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8、无用的桃花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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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啊……啊……不！”花椒想推开压在身上的人，却使不上力，浑身软绵绵的。
“你是……你是谁？”
她慌乱地伸出手，顺着他的手臂往上走，想摸摸对方的脸，可是指尖只够得到他的脖子。花椒喘着气，一边无助地扭动、一边空虚地迎合，心中充满了罪恶。
她只知道，这是一个男人，一个热烈的男人。花椒将双手护在身前，咬着唇问：“二公子，是你么？”
好像真的是他，他额角的发丝上挂着汗珠，沉默没有表情，就像在看着一个陌生人。花椒捏紧他的袖口，坐起身来：“你怪我吗？你怪我了吗？”
他淡淡一笑，单手解开喉结前的扣子。
花椒又帮他扣起来，吻着他的脖颈说：“我好像又吃了迷，药，对……对不起。”
“这样啊。”
他突然抽出剑，朝她的腿间刺去……
“啊！”花椒惊异地睁开眼睛，汗水淋漓。
天色有点发白，床前的烛火还没有熄，照着她绯红的脸颊。花椒又躺了一会，心跳得厉害，勉强翻了个身支撑起来，挪到桌子前，抿了一小口茶。
茶凉透了，凉得她打了一个冷颤。再回头看床，被褥被她踢得凌乱不堪，拧成一团。花椒脸色一红，哎，怎么会做这样羞人的梦啊！莫非昨天与风浪在街角亲密人突然打断，她其实是没有尽兴的……
花椒沾了沾耳后的汗珠，又躺了回去，记得《贞女心经》里讲过，她们的身体里有个穴位，碰到之后，轻则酥酥麻麻，重则不可描述，可惜很多人一生都找不到。花椒翻来覆去又动了几下，再也找不到那种感觉了，心想或许是刚才睡得太沉，碰巧压到了这个穴位。
外面已经有了鸟声，很快就会有马声和人声了。花椒再难以入睡，索性叫小福打来热水，洗脸梳妆。
小福一看就是聪明人，打量花椒脸色绯红，眼睛发青，问道：“姑娘没睡好么？”
“嗯。”
“小店有什么地方招待不周么？”
“有点闷气，热了些。”
“是是是，”小福仔细记了，又问，“姑娘是不是近日多梦？”
花椒心虚，笑着说：“还好。”
“那就好，只是姑娘这几日说梦话了，声音不小。”
看他眼睛也是青的，花椒脸红道：“我说什么了？”
“姑娘说的好像是‘不’。”
“嗯……”
他端起水，尽量平静地说：“姑娘不如去解解梦，看看是不是有什么好事要来了。”
“解梦？”
“就在市集，有个算卦的瞎子特灵！”
为什么算卦的多半是瞎子？花椒不是很信，笑道：“好吧，我知道了。”
“是是是！”他应声出了门，花椒换了条干爽的布裙子，心里一动，要是风浪回来要亲她，是允还是不允？
门外集市渐渐熙攘起来，人来人往早出晚归，皆为利趋。几个卖粥的摊子前人特别多，花椒无心凑这个热闹，四处游荡一下，看看有没有卖绿豆糕的。
走了两步，突然听见有人骂人：“你敢咒我横死，我先弄死你！”他一边说，一边把摊子的招牌扯了下来，用力一甩，扔到了花椒头上。
“哎呀！”花椒抱住脑袋，心想还好是布的，不然不是要头破血流了。她展开桀骜的布帆，上面只写了一个字--卦！
这些事本来不怎么可信，不过想起昨夜奇怪的梦，花椒往人群中多看了两眼。砸场子的中年人晃着肚子，铆足了劲骂人：“你敢咒我横死！你敢咒我横死！”
那算子摸着八卦盘，微带笑意，多余一个字也不说。她眼睛上蒙着白布，灵秀脱俗，花椒吃惊地抓住她的手，冰凉入骨，没有认错。
“紫楠，贺惜玉把你的眼睛弄瞎了么！”
“我泄露天机太多，坏一对眼睛是应该的。谁弄的不重要。”
花椒见她不是很伤心，才说：“不是我有意气你，泄露天机谈不上吧，你何时算准过。”
