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8、生存法则二十七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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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们看起来真的很惊讶，而且气恼得快要发疯了，”弗拉德困惑地说道，“但是她们这是怎么啦？”
在古堡典雅的书房里，弗拉德所说的对象正并排坐在两把高背椅上，足有两根手指粗的绳子从椅子靠背的镂空花纹和扶手下的空档里来回穿梭，把伊娃和凯瑟琳绑得动弹不得，这种绳子本来是不足以钳制吸血鬼的，但在伊利亚感叹他们需要沃尔图里家族的地牢来关押囚犯时，骆驼便冷静地提出了使用浸透马鞭草汁的绳子的主意，而在此之前，她已经用咒语让伊娃和凯瑟琳暴露在阳光下直到体无完肤。
“她们只是后悔得要死，”骆驼慵懒地半躺在宽敞的沙发上，对自己的表现感到很满意，“要是她们早知道招惹的是最强大的女巫家族的后人，就不会沦落到现在这个下场了。”
“够了，骆驼。”伊利亚一直在巨大的书架前寻寻觅觅，这时回过头来严肃地制止道，“你也发泄过了，报仇也该有条底线。。。”
“我和她们无冤无仇，”骆驼愤恨地反驳道，“他们对我下毒手的时候也不见得有什么底线!”
“我知道，”伊利亚心平气和地说道，“但是我们现在有比报仇更加重要的事情要做，如果你就这样把她们折磨致死，我们恐怕就只能空手而归了。”
骆驼看上去并不甘心，她朝伊娃狠狠地瞪了一眼，非常失望地发现后者的神情中并无她渴望看到的恐惧和后悔，忍不住把头一甩，哼了一声：
“好吧，伊利亚，你来问，如果她不老实，我就。。。”
“我来问，”伊利亚坚决地打断她，“与你无关。”
骆驼气愤地瞪着伊利亚，但最后还是妥协了，随手从书架上抽出一本书，重重地坐回沙发里。
伊利亚把一只手搭在骆驼的肩膀上:
“我早就说过，骆驼，”他沉静地说道，“你不适合打打杀杀的。”
骆驼没有作答，翻页的动作却僵硬了一秒，随即便柔和了下来，伊利亚笑了笑，转向了伊娃和凯瑟琳:
“当然，对你们两位，就另当别论了。”他的脸色突然阴沉下来，“17世纪的时候，亚当和夏娃，也就是你的姐姐和姐夫，曾经和你一起在这里生活过一段时间，是这样吗？”
伊娃勾起了一个冷酷的笑容：
“你问这个做什么？”
“我们需要一些资料，”伊利亚自顾自地说了下去，“亚当在这里生活的时候，把哪件房间用作书房？是这间吗？”
伊娃偏了偏头，似乎在考虑着什么，最后给出了肯定的答案:
“是的。”
“撒谎。”伊利亚毫不犹豫地揭穿道，“如果不是你的体内有马鞭草，迷魂会是更加直接了当的方法，但是你再不说实话，我就不有劳骆驼而是亲自把你的每一滴血都抽干，三天后我们自然就会见分晓。。。”
“但是你等不了三天，”伊娃终于亮出了她的底牌，“你的轿车牌照是意大利罗马省的，我知道意大利有什么，伊利亚，你在逃避沃尔图里家族吗？那样的话三天时间未免太奢侈了，你不能迷魂我，也不能杀死我，因为我还掌握着某些你需要的信息，”她得意洋洋地耸起肩膀，知道伊利亚拿她没辙，“你瞧，我吃软不吃硬，你可以试着求求我，也许我会善心大发的。”
伊利亚沉默了一会儿，心里知道伊娃分析得完全正确，但是他仍旧维持着镇定自若的外表站起身来，朝在书架上翻找的弗拉德问道：
“有什么发现吗？”
“都是些近代的历史书籍，”弗拉德沮丧地说道，“毫无益处。”
“放弃吧，”伊娃自得地说道，“没有我的指点，你们永远也找不到想要的东西。”
“那么我们这样说吧，”伊利亚摆出一副生意人的口吻，“你指点我们找到我们想要的东西，然后你会得到相应的报酬。”
伊娃不屑地一笑：
“我有的是钱，你有什么值得我动心的酬劳？”
伊利亚低下头瞄了一眼伊娃被绳子勒住的双手，一阵见血地问道：
“日光戒怎么样？”
