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王的嫩草情人》徐思

5、第五章

　　‘华昇’是刘宏扬一手建立的，上市后，才有其它股东入股，当几年前那次几乎破产的索赔案后，大多数股东都撤了资，他甚至准备对‘华晟’申请临破产保护，这对他无疑是天大的打击。可就在那时，这个年轻的小姑娘忽然找上门，说要融资‘华昇’。
　　他本以为是哪个单纯的小姑娘，为自己的偶像想要拼一把，甚至想过会不会是恶意诈骗，所以他从一开始并没给她好脸色，但是后来她真的用一大资金融资‘华昇’，并身体力行的告诉他，她是真心诚意的。
　　刘宏扬直到现在都不完全知道她到底有多少产业，如果不是明细的合同条款，他甚至怀疑她到底从哪得来如此庞大融资资金。不过共事以后，他就不敢再小看她，干练的行动，缜密的逻辑，成熟的思维，刘宏扬佩服她，慢慢的‘华昇’的状况开始再次好起来，在那部堪称亚太第一的时尚大片完成后，立刻捧红了‘华晟’新一批顶梁柱，其它股东争先恐后的融资，股票走势直升。
　　他心服口服，所以想把当做儿子一样用心血来经营的华晟董事长位置主动让出。可暮雨迟却推辞了，这大概是她的处事之道，她从不愿意出风头，比起大权在握，她似乎更愿意以一个小女孩的姿态，在风雨平息后当个清闲的甩手掌柜。刘宏扬很无奈，当初阅人无数的他错就将她认成了娇养长大的小姑娘不是没有道理的，她自己不说，谁看得出那一张分明只有二十岁的脸实际已经饱经世事。在‘华晟’走势稳定后，虽然每一次董事会暮雨迟都会出席，但她已经很少再插手‘华晟’的决策，所以私交里，刘宏扬也难免将她当作晚辈甚至是女儿看待。
　　“场地……不如，就在健云体育馆？”暮雨迟想了想，一个概念在脑海中形成：“那里刚进行完亚洲杯足球赛，名气正盛，地方够大，设施完善，管理严格，又刚刚接受过人数够多的足球赛，正是趁热打铁的时候。”
　　另一个股东问道：“可是为了保护那块草坡，不是明令禁止影艺界表演的人员筹办活动的么？就算能订下，价格是不是能控制在预算之中？”
　　暮雨迟思考了一下答道：“要看投资与回报的价值比例如何，我会叫人做出详细的报告，至于场地的租用，如果报告的结果倾向健云，那么这件事情就交给我吧。”
　　她停了一下，对刘宏扬问道：“除了廖青，还有谁比较卖座？”
　　刘宏扬猜测着暮雨迟的想法，不赞同的摇摇头：“廖青是陆董提拔的，也是目前市场最好一个，剩下的……还有几个老牌的，一些过了气候，还有一些初露头角的新人，远远够不上天王那个位置。”
　　暮雨迟脑袋中的构案越来越清晰，像在搭建一个模型，缺少一个插片都不行。
　　“我有个想法，既然租下了健云，我们就好好用用，除了廖青外，在其他的艺人中选出几人，一起开演唱会，和音乐节差不多，不同的是我们要做天王水平的音乐节。”时装周都可以一开开好几天，为什么演唱会不可以？
　　暮雨迟越想越开心，虽然有些天方夜谭，但没有想法，永远不可能超越，她现在就要做这神来一手，将一个不切实际的幻想变成现实。
　　“而且，我们可以在这段时间内，将周边所有依附产业，包括类似饮食包厢，酒店的套房等高端领域提前包下，然后竞价招标，同时准备好各种相关衍生品的发售，甚至是饮食摊位，我们需要一个连锁的系统，比如以演唱会的门票可以免费获得摊位的快捷午餐，或是被我们租下的酒店套房折扣等等。”
　　“什么？！”于胜平惊讶的摇头，像在笑话一个小孩子的幻想：“暮董，这样的大手笔，您可是年少轻狂。”
　　其他懂事也纷纷表示不妥。
　　暮雨迟微笑，自信道：“不是大手笔的，我不做。”
　　“既然于董玩不起那就算了。谁愿意跟，就有谁一份力。这笔买卖，之后的半年内至少可以有50个亿！”
　　“50个亿？”无利不驱，股东们开始交头接耳。
　　暮雨迟语不惊人死不休，温尔的继续说道：“纯利。”
　　“纯利？！”
　　于胜平不语。
　　“到时候，于董可不要哭着来找我要钱。”暮雨迟温笑着调侃，话语却透着锋利。
