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生存法则十八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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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骆驼是一个女巫？而且还是赛莱斯特的后代？”
“这是我听到过的最精彩的笑话。”克劳斯说道，但是他的表情表明他并不真的觉得这个事实有多好笑。
“亚当，”伊利亚是三人之中最先反应过来的，求证是他想到的第一件事，“骆驼显示出过任何魔法能力吗？”
“完全没有。。。等等，”亚当回答得很快，但随即意识到事实并非如此，是自己一直以来忽视了骆驼创造过的所有奇迹，“在我们仅仅相处了短短一天以后，她就在我最需要帮助的时候在底特律的废弃车库里找到了被阳光所困、饥渴不已的我，我当时以为这只是运气，但是现在说来。。。”
“哼，”萨利冷哼了一声，“很像赛莱斯特家族的人会拥有的天赋，他们总是和吸血鬼相亲相爱。”
“事实上，”亚当不得不承认道，“骆驼总是能够提前预知吸血鬼带来的危险，这样一来倒也说得通。”
“但是如果她是一个女巫，”克劳斯质疑道，“她自己怎么会一无所知？”
“因为在此之前她的魔力从未遭到激活，”萨利解释道，“这是赛莱斯特家族保护后代的方式，他们不得不这么做。”
“你说他们不得不这么做是什么意思？”克劳斯敏锐地捕捉到了萨利话语中的关键词。
萨利不屑地笑了：
“女巫的职责是守护大自然的平衡，但是赛莱斯特家族从祖先开始就背离了女巫的宗旨，”她鄙夷地说道，“他们不惜背叛自己的同类，宁可与吸血鬼为伍，日光戒的魔法是整个女巫界的耻辱，但是这个家族偏偏又是那么强大，还得到了吸血鬼的庇护，没有任何女巫团体能够与之抗衡，所以一直以来我们只能对他们的所作所为忍气吞声，但是在1913年，赛莱斯特竟然几近成功地施展了吸血鬼的逆转咒语，女巫们纷纷意识到再也不能对他们日益膨胀的魔法力量以及和吸血鬼之间的亲密关系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了，我们直接向梵蒂冈求助，在之后的十年里，赛莱斯特家族的每一个成员都遭到了吸血鬼猎人的追杀，据说只有一条血脉幸存下来，并被送往了遥远的东方，家族成员为了保证她的安全，让她远离猎人的追踪，就把她的魔力封存起来，直到她回到出生地，或者重又接触到超自然生物才得以被再次激活。”萨利转向亚当，“她的魔力一定是在遇到你后逐渐复苏的。”
闻听此言，亚当的眼神暗了暗。
“你刚刚说‘她’”，伊利亚注意到了这个有指向的人称代词，“你指的就是骆驼吗？”
“我不确定，”萨利迟疑地说道，“即便不是她，她也是赛莱斯特家族唯一的血脉的后代。”
“这很简单，”亚当迅速地计算着，“骆驼已经20多岁了，她的出生日期一定是在20世纪90年代以后，但是又在21世纪之前。”
“这不对，”萨利立刻否认道，“这个日期太晚了。”
“如果是骆驼的父母事情就好办了，”亚当满怀希望地说道，“我可以把他们找来，他们不会不愿意救自己的女儿的。”
但是伊利亚发现了异样：
“恐怕没有那么简单，”他不安地说道，和克劳斯交换了一个眼神，“骆驼不是混血儿。”
“但是。。。但是这是不可能的，”亚当死死抓住来之不易的线索不放，“即便骆驼是收养的，她也肯定会带有非东方人的血统，因为赛莱斯特。。。赛莱斯特是。。。”
“棕色人种。”伊利亚接口道。
“你一直把他们称作赛莱斯特家族，”克劳斯怀疑地问萨利道，“你知道赛莱斯特只是一个名字，并不是姓氏吧？”
“我当然知道，但是你听说过赛莱斯特的姓氏吗？”萨利反问道，“他们闭口不提家族姓氏，大概也是怕侮辱了自己的名字。”
“如果能够知道赛莱斯特的姓氏，我们说不定就能够顺藤摸瓜，找到家族中其他的幸存者。”但是克劳斯的如意算盘被萨利毫不客气地拨乱了。
“他们来自于意大利，但是现在整个欧洲已经一个赛莱斯特家族的后人也找不到了，猎人总是把任务做得很彻底。”
“但是他们并没有把这条血脉彻底赶尽杀绝。”克劳斯指出道。