骆驼猛地从书本里抬起头来：
“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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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不会真的以为我会给她制作日光戒吧？”
骆驼这么问的时候，书房里的巨型书架正像两扇大门一样缓缓向两边打开，露出一间别有洞天的藏书室，伊娃的指示和电影里的套路并没有什么区别，只要移动最高一层书架上从左边数起的第三本书，这间暗室就会敞开大门。
“如果我们真的能在这里找到答案，”伊利亚打量着这个圆柱形的房间，五米高的书墙散发着年久的纸张特有的霉味，“是的，骆驼，你就要按照约定给她制作一枚日光戒作为她的报酬。”
“这是你和她的约定，”骆驼愤愤地说道，“与我无关，记得吗？”
“你最近变得越来越爱记仇了，骆驼，”伊利亚轻笑道，从离身边最近的书架上取下一本书，但只翻了几页便意识到这些都不是书，而是亲笔写成的笔记，里面满是因为当时笔墨尚未发展完善而模模糊糊的古英语，伊利亚飞快地翻阅着，最终找到了一小行关键的阿拉伯数字和一个人名，“记载于公元6世纪，马库斯。”他念出声来，“就是这个，我们找到了。”
“这么多全都是？”弗拉德面对着这里的文字数量吃惊不已。
“全都是，”伊利亚肯定道，“5000多年的历史不是薄薄的一本书就可以写完的，你说呢”
“没有5000年那么久，”弗拉德纠正道，“马库斯加入沃尔图里家族、西德尔失去记忆以后，记载就中断了。”
“我们得把这么多书从匈牙利转移到美国华盛顿州去？”骆驼表示只能对这个“不可能的任务”望而却步，但是伊利亚却没有丝毫迟疑。
“没错，”他坚定地说道，已经开始把一沓一沓的笔记本档案从书架上取下来捆扎打包，“你们也别愣着，快点动手干活吧？”
骆驼刚想回答，但一本笔记本从天而降正中她的脑门，硬质的书脊砸得她痛呼一声。
“致以我最真挚的歉意，女士。”化作蝙蝠倒挂在最高一层的书架上的弗拉德向骆驼挥了挥他的翅膀致歉，骆驼摆了摆手示意不碍事，俯下身把“凶器”拾起来。
“说到真挚，”伊利亚突然想起屋外还有两个五花大绑的囚犯，朝骆驼转过身来，“我们得信守诺言，骆驼。”他笑眯眯地看着骆驼翻了一个不屑的白眼给他，但还是乖乖地走出去履行契约的职责了。
“我才懒得给她重新做一枚日光戒，”她一边往外走一边发牢骚道，“我就把她原来的戒指物归原主好了。”
“这样就够好了。”听到骆驼的话，伊娃悠悠地说道，“不过我倒是很惊讶，你一直随身携带从我这儿抢走的戒指吗？难道它对你而言有什么纪念意义”
“闭嘴，伊娃。”骆驼听出伊娃所指，狠狠地制止道，把那枚她在底特律的租房里抢来的日光戒胡乱地塞回了伊娃的手里。她仍然觉得脑袋被砸得生疼，便在沙发上坐下来轻揉伤处缓解疼痛，另一只手有意无意地翻看着那本作为“罪魁祸首”的笔记本，与此同时伊娃还在恼人地喋喋不休:
“我很理解你的这种行为，小骆驼，我也有些不离身的小玩意儿，比如我的姐姐将我转变成吸血鬼时。。。”
骆驼让伊娃的话从自己的耳旁吹过，笔记本里男性刚劲却清秀的字体吸引了她的注意力，骆驼注意到大部分记载后的署名都是西德尔，马库斯的名字只是偶尔出现，她不知为何觉得西德尔的字体看着很眼熟，想来自己也并未见过克劳斯的笔迹，她一边任由思维在回忆里驰骋寻觅，一边百无聊赖地继续翻着页，直到一个时间点凝固了她的视线和动作。
记载于公元11世纪，西德尔。
她的思维终于与回忆接轨，眼前浮现出一个亚当在底特律的废弃住宅里的储物箱---就在弗拉德-德古拉的信件下面、亚当和夏娃的合影上方，那些被成捆成捆地扎好的、亚当寄给弗拉德又被退回来的信件，他当时就提到过。。。此外在接近马斯基根的汽车旅馆里，亚当也曾说过---
“伊利亚！”她突然扯开嗓子，把伊娃都吓了一跳，但是她只是不管不顾地继续呼喊，“弗拉德！伊利亚！”
