亚当稳稳地接在了怀里。
“混蛋，放开。。。”
“多谢你之前对骆驼的照顾，伊利亚，”亚当阴沉着脸朝伊利亚点头致谢，“以前的事情是我不对，但是我从这里就接手了。”
“谁要你接手，亚当，你这个。。。”
亚当没有费神去堵住骆驼的嘴，他轻轻松松地将她横抱起来，在回房间的一路上任由她尽情地诅咒自己。
“。。。蠢货!懦夫!”骆驼尖叫着，“该死，放我下来。。。”
一进房间，亚当就顺从了骆驼的意思，把她安放在了一张宽敞的沙发上，但是骆驼立即一跃而起，操起手边所有她拿得动的东西朝亚当狠狠地掷过去，乒乒乓乓的噪音良久不绝，但却无一真的命中亚当，也不知是怒气对她的精准度产生了负面影响，还是她终究下不了狠心。
“骆驼，这是卡伦。。。”
“滚出去！”骆驼歇斯底里地喊道，“你简直太。。。”
太什么亚当没有听清，他一只手接住了扔过来的一个花瓶，另一只手试图稳住骆驼让她冷静下来，不料却抓了一个空，还被后者狠命地推了一把，然而亚当就像一堵墙一样纹丝不动，倒是骆驼的手险些因为用力过度而扭伤，为了避免伤情发生，亚当微微侧过身，骆驼便一头扎进了他的怀里，亚当立刻顺势抱住了她。
“别闹了，骆驼，听我说。。。”
“我才不要听你说，”骆驼神情扭曲地吼道，“你说的全是假的。。。”
“是我的错，都是我的错，”亚当承认道，“我很抱歉，骆驼。。。”
“你很抱歉，哈，哈，”骆驼发出了两声短促尖锐的嘲笑，“你用不着，我们现在两清。。。”
“但是我们没有两清，骆驼，我们远远没有两清，”亚当死死地扣着骆驼的手腕，不让她挣脱，“我们仍然在乎。。。”
“我早就不在乎。。。”
“那我在乎，骆驼，我在乎，”亚当终于也吼了起来，第一次压过了骆驼的声音，“之前是我犯傻，现在我才明白过来。。。”
“那么现在轮到我犯傻了，”骆驼不顾一切地想要睁开挣开被亚当钳制的手腕，“我告诉你我不。。。”
“别，别，骆驼，求你了，”亚当突然两腿一弯，整个人都蜷曲起来，仿佛在承受着某种难以忍受的疼痛似的，“我赶你走---我只是想保护你，我以为这能够保护你，但当伊利亚告诉我你们那些惊心动魄的经历时，我意识到要是我能够和你在一起，那么比那悲惨十倍、百倍的劫难我都会逆来顺受，‘有一些煎熬深爱之人是愿意去承受的’，直到现在。。。直到我在这里看到爱德华和贝拉创造的生活，我才明白我是多么渴望和你一起拥有。。。”
骆驼因为之前的发泄累得气喘吁吁，这时倒也没有反驳，她已经在沙发上坐了下来，亚当的头就埋在她的胸前，他的话说到最后几乎就是在呜咽，骆驼低下头，看到自己朝思暮想的人就在眼前，反倒觉得很不真实，她反复抚摸着亚当凌乱的头发，直到亚当突然抬起头来霸占她的嘴唇，残存的愤怒让她象征性地又反抗了几下，最终还是无可避免地被亚当压制在了身下。
“该死。。。”骆驼咒骂道。
“别说这个词了，”亚当轻抚着骆驼的脖子，“这个词不适合你。”
“我还没有消气，”骆驼瞪了亚当一眼，“别以为我这么快就原谅你了。。。”
“我知道，我知道。”亚当喃喃地说着又用吻去封住身下的人的嘴。
“你刚刚说，”漫长的吻让骆驼的呼吸有些不均匀，“爱德华和贝拉的生活怎么啦？”
“没什么，”亚当含糊地说道，“就是孩子什么的。。。”
他把脸埋进骆驼的颈间，少女的脸红了红，微不可闻地“哦”了一声。
天时地利人和的奇迹往往只在一瞬发生，骆驼的魔法受到情绪起伏的影响，一时间失去了控制，她的外貌幻化着，最后将与狄黛米一模一样的脸庞倒映进了亚当的眼中。后者的动作顿了顿，接着各种情绪、记忆便如开闸的洪水般倾泻而出。
这是一个漫漫长夜，好像每一抹黑暗都沉淀了时间，不知不觉就笼罩了5000年的岁月。
作者有话说
第29章 生存法则二十八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