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1、生存法则十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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亚当回到塞尔瓦托老宅的时候，距离天亮时间尚早，但他已经想得很清楚了，他不能帮助塞尔瓦托兄弟，也着实帮不了他们，他从来没有见过克劳斯发狠的样子，与他相处的克劳斯都是笑吟吟的，但也许正是因为这是一个总是面带笑容的杀手，才让克劳斯得以在在始祖之中都脱颖而出，让所有吸血鬼闻风丧胆，且先不说他和克劳斯的交情，即使他们是陌生人，亚当也不会选择站在克劳斯的对立面，只为了帮助一群互不相识的人---不过也是因为他们只是陌生人，识时务者为俊杰---这个道理达蒙和斯特凡想必也不是不懂，但他们却仍旧选择守护艾琳娜，因为艾琳娜对他们而言意义非凡。这么想来，如果克劳斯威胁到的是一个对亚当而言意义非凡的人，虽然自知实力悬殊，只怕他也会不顾一切。亚当又转念想起克劳斯的警告---有这样一个弱点存在，多少也是一个麻烦，暗暗有些惊奇自己首先想到的竟然不是夏娃，而是骆驼。
只是因为夏娃已经不在这世上了，也算不上他的弱点，亚当这么解释给自己听的时候，正站在塞尔瓦托老宅骆驼的客房里，可惜后者却不在这里，但空气中残留的她的气味却很浓，竟足以让亚当的獠牙又一次蠢蠢欲动，他困惑地在房间里踱了几步，便找到了让他猎心大动的源头---那是一堆纸巾，上面沾满了凌乱的指印，显然是用来止血的。正当亚当焦虑地反复打量着上面的血迹的时候，房外的走道里突然传来了走动声，听脚步声便知道不属于任何一个来无影去无踪的吸血鬼，不出所料，骆驼随即便出现在了房门口。
“这是怎么回事？”亚当赶在骆驼开口以前问道，语气竟是意外的严厉。
“我在花园里摔了一跤。”骆驼望着亚当手里沾血的纸巾，不安地答道。
“把手指摔破了”
“我。。。我想伸手扶着墙壁来着，没想到。。。”
“撒谎。”亚当毫不客气地打断她，眯着眼睛向她靠近了些，“我比你更能听清你的心跳，它快得让我怀疑你的话的真实性。”
骆驼颇感困窘，她倒不是不愿意说实话，但凯瑟琳的迷魂让她压根儿想不起来自己的伤从何而来，看到她纠结的模样，倒是亚当先心软了下来，他走到骆驼的身边，捉住她的一只手细看她缠绕着绷带的指尖，浓郁的血香味几乎麻痹了亚当的神经，让他难以按捺吮吸那些纤细的手指的冲动，同时也点燃了一股无名的怒火。
“是这里的吸血鬼干的？”亚当看似平静，力量却已经在獠牙和指爪间积聚，骆驼连忙摇头。
“不是，不是，”她着急慌忙地说道，“说实话，我也不知道这伤是怎么来的。”
“这么严重的伤，你不知道？”亚当一脸狐疑，但骆驼茫然不所措的表情显示这次她并没有说谎，这顿时加重了亚当心里不好的猜测，“该死。”他略微俯下身，让自己的视线和骆驼持平，以便看进她的双眼，那里清澈见底，不见被蛊惑的痕迹，不管是谁，都做得很巧妙。
“别在意这个了，亚当，”骆驼挣脱了他的束缚，语气听上去很是高兴，“我有些好东西要给你。”她展开了自己另一只完好的手，手心上躺着一枚银制的戒指。
“这是。。。”亚当的瞳孔突然放大了，目光在骆驼和戒指之间来回移动，“谁给你的？”
“就是那个女巫，邦尼-班内特。”骆驼快活地说道。
“我以为她是反对我们插手的，”亚当眉间微蹙，审慎地望着那枚戒指，“她不是一心想凭一己之力打败克劳斯吗？”