两个吸血鬼急忙从藏书室里飞奔而出，，骆驼大事不好的语气让伊利亚以为伊娃和凯瑟琳又闹事了，出来看到一切正常不禁倍感欣慰，但骆驼凝重的脸色又让伊利亚的心提了起来:
“怎么回事？”
“你和克劳斯，”骆驼厉声问道，“是在什么时候被转化成吸血鬼的？”
“10世纪的时候。”伊利亚对骆驼突如其来的严厉口吻感到莫名其妙。
“和亚当说的一样。”骆驼喃喃地说道，木讷地把手里的笔记本递给伊利亚和弗拉德看，“弗拉德说过，马库斯加入沃尔图里家族、西德尔失去记忆以后，记载就中断了，如果克劳斯全新的记忆从十世纪就开始存在了，那么为什么会有西德尔关于十一世纪的亲笔记载，而且内容表明，当时马库斯和西德都还在为躲避沃尔图里家族而亡命天涯”
伊利亚接过那本笔记本细看，眉头渐蹙，但是弗拉德却把事情想得很简单：
“这大概也是魔法造成的吧，” 他颇为轻松地说道，“也许克劳斯和伊利亚都记错了。”但是骆驼摇了摇头。
“马库斯是什么时候加入沃尔图里家族的？”她挨个儿看了看伊利亚和弗拉德，但得到的都是不确定的回答，“打电话给亚当。”她的脸一暗，说着又一头扎进了藏书室里，飞快地浏览着书架上的笔记。
“你在找什么？” 伊利亚一边在手机上拨号，一边追进来问道。
“有关15世纪的记载，”骆驼头也不抬地说道，“可以搭把手吗？”
伊利亚拨了一个电话没有打通，便放下手机投入了骆驼新发起的活动之中，一时间藏书室里除了翻书的哗哗声再也没有一句多余的交谈，一刻钟后，弗拉德递过来一本牛皮本子：
“上面的落款时间显示是15世纪，但这不是西德尔的亲笔记载，事实上，这是亚当的记事本。”
“我这里有西德尔关于14世纪的亲笔记载，”伊利亚扬了扬手里的笔记本说道。
骆驼伸手一左一右接过两本本子就地在自己的面前摊开，她如炬的目光在二者之间扫了几个来回，最终聚焦在一个全称的落款上，脸色刷地变白，仿佛就要晕厥。
“到底怎么啦，骆驼？”伊利亚焦急地问道，“我现在一头雾水。”
“西德尔，”她吞了一口水，虚弱地说道，“是希德勒斯顿的简称。”
“也许吧”伊利亚仍然不明所以。
“我们一直都搞错了，伊利亚，”骆驼气若游丝般说道，“不是克劳斯，你也不是那个忠诚的吸血鬼后代，我们错得多么离谱。”她深深地吸了一口气，“西德尔是亚当，全名希德勒斯顿，正是夏娃后来给他取得名字，而那个照看他的吸血鬼后代，”她举起一只手指向弗德拉，“就是你。”
一瞬间谁都没有说话，就在这真空一般的寂静中，伊利亚的手机响了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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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不明白自己现在处于何种状态，为人时的记忆模糊不清，这种嗜血的生物也不适合我，但掌握生存的技巧并不困难，驾轻就熟---弗拉德这么评价我，而我更愿意相信这是因为他是一个优秀的指导者，而非我生来就擅长做这些事情---吸血、杀人什么的。。。”
“弗拉德是我的造物主，尽管他从未提及为何要创造我，也许是因为他太寂寞，希望不是因为他对我很失望的缘故。。。”
“我一度对如何利用无尽的永生诚惶诚恐，但现在我找到了让自己感兴趣的事业---调查吸血鬼的起源，因为我特别想知道，为何弗拉德口中上千岁的吸血鬼会和我的字迹如此相像。。。”
念到这里，骆驼停下来把自己在读的亚当笔记本和另一本一起展示给伊利亚和弗拉德看，尽管墨水和纸质都不一样，但谁都无法否认希德勒斯顿和亚当的字迹相似得诡异。
“你自己也怀疑过，不是吗，亚当？” 骆驼干脆地问道，这是她和亚当分别以来第一次直接对话，但眼下的重大发现让尴尬等情绪都无足轻重了。
“如果你指的是字迹和时间点的话，”亚当在电话那头犹豫地回答道，“是的，我怀疑过，我刚刚在电话里就说过这件事情不对，但是伊利亚挂了我的电话。。。”
“希德勒斯顿是夏娃给你取的名字，”骆驼敏锐地将所有事情都联系起来，“她是不是知道什么？”
