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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4、生存法则二十三 ...
比起佛罗伦萨、米兰、罗马等意大利著名的历史遗都,沃尔图里家族居住的沃特拉只是一座偏远而不起眼的小镇,虽然被上述城市抢去了旅游胜地的风头,但是它仍旧是各类古典建筑的聚集地,古罗马式、拜占庭式、哥特式和巴洛克式等来自不同时代的各类建筑应有尽有,然而沃尔图里家族却审美疲劳似地选择了深居地底,但是请千万不要把“地底”和“下水道”等概念混淆起来,事实上,沃尔图里家族占地几十万平方公尺的地下庄园,除了迷宫般的走道布局,和下水道没有任何相似之处,血液异变类吸血鬼无需睡眠,巨型荧光灯总是让人遗忘白天和黑夜的差别。整个小镇坐落在半山腰上,无论是在地面还是地底,每几十步就会遇到用古老的石砖砌成的台阶,本会因为建筑材料本身的质地而导致的高低不平,却因为千年的磨损而早已如履平地。隐蔽在沃特拉城边缘的尖顶塔楼,是沃尔图里家族的不动产中唯一高出地面的建筑,也是沃尔图里家族的空间里唯一能够享受到阳光的地方,因而在骆驼抵达意大利沃特拉的第一个星期内,就获得了她特别的偏爱,而阿罗-沃尔图里也就非常贴心地把自己的曾曾曾曾。。。孙女,以及她的同伴安排住在了其中的某一件房间里,至于“曾曾曾曾。。。孙女”这个称呼,也着实让骆驼很无语。
“Accendi la Candel。”
清晨的第一缕阳光透过塔楼高高的窗户与墙面成45度角照射进来,在骆驼的四柱床的蚊帐和被单上拢上了一层朦胧的暖光,因为是塔楼里的房间,屋顶成半球形的穹窿,繁复的花纹和雕刻从墙壁延伸到地面上,却因为细致的打扫而不见灰尘,巨大的吊灯从屋顶最高处垂落下来,灯链竟长达三四米,这才得以在没有光照的时候把光线均匀地洒在房间里的角角落落。骆驼就被笼罩在这混合着阳光和灯光的柔光里,盘着腿坐在四柱床上,她的面前摊开着一本厚重的魔法书,上面满是意大利语的咒语,她一只手托着下巴,另一只手举着一支本应随着咒语应声点燃、事实上却不见任何反应的小蜡烛。
“不对,”伊利亚站在距离四柱床两米远处,一边仰脸望着那扇透光的窗户,一边温和地纠正着骆驼糟糕的意大利语发音,“是Accendi la Candela,你的尾音总是不够到位。”
骆驼沮丧地吐了一口气,把蜡烛随手一扔便仰面倒在了四柱床上:
“真是难以理解,”她抱怨道,“为什么非得是意大利语为什么不能是英语?”
“因为你的祖先---也就是阿罗-沃尔图里---是一个意大利人,”伊利亚好脾气地安慰她道,“而且几乎没有咒语是英语的,英语这门语言的历史太短了,大部分咒语都是用最古老的文字写就的。”
“你的意大利语为什么这么好?”骆驼好奇地问道,后者忍不住笑了起来。
“我的年龄或许不及阿罗-沃尔图里,但是一千年的时间学习一门意大利语还是绰绰有余的,”他轻描淡写地说道,“事实上,这个世界上百分之八十的语言我都可以达到流利程度,克劳斯也是,亚当---也是。”
他说着迅速地瞄了骆驼一眼,但是后者平静的脸上并无破绽。
“我不和你们比,”她哼哼道,然而一伸手摸到那本砖头一样的魔法书,就又哀嚎起来,“可是我有这么厚一本教科书呢。”
“在没有意大利语本身作为基础的情况下,”伊利亚客观地评判道,“让你直接掌握用拉丁语或希腊语写就的咒语确实有些强人所难。”