“她改主意了呗，”骆驼见亚当迟迟不肯接受，便迫不及待地一把抓过他的手，将那枚戒指套在了他的中指上，“天亮以后，我们就可以见分晓了。”她满意地说道。
也许日光戒的魔法是有些特别，亚当想道，自从那枚戒指套上他的手指时起，他便感到一阵暖意，只是这股暖意转瞬又消失了，让他倍感空虚，他又仔细去看那枚戒指，才意识到那股暖意和戒指毫无关系，而是源自于骆驼那双带着人类体温的手。
“算了吧，”亚当的眼光在骆驼的手上令人不易察觉地流连了一会儿，直到觉得那些白色的绷带很是刺眼才移开了目光，“无功不受禄，我帮不了他们什么。。。”说着作势就要取下戒指，但是骆驼却死死地扳住了他的手。
“我。。。我已经答应了。”
“你答应什么了？”
“我们会留在这儿，”骆驼用一种过分坚决的语气说道，“帮助他们对抗克劳斯。”
亚当忍不住朝天翻了翻眼睛：
“你觉得我能打得过克劳斯？”
骆驼咬了咬嘴唇，最终狠下心来说道：
“你用不着真的和克劳斯作对，我们只需要留在这里---坐山观虎斗，不管那个邦尼-班内特最终是输是赢，我们。。。”她的声音终究还是小了下去，脸也因为羞愧涨得通红。
“这很卑鄙，你知道。”亚当平静地注视着骆驼，说道。
“我知道，”骆驼承认道，“但是再也没有比这更好的方法得到日光戒了。”
“你只在乎能够战利品，我明白了，”亚当淡淡地说道，心里有一种莫名的失落，“说到底，你还是不能避免僵尸的缺陷。”
骆驼突然就感到很委屈:
“我在乎的不是战利品，”她倔头倔脑地说道，“我在乎的是你，你这只闷骚得无可救药的吸血鬼！”
她最后几乎是在大喊大叫，转身便离开了房间，亚当侧耳倾听者她穿过走廊、走下楼梯，因为步速过快而略显凌乱，他感到那脚步一下一下地踩在自己的心上，把他的心先提起来，再沉下去，“闷骚”这个词于他而言意义不明，他也很想向她问清楚，她为什么突然这么动气，她说“在乎”又是什么意思，他第一反应竟是感到愉快的，但理智苏醒后随即便又反感起来，亚当在这两种对立的情绪之中便产生了一种欲拒还迎的意思来。
他沿着骆驼走过的路追出去，心里默默祈祷别在这个心烦意乱的时刻遇上塞尔瓦托兄弟之中的任何一个，好在他们都没有出现，但他却还是感受到了一束监视的目光。
“出来吧，不管你是谁。”亚当淡然地命令道，凯瑟琳-皮尔斯从一排高大的古典书架---让亚当想起他在底特律的家---后闪身出现。
“小宠物耍脾气了呢。”她妖媚地笑了笑，说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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骆驼坐在神秘瀑布镇的酒吧里生闷气的时候，尚不知道这是整个小镇超自然事件发生频率最高的地方。她只是没来由地感到委屈，却辨不清这种委屈因何而起，亚当数落她作为“僵尸”的不是之处时那云淡风轻的表情像一根刺一样深深地扎根于她的脑海，让她的胸口堵得慌，喝了好几口酒都不见好转。自从了解了亚当的生平，骆驼就对这个吸血鬼产生了好感，他威胁她，却并不真正愿意伤害她，恰恰相反，他还三番二次地救了她的命，并在几百年的独身一人后默许了她的陪伴，让她对自己是一个对亚当而言“不是最糟糕”的“僵尸”感到小小的得意。虽然亚当总是心口不一，也从不表露心迹，但骆驼还是期待着自己或许能够在他的心里占据一个比较特别的位置，但眼下，她却为自己的这点小心思深感羞愧。