“就算她知道，也没有告诉过我。。。”
然而否定的回答并没有让骆驼泄气，她又一次冲出了藏书室：
“伊娃，夏娃是怎么成为吸血鬼的？”
伊娃这次倒是没有为难骆驼：
“她是被一个名叫狄黛米的吸血鬼转变成吸血鬼的。”
骆驼和伊利亚交换了一个深沉的目光，但是弗拉德仍然对这个新发现疑虑重重：
“我真的不认为这就足以说明。。。”
“你自己就是疑点之一，弗拉德，‘我的造物主从未揭开过他神秘的面纱，”骆驼朗诵般重复着亚当过去的叙述，“关于你是否创造了亚当，你不是也不能确定吗？”
“因为我当时也才成为吸血鬼不久，最初的记忆总是很模糊的，”弗拉德辩白道，“但是你是怎么把所有这些事情都记得那么清楚、并且联系起来的”
“我不知道，我记得亚当的一切。。。”骆驼突然噤了声，意识到自己说漏了嘴，她不安地看了一眼开着免提的电话，急忙赶在伊利亚的目光让自己无地自容前说了下去，“不仅仅是关于亚当，而是关于希德勒斯顿这整件事情，就好像，”她用指关节烦躁地敲击着笔记本的封面，“就好像有一种使命感。。。归宿感。”
“归宿感？”伊利亚扬起了眉毛，骆驼知道他想起了他们在沃尔图里家族时的谈话，“原来你的归宿感还是在这儿。”
“我能感觉得到，”骆驼沉闷地说道，“我和这些人、这些事有千丝万缕的关系，记得马库斯房间里的画像吗？你觉得我和我的祖先长得一模一样是巧合吗。。。等等！”她突然屏住了呼吸，“马库斯！又一个证据！这样就完全说得通了。。。”
“马库斯又怎么啦？”弗拉德怀疑地问道。
“马库斯阻止我们逃离沃尔图里家族，”骆驼激动地在藏书室里来回走动着，“但是他为什么会这么做？如果按照我们先前的猜测，我们留下只会成为牵绊希德勒斯顿的人质，因为克劳斯会在意伊利亚，除非。。。除非马库斯不在意克劳斯这个弟弟，但是我们都知道，马库斯为希德勒斯顿付出了很多，这说不通，唯一的解释就是克劳斯不是希德勒斯顿，马库斯当然知道这一点，但是他故意误导我们，好通过我把错误的信息传递给阿罗，让沃尔图里家族的注意力集中在对他而言无足轻重的克劳斯身上，这样的话真正的希德勒斯顿就可以幸免于难，但是他不知道亚当现在和克劳斯并肩作战，会被无可避免地牵扯进来。”她停下来，不耐烦地看着默不作声的伊利亚和弗拉德，“这么浅显的事情，你们为什么不明白。。。亚当！”她恼怒地大叫一声，吓得电话那头的人一惊。
“什么，骆驼？”
“再告诉他们一遍，”骆驼咬牙切齿地说道，“马库斯加入沃尔图里家族的时间。”
“是。。。是在15世纪。。。”
“15世纪，难道这还不够清楚吗？”骆驼立刻接口道，“和克劳斯的10世纪根本衔接不上，但亚当就是在15世纪成为吸血鬼的。还有，”她猛地转向伊利亚，“16世纪的时候，克劳斯在哪儿？”
“我们正在寻找二重身好解开他的封印。。。”
“总之不是在意大利和沃尔图里家族一起，”骆驼点了点头，“但是马库斯说过---他说漏了嘴，16世纪的时候他曾见过希德勒斯顿，当时拜访沃尔图里家族的人只有。。。”
“我。”亚当静静地说道，这个代词代表的结论重重地砸在了所有人的心上。
“那么封印呢？”片刻之后伊利亚缓缓地问道。
“这正是马库斯的巧妙之处，也是他的运气，真不愧是5000岁的吸血鬼，他一定事先就知道克劳斯的事情，趁我们还记忆犹新，便用词模棱两可---朋友和家人，这些字眼也完全可以用在亚当的身上，但是吸血鬼狼人混血儿的想法先入为主，我们就没有多想，”骆驼的灵感一发不可收拾，“马库斯说的是封印有破除之势，而非已经破除，所以指的不是克劳斯，亚当的能力和记忆还有待激活。”她突然大步朝古堡外走去，嘴里还大喊着，“放下那些笔记本吧，弗拉德，那些事情亚当早已烂熟于心了，只是不知道这都是他的记忆而已，而且我现在非常确信，”她坚决无比地说道，“既然他的封印是用魔法造成的，那么就是在等着我去解开呢。”
作者有话说
第28章 生存法则二十七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