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2、生存法则二十一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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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做了什么？”伊利亚咆哮道。
“事情都解决了，”亚当疲倦地说道，他侧耳聆听着骆驼在楼上的房间里收拾行李，“她会随简和亚力克去往意大利。”
“那么你呢？”伊利亚追问道，“你不会打算重新把自己活埋在底特律或者类似的地方，在某一个日子里一枪射穿自己的心脏吧？”
但是亚当这次已经给自己做了些打算：
“你们追杀吸血鬼猎人的队伍中可以再多一个人吗？”
克劳斯和伊利亚交换了一个眼神。
“愚蠢。”克劳斯评价道。
“不能再同意了。”伊利亚赞同道。
“我因为骆驼做过的蠢事确实不少，”亚当承认道，“需要我一一列举吗首先，我因为自己的能力荒废了太久，没能在第一时间消除她关于吸血鬼的记忆，只能把她留在身边，如果这尚且情有可原的话，那么之后我本来有机会弥补，我却还是没有那么做，但是即便我没有那么做，如果不是我多管闲事地以蝙蝠形态倒挂在她家的厨房外---这最终导致了我和伊娃之间的斗争升级，她死在伊娃的手里倒也干净，免去了之后的种种不幸，但是我偏偏自以为是地把她解救下来，还顺从了她的意思心甘情愿地被卷进所有神秘瀑布镇的事物之中，吸血鬼、女巫、猎人---这都太疯狂了，她太年轻，而我太老了，我的精神状态不比你们，我们没法承受这个，难道你们没有看出来我们不合适？我们每每在一起以为事情会有所好转，然而麻烦总是接连不断，伊娃是对的，我把死亡带给别人，我总是无法保护好我爱的人，这短短一个月的时间，她多少次因我受伤？人如果意识到了自己的缺陷，就该尽力去避免，而我正在这么做，我把她的伤痛减少到了最低，其他的就由我来承担，千万别再和我讨论什么‘高尚的爱’和‘自私的爱’了，克劳斯，我意已决，能够让她重新成为人类是我们两人共同的机会，作为赛莱斯特家族的后代，她在沃尔图里家族会受到最全面的保护，而我应当远离她，只有这样才能把之前所有的错误都纠正过来。如果你们愿意让我加入，我就和你们一起去追杀范海辛，如果你们拒绝，”他顿了顿，“我也会找到其他去处的。”
伊利亚阴沉地看了克劳斯一眼，开口时不知为何竟带着不加掩饰的敌意：
“抱歉，亚当，我和克劳斯坚持认为追杀吸血鬼猎人应该是一次双人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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伊利亚穿过简和亚力克血红色的目光走进骆驼的房间，发现这里的衣柜以一种不可思议的方式爆炸了，而骆驼正坐在各式各样的衣物中茫然不知所措，看到伊利亚，她不好意思地笑了笑：
“我只是想找一些适合旅行的便装，”她在一大堆颜色各异的布料中一阵翻找却还是无果而终，“但是这里简直就是。。。这条裙子不会是18世纪的吧？”
“准确的说，是17世纪的巴洛克风格，”伊利亚只消一眼便分辨了出来，“这种颜色华丽的缎带到了18世纪就不受女性欢迎了，那时占据潮流的是这种，”他轻松地百里挑一，把另一条裙子展现给骆驼看，“以凸起的贝壳纹样曲线和茵苔叶形主题的组合，C形、S形和涡旋状曲线纹饰婉蜒反复为代表的洛可可式。”
“洛可可式，我在大学里鉴赏过，很漂亮，”骆驼抚摸着那些凹凸不平的纹路，赞叹道，“但是我总不能穿着这个上街。”
“当然不能，我猜克劳斯让你在这里挑选衣物只是为了拿你找点乐子，”伊利亚扫了一眼满地的古装，幽默地说道。
“简告诉我今天下午我们就出发前往意大利，但是她对我们的交通方式只字不提，”骆驼不安地说道，“她总不会指望我和电影里的女巫一样骑着扫帚飞过去吧？不过，再疯狂也不会比亚当更甚了。”