方才的中年人也跟着骂道：“就是！江湖骗子！”
紫楠不语，花椒却实在听不下去了，笑着说：“这位大哥发着火，一脸凶相，让她如何看的准。”
中年人止了些，紫楠冷冷地说:“我算的是八字。”
“你！”他的怒气又被激起，一脚踹翻了台子。
紫楠坐着不动，花椒却收起笑，震慑地说:“这位客官，大清早骂街不晦气么。要知道，我的几位朋友脾气都不太好。”
张里和小魏虽然不在，但拿出来“狐假虎威”一下也是可以的。
“大爷脾气也不好！”那人不依不饶，撸起袖子要动手。花椒急忙低头闭眼，心想，今天真是丢人！
紫楠把她拉低了些，说:“客官不必动怒，三月之内必有高升。城西粮草司库的位子，就是你的。”
他听了好话，这才笑着收了手，赏了几个钱。
花椒愤愤地说：“呼！这就是了，这不比宫里，你要多拣些升官发财的说。”
“人生祸福参半，好话倒也容易。”
花椒闷了一会，犹豫道:“帮我算算吧。”
“问什么？”
什么绊人心？
“姻缘。”
她帮紫楠扶好台子，坐在一旁。
“你......命犯桃花。”
花椒失望地说:“桃花有什么用？没一段能有结果。”
“上天待你不薄，让你遇见风浪和小魏他们。”
花椒脸上一红:“提小魏做什么，我跟他又不熟。”
“起初不熟，只要多多相处，都可能发展出一段刻骨铭心的情。”
秋风吹凉了花椒的脸，可把往事细思量，仿佛又回到了柳絮纷飞的昨日。自己第一次见风浪的时候，不也是小心翼翼，连名字也不肯说。
花椒幽幽地说：“情有什么用，最后还不是擦身而过。”
她说得伤心，紫楠却没有半分同情:“你自己不够勇敢，不够坚定。再给你一万朵令人羡慕的桃花又有什么用！”
“你想这么明白又有什么用！还不是孤苦终老！”花椒愠怒地起身，心口疼痛，算来算去，还是怪自己太蠢。你看，媚儿得不到的，换做程小心就不同了。
“紫楠，我到底该怎么做？”
“我怎么知道！”她还是别扭模样。
“你刚才不是还算的一套一套的？”
“那不是算出来的，是看出来的。”
她没有眼睛，花椒也不会拿这事开玩笑，又坐了回来，坦白地说：“我这几日做了很多噩梦，不知道是个什么预兆。”
“嘘，”紫楠摸着卦盘上的点，喃喃地说，“这才叫算。”
她蒙着眼睛，低头“看”卦。
“你……在……一个很黑很黑的屋子里……手脚都被捆着……”
花椒惊讶道：“怎么会这样，谁要捆我？”
“有个人……在解你的衣服……手里拿了一串……”她聚精会神了半天，才确定地说，“拿了一串钥匙。”
钥匙……
“啊。”紫楠不知看到了什么，突然脸红起来，指尖抬起，不再测了。
其他人急忙问道：“然后呢？我们还等着听呢？”
你们凑什么热闹！
花椒揽住紫楠的肩，小声说：“紫大神女，你拿我寻开心么？谁会拿一串钥匙在我面前乱晃，还敢解我衣服？”她心里打鼓，不会是皇上吧……
紫楠答道：“这个人我没见过。”
那就不是他了。花椒笑道：“我不相信。”
“自己来看。”
“我也能看么？”花椒将信将疑，把指尖放在了卦盘上，闭上眼睛，什么也没看到。紫楠让她别吵，口中念咒，滴了血进去。
花椒突然一晕，脑中纷纷乱乱，看见一片黑暗之中，她被吊在木桩上……双手被绑、衣衫凌乱……花椒惊出一身冷汗：“这是！”
转眼画面突然明亮起来，她躺在一棵郁郁葱葱的大树下，虚弱无力，嘴里含着一大颗荔枝，晶莹剔透，沾满了口涎。
什么鬼！花椒像被烫了一样缩手道：“我不要！”
紫楠又挤出三滴鲜血，洗她刚才碰过的地方。
“姻缘在天，到时候你就要了。”
“不！”花椒抱紧双臂，心想我一定要当心些，绝不去黑的地方，也不吃什么荔枝。
紫楠似笑非笑:“不用谢我。”
自己满腹心事，竟然忘了道谢。她们宫外相见，也算故知了。花椒拉着她的手说:“紫神女，谢谢你，还有一件事，你可以帮我吗… …”
作者有话说
第58章 无用的桃花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