“强人所难也没有办法,”骆驼坚决地说道,“阿罗把希望都寄托在我的身上,我不想让他失望。”
“我说,骆驼,”伊利亚迟疑地说道,“是什么突然就让你对沃尔图里家族这么忠心耿耿?我一直毫不怀疑家庭的纽带的力量---这也是为什么克劳斯犯下滔天大错,我最后总还是会原谅他、重新接受他,但是你总不会告诉我时隔千年,你还能从阿罗的身上感受到任何血缘或者家庭的联系吧”
听到伊利亚这么问,骆驼有些失落地低下了头:
“你说得对,伊利亚,我并不觉得阿罗和我之间有任何血缘之亲会有的相似之处,但我还是。。。还是很努力地在这里---在沃尔图里家族---寻找一种。。。一种归属感,”她勉强地说道,“自从在底特律遇到亚当之后,我的生活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我特别渴望能够自我定位,告诉自己我到底属于哪个地方、哪个家族或者。。。哪个人,我本来以为。。。我是说,我终于找到了自己的祖先,找到了我遭遇这非同一般的一切的根本原因,我很希望自己可以在这里尘埃落定。”
“所以你打算按照阿罗对你的期望去做?”伊利亚深深地望着骆驼,感到骑士精神导致的保护欲又在心底隐隐发作,“等到你的魔法成熟,你就会帮助阿罗除掉那个所谓的‘沃尔图里家族的死敌’”
骆驼挺了挺身子:
“如果这个隐患威胁到我祖先建立起来的吸血鬼家族,”她倔强地说道,“我当然会帮住阿罗。”
伊利亚叹了一口气:
“你不适合打打杀杀,骆驼。”但是她只是满不在乎地摆了摆手。
“现在说这些还为时过早,”她泄气地说道,“我的魔法距离与‘沃尔图里的死敌’抗衡,还有十万八千里。”
“别灰心,”伊利亚鼓励道,“你已经学会了---让我看看,”他把沉重的魔法书调转方向朝向自己,“飘浮咒、隔空移物以及一系列攻击性咒语,”他皱了皱眉头,“你学这么多攻击性咒语做什么?”
“为了能够保护自己,”骆驼平静地说道,“不再让别人觉得我处处需要保护,弱小得只会拖后腿。”
伊利亚从骆驼的话里敏锐地捕捉到了一些特别的东西,他扳过骆驼的肩膀,看进她的眼里:
“亚当是谁?”
“他是一个吸血鬼。”
伊利亚松开了骆驼,心里也不知是高兴还是失落,干脆把魔法书一合,走过去拉开了房门:
“休息一会儿吧,骆驼,我们出去走走,别把自己累坏了。”
“我看还是不必了吧,”骆驼心有余悸地说道,“我不想再迷路了。”
伊利亚微微一笑,仍旧绅士地把着门:
“别担心,”他保证道,“你不记得,我记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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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们信步而下离开塔楼里的房间,穿过一道类似于画廊的拱门,在东西两条通道面前停下脚步,伊利亚耐心地等候在骆驼的身后,没有给出任何意见,只是在她走进左侧那条通道时跟了上去,他们沿着一条宽阔的铺着地砖的通道走去,接着向左转弯,走进一扇类似于小型的中世纪城门似的大门,进门是两级对称的扶梯,先向下,接着又往上,十分狭窄,最后又来到了一扇紧闭的木门面前,骆驼伸手摸了摸粗糙的门闩,犹豫着要不要把门推开。
“你说,伊利亚,这里面是什么?”