伊利亚在听到这个名字的时候脸色沉了沉，他对待亚当的所作所为的态度可以说是非常复杂的，关于亚当处理感情的方式，他和克劳斯一样觉得他总是不是过分逞强就是缺乏勇气，但是私心作祟，他又觉得现在骆驼斩断了她对亚当的所有情愫，也未尝不是一件好事，至于为什么是一件好事，伊利亚无需深思就知道这种念头与自己一向崇尚的道德精神是相违背的，而后者又一次在伊利亚的内心斗争中占据了上风，所以他按捺住心里种种其他的想法，决定利用始祖的力量代替亚当---不管他愿不愿意，也算是帮他---做一次特殊的尝试，他俯下身，看进骆驼的黑色眼眸之中，冲着后者不明所以的脸庞认真地问道：
“告诉我，骆驼，亚当是谁？”
“他是一个吸血鬼。”骆驼受到吸血鬼有魔力的目光的钳制，老老实实地回答着这个突如其来的、莫名其妙的问题。
伊利亚在心里叹了一口气：
“你们的关系是？”
“我是他的囚犯。”
伊利亚想起他曾经和骆驼在酒吧里的对话，二者是多么相似，骆驼都是在吸血鬼的迷魂下不得不吐露出最真实的想法，只是没想到过去了这些日子，本该更亲密的关系却不进反退，着实叫人扼腕叹息，但是伊利亚没有就此放弃，亚当用吸血鬼的能力处理情感问题简直就是胡作非为，他心想道，就算他想要快刀斩乱麻，也不该这样忽视女士的意见：
“这不对，骆驼，”他摇了摇头，“我要你把亚当让你忘掉的记忆全部都想起来，直到你确定这也是你想要的结局，我才会允许你把它们都抛诸脑后。”
伊利亚有信心自己的迷魂会覆盖亚当“一忘皆空”的命令，始祖的迷魂力量一向是凌驾于普通吸血鬼之上的，但是他却忽视了原始吸血鬼和魔法异变类吸血鬼之间的区别，看着骆驼依旧空灵的眼神毫无如梦初醒的觉悟，他逐渐意识到事情并非进行得像他预想得那么顺利。
“亚当是谁？”他迫不及待地想要求证事情的结果。
“他是一个吸血鬼。”
伊利亚的心一沉，同时也感到有些不可思议，他晃了晃骆驼的肩膀，不甘心地继续追问下去，试图启发她的某些记忆：
“不对，骆驼，仔细想想，你还记得他受邦尼-班内特的日光戒诅咒的时候吗？你当时是什么心情？回忆一下。”
骆驼做出回忆的样子，但最后的回答却还是不带任何感情色彩：
“我不希望他死，而邦尼-班内特最后也没有为难他。”
“等等，这不对，这不对，”伊利亚越发怀疑起来，“那么在你变成吸血鬼以后呢？你记得你们是怎么相处的吗？”
“亚当教会了我许多吸血鬼的技能，”骆驼干巴巴地回答道，“他是一个好老师。”
伊利亚感到自己的心脏狠狠地撞击着胸腔，他过去常常和克劳斯开玩笑，认为原始吸血鬼除了能够变成蝙蝠以外---而这个能力又是谁都不会稀罕的---他们绝无比得过魔法异变类吸血鬼的地方，但是他今天才见识到原始吸血鬼的迷魂能力是多么惊人，失去爱人的伤痛可以在吸血鬼的脑海中和心中盘旋数百年，他一直相信---即便是对人类而言---情感也是可以留下最深的印记的东西之一，但是原始吸血鬼的迷魂却可以轻而易举地抹去所有感情的痕迹，而且甚至连吸血鬼始祖也无法修复，他抓着骆驼的双手无力地松开了，也许亚当真的已经下定决心，也许他也没有必要为自己的那些心思感到内疚了。
“你已经仁至义尽了，伊利亚，”克劳斯不知何时出现在了房门口，将刚才的一幕尽数看在眼里，“他是原始吸血鬼，他的魔法和我们不一样，你无法破解他的迷魂也在情理之中。”
“你也觉得他的做法是不可理喻的吧？”伊利亚站起身来，将自己的衣物整理一番才转过身面对克劳斯，“骆驼也应该有选择的权利，他的行为和支持夏娃去死毫无区别，他又一次擅作主张承担起别人的痛苦，用极端的方式让他人解脱，而这种方式---我敢打赌---骆驼是不会接受的。”
“注意，伊利亚，”克劳斯把一只手搭在兄弟的肩膀上，将两个人的谈话地点转移到房间外，留下骆驼一人继续在屋子里收拾衣物，“你的骑士精神又发作了，我虽然一直都在质疑亚当处理感情的方式，他和夏娃，你知道，都过分浪漫主义了，不是物竞天择、适者生存的那类吸血鬼，不过我从来都不怀疑夏娃和骆驼的决定，男人们都难免随波逐流，但女士们总是知道自己到底想要什么。”
伊利亚感到克劳斯的话有些难以理解：