“那是一个意外，我猜是和梵蒂冈教会有联系的女巫请求他们手下留情，”萨利淡漠地说道，“赛莱斯特家族尽管是所有女巫的耻辱，但他们的魔法是非常重要的一大能量分支，并且只能通过血液代代相传，外人无法研习，一旦这个家族的人死绝，这种能量就会彻底消失，这无疑是巨大的损失，所以我们恳请留下这条血脉好把这种魔法力量传承下去，寄希望于她将来会改邪归正，不过，”她冷笑着打量着在场的三个吸血鬼，“看起来赛莱斯特家族的人本性难移，根本没有吸取前车之鉴，还是和吸血鬼打得火热，这种赛莱斯特家族的后代不值得任何帮助。”
然而亚当却从中听出了话外之音：
“所以还有‘帮助’的可能？”
萨利没有作答，但在亚当看来，沉默就是最大的可能性。
“无论你的要求是什么。”他信誓旦旦地保证道，感到伊利亚忧心忡忡地把一只手搭在了自己的肩膀上。
“别答应得太早，亚当。”他好心提醒道。
“没错，”克劳斯冷冷地说道，“因为萨利也不是什么品德高尚的女巫，不然她也不会答应‘来看看’，”他眯起了眼睛，“说吧，你的要求。不过你最好别信口开河，不然当心你的脖子。”
然而萨利忽视了克劳斯的威胁，挨个儿看了看三人，表情竟是难以抑制的热切:
“克劳斯是对的，”她倔强地说道，偏过脸隐藏自己羞愤的脸色，“我不是什么品德高尚的女巫，不是我不愿意恪守女巫的职责，只是。。。只是我缺乏能力，我。。。我是一个哑炮。”
“哑炮？”亚当一脸困惑。
“出生于女巫世家，却并不具备魔法天赋。”伊利亚解释道，“这个人群在女巫之中地位很低下。”
“没错，”萨利愤恨地说道，“我唯一的要求就是让我获得魔力。”
“乐意至极。”克劳斯和伊利亚尚在深思之中，亚当就毫不犹豫地答应下来，“但是要怎么做？”
“我不要别人的魔力，”萨利恶狠狠地说道，“我要赛莱斯特家族的祖传魔力。”
“我以为你说过，他们的魔法是只能通过血液代代相传的？”克劳斯指出了其中的漏洞。
“没错，所以我们就这么做，”萨利决绝地说道，“那个女孩的血外加一剂魔药，就可以让我获得赛莱斯特家族的魔法，一旦大功告成，我就按照承诺把她从吸血鬼变回人类，以摆脱猎人造成的幻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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恋爱的男人智商为负，萨利离开麦克尔森兄弟的住所时心里这么想道，那个亚当竟然这么轻率地答应了这笔交易，她的耳边还回想着麦克尔森兄弟和那个恋爱中的吸血鬼的争辩。
“你知道那个女巫有多么可疑？”伊利亚一向执着于契约的执行，因此也格外反对随意订立契约，“如果这么简单的方法就可以转移赛莱斯特家族的魔法，当年女巫又何苦苦苦哀求教会留下那条血脉？”
“我知道其中的漏洞，伊利亚，”亚当咬牙切齿地说道，“但是骆驼的情况不能再拖延了，她曾经为了我付出过自己的生命，现在我也可以为她这么做，”他转向克劳斯，“你不支持我吗？我正在试图爱得自私一点，不得不说，这感觉轻松多了。”
萨利转过两个街角，便撒开腿飞奔起来，途中还时不时地回头张望以防有人尾随，虽然她也知道，作为一个哑炮女巫，想要反侦察吸血鬼是多么荒诞不经，但是当她推开自己的药剂店叮当作响的店门时，她还是可以基本确定身后并无一双打探的眼睛，不过药剂店这狭小的室内空间里有没有异样还得另当别论。
“是我，”萨利淡淡地说道，她一走进店铺就意识到了自己并非独自一人，便向来客发出邀请，“别躲躲藏藏的了。”
“谨慎一点总没有坏处，这里可是吸血鬼始祖的地盘。”范海辛从药架后闪身出现，萨利瞄了他一眼，不禁在心里感叹不知像他这样高大的身材是怎样与吸血鬼那样敏捷迅速的生物角逐的，“你和那些吸血鬼谈得如何？”
“非常顺利。”萨利一边回答，一边在药架上翻找着瓶瓶罐罐，“那个亚当救人心切，不顾克劳斯和伊利亚的怀疑就答应了下来。”
“你要小心始祖吸血鬼从中作梗。”范海辛提醒道，“，不要打草惊蛇，上一次我失手了，我等待了这么多年，这回绝对不能重蹈覆辙。”
“别担心，”萨利信心满满地说道，“你这次的计划完美无缺，新奥尔良没有一个吸血鬼逃得出你的掌心。”