“大概吸血鬼的地下城堡里该有什么,这里面就有什么吧。”伊利亚半开玩笑半认真地说道。
话音未落,那扇木门突然震动起来,不断地前后小幅度摇摆着,因为底部与石质地面摩擦而发出刺耳的噪音,骆驼吓了一跳,伊利亚立刻抓住她的一条胳膊,把她拉到自己的身后。就在这时,门闩终于承受不住压力,从中间裂开了,木门便得以从里面被打开,一个高瘦的身影出现在门框里,他和其他沃尔图里家族的成员一样,整个人都裹在巨大的黑色斗蓬里,唯一裸露在外的脸和双手就像粉笔一样苍白,因为和斗篷的黑色形成了过度的反差而显得有些刺眼,他的脸型骨瘦嶙峋,高起的颧骨锋利得宛如刀刃,古典的黑色头发违反现代男子审美披散在肩膀上,他的眼睛也是一致的血红色,但一种无时无刻不在流露的悲伤冲淡了颜色的鲜艳,这种哀戚触动了骆驼的记忆神经,让她回忆起了亚当在底特律给她看过的沃尔图里家族的画像,她条件反射地念出了他的名字:
“马库斯。”
听到自己的名字,男人并无多大的反应,只是淡淡地看了骆驼一眼,把门又拉开了一些,简短地邀请道:
“进来。”
骆驼和伊利亚对视了一秒,便穿过了那扇残破的木门,置身于一间非典型性的男性卧室,称它为非典型性是因为这里虽为卧室却没有床,沃尔图里家族的大部分房间装修摆设都极其相似,但通过摆满私人物品的茶几、随意摆放的脚凳和书架上堆积如山的书籍,还是能够辨别得出来这间房间是做私人用途的,就在他们四下熟悉环境的时候,马库斯在他们的身后关上了门。
“这扇门不常用,所以是锁死的,”他干巴巴地解释道,“我一向走正门。”他说着指了指房间另一端的出入口,骆驼顺着他的所指看过去,目光却在半路分散了,她快步走过去,从茶几上的一堆杂物里挑出了一个相框,但是里面夹的却是一张画像,伊利亚紧跟在骆驼的身后,在看到画像上的人物后惊讶地扬起了眉毛。
“你的画像为什么会在这儿?”
“这不是她,”马库斯沉闷地说道,“她的名字是狄黛米,是阿罗的妹妹。”
“但是我为什么会和她长得一模一样?”骆驼难以置信地问道,她闭上眼睛,在心中默念着咒语,亚洲人的伪装纷纷淡去,再次显露出棕色人种的特征,她听到马库斯的呼吸突然沉重起来,睁开眼睛看到他已经把脸转开了。
“反正不是因为我,”他不明不白地说道,“我的意思是说,毕竟她也是你的祖先之一,”顿了顿又补充道,“她已经过世了。”
伊利亚注意到了他非同寻常的语气:
“你和这个狄黛米,”他一针见血地问道,“是有故事的吧?”
“她是我的伴侣,却被她的亲兄弟---也就是阿罗---所杀,”马库斯平静地陈述道,“如果你指的是这个的话。”
骆驼微微睁大了眼睛:
“而你还在这里,和阿罗相安无事?”
“因为这样最好,”马库斯不动声色地说道,目光却移开了,“我不能只考虑我自己。”
“也许你会愿意解释一下,”伊利亚不失风度地追问道,“你说的那些话的意思以及。。。我们为什么会在你的房间里?”
马库斯收回目光将之久久地落在骆驼的身上:
“你们会在这里和我谈论这一切是因为,”他一字一顿地说道,“我请求你们不要帮助阿罗对抗所谓的‘沃尔图里家族的死敌’。”
骆驼和伊利亚交换了一个讶异的眼神。
“我以为你和沃尔图里家族的利益是趋同的,”骆驼质疑道,“毕竟你是三位长老之一。”
“三位长老之一,但并没有任何实权,阿罗绝不会把权力交给我,”马库斯解释道,“因为我就是‘沃尔图里家族的死敌’之一。”
“之一?”
“其实‘死敌’是阿罗自己臆想出来的名字,”马库斯继续说道,“所谓的‘死敌’不过就是沃尔图里家族掌权前统治吸血鬼世界的两位‘先人’,即我和我的弟弟西德尔,我已经五千多岁了,而非阿罗对外声称的三千多岁。遭到沃尔图里家族的攻击时,我暴露了自己才掩护了西德尔,失败以后,我们逃亡了好几个世纪,最终认识到这样下去是行不通的,我不顾西德尔的反对,亲自面见阿罗,愿意用我自己对沃尔图里家族效忠交换我弟弟的人身自由,阿罗一直很欣赏我个人的战斗力,恰好又厌倦了不停地追捕我们,就同意了,自此我就一直在沃尔图里家族扮演着名不副实的长老角色。”
“‘他们统治者的宝座最初就夺自于两位更加德高望重的吸血鬼’。”骆驼毫不费力地背诵出了亚当当初的话,“你之后就再也没有见过你的弟弟?”