　　“如果做不到呢？”于胜平眯起眼，那眼中是商人着利的狼光。
　　暮雨迟笑道：“于董，您今天早上是没睡醒吧？没有风险的生意，这么好的事情，看在咱们共事过几年的份上，您也来叫上我啊。”
　　暮雨迟没有多想，不过就算有人多想，这也顶多算对于胜平刚刚嘲讽她的回击。
　　但是一个成功的企业家，大多不会在这种看起来像‘小女孩的玩笑’一般不痛不痒的话语上计较，他沉默着，的确，挣钱与风险脱不开结。
　　“我想大家不会不知道，最近新兴的娱乐产业越来越多，民众对明星的渴求量也在上涨。我们不可能一直指望着一颗明星摇摇不坠，总要以新替旧，而只有新的明星在‘华晟’闪耀，老的明星才不会被人忘记，才能发挥更大的潜力，比如退居幕后，比如转型重出，我不希望他们积攒沉淀了一辈子的珍贵经验就随着过时退伍而被从此掩埋。”
　　暮雨迟停了一下，继续道：“我说过，不是大手笔我不做。我的意思，更想不如趁着这次的势头，进行一次全民海选，人们需要大众明星，我们不如两条路一起发展。我知道这样的想法听起来有些疯狂，但是在梦想面前，只有两条路，要么实现，要么退缩。我从不做退缩的事情，起码在二十岁后就再没做过。不知道，您们怎么选。”
　　暮雨迟一番话笃定铿锵，让在座的股东们隐隐动心。
　　“于董，若成，大家一起升天，若不成，也不是你一人赔本。你跟，是不跟？”暮雨迟明亮的眼眸坦诚而大胆的望着于胜平，那双眼睛，充满着智慧和勇敢。
　　于胜平沉默了一阵，忽然笑道：“哈哈，想不到我于某竟是被昔日的光辉蒙了胆子，暮董如此壮志，我老于跟着闯这一次又何妨？”
　　于胜平这一笃定，其他人也纷纷没了顾虑，他们风光了一辈子，也觉得自己老了，如今也跟着年轻人沾沾光，在踏入棺材钱前，再发挥一次创业时的冒险精神！
　　“我跟，算我一份。”
　　“也算我一份。”
　　暮雨迟一笑，对刘宏扬问道：“刘董，您的意思呢？”
　　在她心里，‘华昇’不过是个产业，而他刘宏扬才是这‘华昇’的主人，借主人的东西发财，总要问问主人的意见。
　　刘宏扬此时满胸壮志，这一切和钱无关，他们在坐的每一位都不缺钱，那不过是为了体现自己人生价值的一个附庸品，必需，却不必要。他没想到，他们这帮已过鼎盛的老人，还能像回到年轻时一样，如此激昂热情，充满拼劲，没想到在他行将就木前，还有机会看到‘华昇’在鼎盛的历史中更上一层楼。而这一切，都是因为有了眼前这个年轻有为的女子，他满心激动。
　　“既然大家如此齐心，这次我们一定能成功！”
　　“好！我会尽快做好调查，完成初期预案。而各位有一个月的时间，安排好自己的资金流转，避免动工时出现资金不到位的状况。”
　　“各位还有什么问题和异议么？”
　　众人还在讨论，暮雨迟又转向刘宏扬，问道：“刘董还有什么事情么？若是没有，下午我约了医生，就先告辞了。”
　　刘宏扬点头，不放心的道：“我们商量一下人选，你就先去吧，年纪轻轻的，要注意身子。”
　　于胜平听到，忽然插嘴，只是这次是单纯的调侃：“是啊，我们还等着你的大手笔，让我老于也开上一回定制迈巴赫啊？哈哈！”
　　于胜平喜欢车，几乎玩过所有的豪车，只是暮雨迟的这辆车是经过塞利诺的贵族身份订来的，想拥有真正的奢侈品，光有钱是没有用的。暮雨迟站起身，美丽的脸庞永远从容淡然，宠辱不惊，带着温和有礼的笑意，对众位颔首道：“于总说笑了，谢谢各位的关心抬爱，失礼了，人选的事情，有劳各位多上心了。”

　　***

　　虹光医院内人流涌动，病人在家属的陪同下有序的排队就医。
　　“咚咚”暮雨迟敲了两下门。
　　秘书打开门，见是暮雨迟，笑道：“暮小姐，是你啊！快进来吧，副院长都等了您好久了。”
　　“谢谢。”
　　暮雨迟跟着她走进董轩的办公室。
　　“副院长，暮小姐来了。”秘书敲了敲门，然后便离开了。