“两杯血腥玛丽，谢谢。”
骆驼正坐在吧台边以一种暗自垂泪的姿态示人，突然发现有人坐在了自己的身边，她本来也不以为意，毕竟酒吧里男女搭讪实属正常，只是这个人来得不是时候，她有些不快地看过去，却在看到那一身考究的西装时僵住了。
“不准叫出声来，也不准跑，”伊利亚-麦克尔森温和地说道，把骆驼禁镉在自己具有魔力的双眼中，“记得我吗？”
这真是非常古怪的体验，她能够感觉到自己的大脑发出危险的警告，她的舌头却像打了麻药一样动弹不得，双脚也拒绝移动，只能别无选择地点了点头。
“很好，”伊利亚从酒吧招待手里接过两杯酒，把其中之一推到了骆驼的面前，“你为什么不尝尝呢？”
骆驼的手立刻不受控制地端起那杯酒送到了嘴边，她的嘴唇也听话地分开了，烈性酒刺激的味道顿时充满了口腔，呛得她蹙起了眉头。
“这就对了，”伊利亚赞许道，“现在，我要你如实回答一些问题，明白吗不然的话，”他晃了晃酒杯，“你的大动脉血就是我的下一杯血腥玛丽。”
骆驼又在魔力的影响下不由自主地点了点头，伊利亚满意地笑了笑。
“亚当在这里---在神秘瀑布镇？”
“是的。”
“他为什么会在这里？”
“他受到达蒙-塞尔瓦托的委托，希望他能够保护艾琳娜-吉尔伯特。”
伊利亚露出了怀疑的表情：
“你确定是达蒙-塞尔瓦托？不是。。。不是别的什么人？”
“非常确定。”
伊利亚迟疑了片刻，思忖着眼前这个少女的话有多少接近事实:
“你知道克劳斯吗？克劳斯-麦克尔森？”
“知道。”
“见过他吗？”
“没有。”
“亚当呢？”
“没有。”
伊利亚眯了眯眼睛：
“你确定吗？”
“不确定，”骆驼答道，“但是我认为他没有见过克劳斯。”
“嗯，”伊利亚看上去若有所思，“他接受达蒙-塞尔瓦托的委托了吗？”
骆驼的回答晚了一秒：
“他接受了。”
“你为什么犹豫？”伊利亚敏锐地问道。
“我们接受了邦尼-班内特女巫作为酬劳的日光戒，”骆驼非常勉强地回答道，这段经历依旧狠狠地戳在她的心上，“但是他会不会真的出手相助还另当别论。”
伊利亚心知肚明地笑了，手指轻轻地磨砂着酒杯：
“这恐怕不是亚当的本意吧？”
“不是，”即使身受伊利亚德钳制，骆驼的脸还是羞红起来，“是我的主意。”
“我想也是，这与亚当一向看重的高贵品质相矛盾，”伊利亚在手掌中转动着酒杯，“亏得亚当还算不上典型的中世纪人，这些深受骑士精神影响的人总是这么麻烦，而我不幸也是其中之一，所以，”伊利亚的语气几乎是带有真挚的歉意的，“我为我接下来的行为深感抱歉。”
不准求救和逃跑的“咒语”仍然在发挥着作用，骆驼一动不动，内心却已经快要被恐惧淹没击垮了，周围的嘈杂声纷纷离她远去，只留下她面对危险越发有力的心跳，她知道这声音对伊利亚而言肯定更加清晰可闻，他的一只手已经搭上了骆驼的肩膀，让骆驼浑身剧烈地一抖。
“别太紧张，”伊利亚带着安抚意味地说道，手上的力道却加重了控制的味道，“你和亚当是什么关系？”
骆驼答不上来。
“说不上来”伊利亚笑起来，“我看到他在咖啡店里拼命护着你，姑且这么说吧，”他换了一种问法，殊不知自己正在直击一个少女最柔弱的情感关卡，“如果你的生命受到威胁，他会愿意为你付出怎样的代价？他会来救你吗？”