“16世纪的时候我见过他一次,”回忆起往事,马库斯的神情有些呆滞,“但是他当时并不记得我或者沃尔图里家族,因为之前我一直保护着他,所以沃尔图里家族也没有人认识他。我离开他之前,让一个好心的女巫消除了他的全部记忆,并封印了他的力量,还混淆了他对年龄的概念,好让他以为自己是新生儿,为此,这个女巫还丢掉了自己的性命。阿罗最终认为他不会再勾成威胁,才同意放过他,允许我把他托付给一个忠贞的吸血鬼后代。”
“但是阿罗为什么现在突然又不肯放过他了?”伊利亚怀疑地问道。
“因为卡伦家族,”马库斯阴沉地说道,“他们违反沃尔图里家族的规定创造了吸血鬼孩子,且不说他们的行为是否属于公然挑衅,他们的成员中有一个拥有预知能力的吸血鬼,阿罗担心在她的撮合下,卡伦家族会和另一个‘死敌’联合起来威胁沃尔图里家族的地位。”
“如果是这样的话,”骆驼决绝地说道,“我不明白你的请求有什么意义,因为我无疑会站在沃尔图里家族---站在阿罗这边,听上去卡伦家族确实是一个威胁。”
“我不在乎卡伦一家,”马库斯冷漠地说道,“但是我在乎西德尔,巧的是,你们也在乎,”他的目光在骆驼和伊利亚的脸上来回移动,“他也是你们的朋友和亲人,听说直到最近,他的封印才有破除之势。”
闻听此言,伊利亚突然就变了脸色:
“克劳斯?”他匪夷所思地望着马库斯,“但是这是不可能的,我了解他,我们一起。。。”
“如果你们为虎作伥,”马库斯打断了他,不依不饶地说道,“他的下场就会变成这样。”
他站起身来,示意骆驼和伊利亚跟上,他们这次从房间的“正门”离开,沿着一道螺旋式的楼梯深入地底,直到大地深处阴冷的潮湿气息扑面而来,三人才在一排铁栏杆前驻足,来自墙壁上一星半点的蜡烛火光让这里的能见度差强人意,骆驼迷茫地望着铁栏杆后混沌的黑暗,不明白是什么让马库斯和伊利亚的神情如此凝重。
“La Candela Mobile。”她朝墙壁上的蜡烛挥了挥手,用飘浮咒将之移动过来,随着逐渐扩大的光晕,骆驼意识到这是一间地牢,一具形销骨立的躯体正蜷缩在冰冷的地面上。
“这就是被范海辛捕获、成为阿罗的囚犯的下场,”马库斯沉重地说道,“他在这里已经将近三十年了,因为对现存的吸血鬼和我们的历史了如指掌,阿罗折磨他,通过他了解超自然世界的人物关系网络,如果阿罗感觉到威胁,就派范海辛出手。在你出现之前,”他看了看骆驼,“阿罗也打算利用他找到西德尔。”
“他一定还没有供出克劳斯。”伊利亚万幸地说道,“不然范海辛、简和亚力克的新奥尔良之行一定不会那么简单。”
“无论他有没有招供,都不会太久了,”马库斯深沉地说道,只是看着骆驼,“问题在于,你会怎么做?”
但是骆驼并没有理会马库斯的提问,过去的经历、眼前的景象和马库斯的话重叠在一起,在她的脑海里拼出了一个答案,她蹲下身,试图更清晰地看清囚犯的脸,试探性地喊道:
“弗拉德-德古拉伯爵?”
德古拉伯爵终于粗现了,但性格原创,重要剧情开启,始祖的事儿好像有点多,倒是没抖吸血啥事了。。。
作者在抖森回归后的文里挣扎,发现抖森的性格好难掌握,深受他演过的角色干扰,又要软萌又要智勇双全还要学识渊博外加绅士高贵喵了个咪的呀。。。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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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4章 生存法则二十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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