　　暮雨迟轻车熟路的坐到沙发上，此时她已经换下了一身严谨的职业装束，穿了一套深紫色的juicy的运动衣，翘着二郎腿，脚下的白色匡威帆布鞋，一点一点的敲着大理石地面，浓密的长发编成一个蓬松的发辫垂在颈侧，哪有半分上午端庄干练的女强人模样，看起来更像是个高中生。
　　“暮总，您可总算有时间召见我了。”
　　董轩从休息室内走出来，看到沙发上的暮雨迟，嘴角微微扬起，晶亮的眸子中掩不住的欣喜。一身白大褂，遮不出色的外表，高挑温雅的身姿如庭中翠竹般挺拔，俊美的脸庞白净清晰，端的是白衣天使争相追逐的神祗。只是此时他额头上的一道明显睡痕，立刻让暮雨迟没形象的笑了出来。
　　“哈哈哈哈！董轩！你大学没毕业啊？”
　　董男神一愣，被暮雨迟笑的一阵莫名奇妙。
　　暮雨迟与董轩是在大学认识的，都是意大利的顶尖学校，只不过她就读的是师资宏达的商科私立学校，董轩读的是历史悠久的医科公立大学。问他们怎么认识的么？米兰的留学生圈子那么小，大家都很需要同乡朋友，因为一场球赛成为朋友并不稀奇。
　　暮雨迟一直觉得董轩是个喜感的人，每次去学校找他，都能看到他脑袋顶上挂着这条明显的睡痕，还敢科科给她考第一，年年都拿奖学金，简直是开外挂的人生。不过她还是很奇怪，为什么他的睡痕永远出现在同一个位置。
　　董轩好像意识到了什么，扭头对着墙上的镜子照了照，才发现额头那道红痕，有些尴尬的坐到大笑的暮雨迟身侧。
　　温暖的阳光洒入，董轩看着暮雨迟明媚的笑脸，觉得心里涨的满满的。
　　他是医生，身为副院长，他一天都离不开医院，而她却是一只翱翔在天空的隼，自由，独立。他不是常能见到她，他有时候甚至希望她没事就发点小病小灾，这样她就能主动到他这里，拖着一脸哀怨找他抱怨，却让他无比欢喜。
　　是啊，他一直喜欢她，她知道，却也不想知道……
　　董轩明白，暮雨迟希望自己的爱人能时刻随她到任何地方，但是他不能，他身上的责任太多，负担太重。她的感情是委屈不得的，所以他们一直心照不宣的沉默着，谁也不愿打破现在这和谐的状态。
　　不过，三个月不见，她倒是越发嚣张了？
　　“笑够了么？”
　　“哎哟哎哟，肚子痛……哈哈哈！”
　　“活该！笑不死你！”董轩瞪大眼睛，装作恶狠狠的说完，忍不住自己也笑了。
　　暮雨迟看到他学虎不像反成猫的样子，笑摊在他身上颤抖：“完了，这回真笑死了。”
　　暮雨迟白豆腐似地鹅蛋脸，漂亮的面颊有些婴儿肥直到现在还没消失。她原来遇到过一个和尚，说这是她‘福态’的证明，且不说这话是不是真的，不过这倒真是她看起来像个孩子的原因。
　　董轩捏了捏她光滑白皙的皮肤，终究还是不忍心下手掐，无奈的将她扶起来。
　　“好了，都多大的人了还闹，坐好，说正事，这段时间有没有不舒服？例假准不准？有没有腹痛或是腰疼？”
　　别看暮雨迟平时懂礼貌得跟个淑女，安静跟个半仙儿似地。其实她的恶趣只有在遇到董轩时才会爆发。
　　她盯着董轩英俊儒雅的脸，忽然发现他们都修炼成妖了，这男人也嫩的能掐出水，看着根本就不像是个三十岁的大叔！
　　暮雨迟古怪的打量着董轩，装作纯真的样子眨眨凤眼，邪恶的说道：“怪叔叔，干嘛一见人家就问人家例假准不准，会不会痛经？人家可是女孩子哦！”
　　董轩此刻真有把这女人顺着窗户扔出去的冲动，脑袋上扣着个十字印章，后脑勺上滑下三根黑线，喜剧化的拍拍暮雨迟装纯瑟缩的小肩膀，阴暗的笑道：“小妹妹，这几个月有没有不良性生活啊！”
　　暮雨迟双手捧着脸，不好意思道：“诶呀~讨厌啦！那是人家的生活隐私嘛~！”
　　装，使劲装，董轩嘴角抽搐，简直快受不了她，整个人陷入阴暗，皮笑肉不笑道：“你难道不知道么……怪叔叔是医生，是专门打探人隐私的人！而且我还是你的主治医师，就是专门打探你的个人隐私的人！”
　　“唔~好可怕~人家怕怕~！”
　　暮雨迟说完自己都受不了，再也装不下去了，噗嗤的大笑起来！
　　董轩也热不住跟着她笑了出来，两个人一对视，又忍不住笑得更放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