“如果你这么说，”他不解地说道，“亚当支持他们的做法就是值得称道的了。但是难道你认为。。。你认为夏娃应该选择死亡，而骆驼应该在明明深爱着亚当的情况下被迫遗忘他们共同经历的一切？你自己也说过，所有美好事物最正确的表现形式都应该是。。。”
“生存，我最亲爱的哥哥，生存，我知道我说过什么，”克劳斯接口道，“但是我说这话质疑的是亚当的行为，他把解脱他人错误地当作了表现他对夏娃---现在还有骆驼---的爱的方式，我们的悲观主义者亚当却从来没有意识到有些人还是宁可在水深火热之中熬上几个来回的，他也从来没有理解我所谓的‘自私的爱’的确切含义---说到这个，我很不喜欢亚当的取名，你觉得到底哪一种表达感情的方式更高尚呢，伊利亚？是同甘共苦地分享不幸，还是‘霸道’地独占所有痛苦”
“如果你是指在恋人之间，”伊利亚权衡着说道，“我更赞同第一种。”
“我猜你会这么说的，”克劳斯了然于心地说道，“但是你一直以来的风格其实更偏向第二种，我最高贵的伊利亚，不然你也不会在怀揣着那种心思的时候，仍旧想着先修复他们之间的感情。”
伊利亚略显尴尬地移开了原本与克劳斯相交的目光：
“我们现在没再讨论这个，克劳斯，我的心思并不重要，你刚刚说你从来都不怀疑夏娃和骆驼的决定。。。是什么意思？”
“你知道转移话题是没有用的，伊利亚，”克劳斯笑着说道，“不过我可以先解答你的疑惑，这样我们一会儿谈论你的情感问题的时候就可以畅通无阻了---我的意思很简单，重新成为人类确实是夏娃想要的，而远离亚当，说不定就是骆驼现在想要的。”
“你在开玩笑，”伊利亚嗤之以鼻，“除了亚当这样的苦修士，没有人愿意和自己的爱人分开。。。”
“即便多次苦求无果后也是如此吗？”克劳斯质疑道，“你应该也注意到了，我们的骆驼是一个聪明的、有自尊的姑娘，她放低身段太久了，如果接下来有谁应该扮演苦苦哀求的角色的话，也绝对不应该是她。”
“你一定不能责怪我不愿意相信你在情感上的判断，”伊利亚揶揄道，“毕竟你到现在还是孤身一人。。。”
“所以我从未陷入像你和亚当陷入的那种困境。我们等着瞧吧，如果骆驼坚持，亚当的迷魂根本束缚不了她。”克劳斯信誓旦旦地说道，又斜着眼睛看了一眼了伊利亚，“倒是你，伊利亚，赛莱斯特死后你也单身到现在了吧？而你我对单身的定义一直都很不同。”
“别和我提你那美女环绕、左拥右抱的‘单身’，克劳斯，”伊利亚淡淡地说道，“而我也不打算跟你细讲我的禁欲主义。”
“但是现在除非动摇你的禁欲主义，承认你的心动，不然你和亚当也没什么区别。”
伊利亚猛地抬起头来：
“你为什么这么说？”
“没有人愿意和自己的爱人分开，”克劳斯重复着伊利亚的话，“你确定要在这种时候和我一起去追杀吸血鬼猎人吗？”
伊利亚深深地吸了一口气：
“不然呢？”
“不然，”克劳斯终于说出了他品德高尚的哥哥闪念之间的可能，“你可以代替亚当的位置，陪她上意大利去。”
伊利亚几乎是想也没想就拒绝了：
“她属于亚当，我绝不会这么做。”
“如果她需要你呢？”
仿佛是为了印证克劳斯的话，骆驼的脑袋突然从房间里冒了出来，意识到自己打搅了兄弟两人的对话，她抱歉地笑了笑，随即便又转向克劳斯抱怨道：
“你不会真的像伊利亚说的那样是在拿我找乐子吧？这间屋子里所有的衣服都是18世纪风格的。。。”
“准确的说，是17世纪。”克劳斯笑眯眯地说道，“别担心，我们最绅士的伊利亚对服装皮有研究，而面对落难的女性，他是绝对不会见死不救的？”
伊利亚深沉地望着克劳斯，但是后者一点也不被他的沉重所感染，依旧笑得一脸得意洋洋，他抿了抿嘴唇，突然飞快地转过身---仿佛是在和某种念头赛跑似的---朝骆驼绅士地微微一笑:
“其实，21世纪的衣服都在这边。。。”
“你知道，”克劳斯在伊利亚进屋前勾住了他兄弟的肩膀，在他的耳边轻声嘀咕道，“我把亚当当成朋友，他要是情场得意我自然很高兴，不过我还是更支持你，哥哥。”
伊利亚皱了皱眉头：
“别误会了，我绝不会。。。”
“随便你怎么说，随便你怎么说，”克劳斯满不在乎地说道，“我这就去告诉亚当，追杀吸血鬼猎人的队伍还是双人行，只是人选要变一变了。”
作者有话说
第22章 生存法则二十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