骆驼有一段时间的犹豫，伊利亚便好脾气地等待着，她随即感到自己的下巴向下沉了沉，只见眼前的吸血鬼心满意足的表情一闪而过，自己的脖子后面就挨了不轻不重的一击，黑暗立刻从四面涌来，将她吞噬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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亚当好不容易摆脱了凯瑟琳-皮尔斯，却仍觉得这个女人的气息阴魂不散地围绕着他。他现在终于明白了克劳斯的所指---凯瑟琳-皮尔斯和艾琳娜-吉尔伯特拥有一模一样的外表和身材，但前者却为了生存挖掘激发了这张脸和这具躯体的所有潜力。500年前，她破坏了克劳斯解除混血儿诅咒的计划，求得自保，也因此这些年来不得不在克劳斯的追杀下苟延残喘。好在卡瑟琳深谙损人利己之道，逃亡的日子过得也不算太坏，她利用每一个被她的美貌、谎言等等蛊惑的人，把他们玩弄于股掌之中，让他们成为自己暂时的免死金牌，却并不顾他们的死活。艾琳娜的出现对她而言是一个巨大的转机，她本想把自己的二重生后代作为祭品交换克劳斯的宽恕和自己的自由。如果不是塞尔瓦托兄弟在艾琳娜身边保驾护航，她的计划本来得以顺利展开。
她一意识到阻力的存在，就试图故技重施，在几百年前都是自己的追求者的塞尔瓦托兄弟中，选择了达蒙-塞尔瓦托作为她勾引结盟的对象---虽然她心里一直更中意斯特凡，但斯特凡对艾琳娜的爱意只怕是无可挽回了---但凯瑟琳很快就发现，就连达蒙也无比坚定地成为了艾琳娜的后盾，于是在她对塞尔瓦托兄弟自不量力的嘲笑中，又多出了一种愤慨和不甘的情绪。她又试图将自己的丘比特之箭射向伊利亚-麦克尔森，但作为始祖，后者轻而易举地识破了她的诡计，拒绝成为她和克劳斯之间的桥梁。
“我敢打赌，伊利亚早把你看穿了。”在凯瑟琳讲述她的经历时，亚当不屑地这么说道。
凯瑟琳很快就亲身遭遇了克劳斯，虽然活了下来，却惨遭报复。
“如果吸血鬼的皮肤能够留下伤疤，你就能看到克劳斯强迫我自虐在腿上留下的痕迹，”凯瑟琳说到这里时，终于收敛了那妖媚的笑容，像极了艾琳娜的五官倒是透出一股悲凉，“他是一个魔鬼。”
“你也是，”亚当指出，“你是自找的，你没什么可抱怨的。”
“我只是想活下去，”凯瑟琳坚决地说道，“为了生存，我可以和任何人结盟。”
“也包括我吗？”亚当冷冷地问道，“你就是克劳斯在神秘瀑布镇的眼线？是你把伊利亚和我的消息透露给他的？”
“是我，”凯瑟琳大言不惭地说道，“伊利亚是从我这里得到消息才来到神秘瀑布镇的，却过河拆桥，拒绝与我合作，我只能出卖他了。”她咬了咬牙，“我得证明自己的价值，才能在克劳斯的手里保命。”
“别想多了，”亚当冷漠地说道，“你只是克劳斯不愿关注的小角色，事实上，在神秘瀑布镇，每个人都各司其职，除了自己以外也为自己在乎的人而活，那样才让生命更有价值，你让我想起一个朋友---其实远远算不上朋友，你们浪费生命的方式几乎如出一辙，凯瑟琳，没有人愿意和心里只有自己的人结盟，你又来找我做什么？”
凯瑟琳沉默了片刻，她紧紧盯着亚当的脸，最后脸上又荡漾起轻佻的笑容。
“算了，”她装模作样地轻叹了一口气，“我本以为和同龄的吸血鬼可以产生更多情感的共鸣呢，现在看来，你和那个伊利亚倒是一丘之貉，不过，”凯瑟琳摊开双手摆出一副遗憾的模样来，“我想他可没有把你当成自己人。”
“你这话是什么意思？”
“意思就是，你真该看好你的小宠物，亚当，让她在这样一座妖魔横行的小镇上到处乱跑是很危险的，而她又是那么弱不禁风，”凯瑟琳微微一笑，“尤其是考虑到我已经告诉伊利亚，你有多么在乎你的小宠物。”
作者有话说
第11章 生存法则十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