“最好如此。”范海辛阴沉地说道，“不过这都建立在你能够拥有赛莱斯特家族的魔法力量，并且遵守我们的约定的基础上。”
萨利眯了眯眼睛：
“你担心我会违约？你觉得我会像赛莱斯特家族的败类一样，和吸血鬼纠缠不清？”
“我倒不是担心这个，”范海辛毫不客气地戳了萨利的痛脚，“我担心的是你到底能不能掌握赛莱斯特家族的魔力。”
萨利顿时被气得七窍生烟，却又限于现状无力反驳，只能低下头发泄似地搅拌着手里的草药：
“你对我的所有怀疑。。。你大可以等着瞧，”她气急败坏地说道，“一旦我拥有了魔力。。。”
“你就要施展一个咒语，让整个新奥尔良的日光戒的魔法都失效。”范海辛冷冷地陈述着他们的计划，“这不是一个简单的咒语，女巫每次只能制作一枚日光戒，但你却要一次性消除整个新奥尔良的日光戒的魔法，如果你失败了，我的计划就会满盘皆输。”
“但是我拥有的是赛莱斯特家族的魔法。”萨利倔强地说道。
“但是你毕竟不是赛莱斯特家族的成员，”范海辛指出道，“而我们都知道，赛莱斯特家族的魔法和非家族成员的兼容性通常都不大好。”
萨利扬起了手里已经被捣碎的草药：
“这取决于你给我的魔药是否能够奏效，范海辛。”
“我给你的魔药一点问题也没有。”
“那么，现在让开，”萨利情绪高昂地说道，“让我去把那个该死的小女巫从吸血鬼的状态里解放出来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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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们会盯着你，如果你胆敢耍花招。。。”
萨利迫不及待地跪在骆驼的身边想要采集她的血时，克劳斯这么警告道，却只遭到了萨利一个不屑的眼神，银色的小刀迅速地在骆驼的掌心里划开一道伤口，在吸血鬼的愈合能力使之痊愈之前流下了几滴血，加入了新成分的魔药立刻发生了明显的化学反应，泡沫不断地翻滚着，最后变成了一种令人胆颤心惊的紫红色，亚当只觉得这种颜色绝不会预示着让人欣慰的结局，但萨利却已经狂热地抓过它便一饮而尽。
房间里陷入了所谓的暴风雨之前的特殊的宁静，而暴风雨的爆发往往只在一瞬，捆绑骆驼的锁链突然统统绷断，窗户也纷纷碎裂，房间里顿时漫天飞舞着各类碎片。骆驼平躺着的身体突然绷起，以肉眼可见的速度飞快地变化着---巧克力色的肌肤取代了亚洲人的黄色，原本笔直的短发卷起了小小的波浪，她的下巴逐渐变尖，鼻子逐渐变挺---混血儿的特征暴露无遗，但只消短短几分钟，骆驼的样貌又恢复了原状。
“有用吗？”亚当注视着面前匪夷所思的变化，迫切地问道。
“我们不妨试验一下。”萨利欣喜若狂地感受着一股热量正在指尖积聚，她不怀好意地望着三个吸血鬼，手一扬便喊道，“Attacco di Legno。”
屋角的木制茶几突然朝克劳斯飞来，尖尖的桌脚不偏不倚地插进了克劳斯的胸膛，他怒号了一声，忍痛把木头从自己的身体里拔了出来，对眼前的变故感到怒不可泄：
“普通的木头是杀不死我的。”他挑衅地说道，“我是不死的。”
克劳斯行动起来像一条蛇，穿梭着便要攻击萨利，但是亚当拦住了他，他转向女巫的脸上面带决绝的希望：
“遵守承诺，”他冲她吼道，“救她。”
但是萨利只是微微一笑：
“和吸血鬼没有什么承诺可讲。”
“拦住她。”亚当喊道，伊利亚穿过房间朝萨利逼近，但后者不慌不忙地举起手：
“Nullità di protezione。”
窗户突然全部打开，窗帘被风一吹便翻飞起来，阳光像箭一样射入房间，最先不得不躲开的就是亚当，但是伊利亚和克劳斯随即就惊愕地发现他们的皮肤竟然也在灼烧。
“赛莱斯特家族给予吸血鬼的帮助也该到此为止了。”萨利恶狠狠地说道，阳光虽然不能致麦克尔森兄弟于死地，但也足以扰乱他们的行动，萨利轻蔑地把目光从他们蜷缩的身体上移开，挪步到骆驼的床边，她微微睁开的眼睛茫然不知所措，不知道眼前看到的是现实还是幻境。
“而你，也不该再活着和我共享赛莱斯特家族的魔力了。”
她说着便举起木桩，作势就要朝骆驼的胸前刺去。
作者有话说
第19章 生存法则十八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