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3、抖动的大鼓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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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得帮我一个忙……”
他笑着说：“你要干什么？”
为什么他一笑，花椒就要想歪。她甩甩头，严肃地说：“你帮我把张里放出来。”
风浪淡淡地笑道：“你准备怎么谢我？”
路赫他们的说话声就在外面，花椒还有很多事情要头痛，这种年少时期的玩笑，听起来怎么这么刺耳？她不高兴地说：“你帮贺惜玉做事，他谢你了么？”
风浪握着她的手，吻了几下：“别闹了，无衣帮是个祸害，谋反不说，还做了很多残忍的事，比如大同城几位姑娘，我觉得就是被他们害死的。”
“路赫都没说是谁，你怎么这么快就查出来了？而且无衣帮帮规那么严，怎么会杀人。”花椒跟他抬了两句杠，见他只是笑，千言万语又说不出口了，指尖一遍遍划着他的剑，柄。
风浪又忍不住要吻她，这里这么挤，花椒的腿蜷曲在他身上，想躲也躲不开。
“腿伤好了么？”
“嗯，那天我以为自己要死了，可是迷糊中我看见了你，就什么都不怕了。”
他摸着花椒的发丝，心疼地说：“我追查无衣帮首领的消息，一路走到西关，却见他原来是要伏击你和皇上。我忍无可忍才出了手，暴露了自己潜伏多年的身份，不得已才换了容貌和身份，重新来过。”
花椒摸着他的右眼，不知说什么，低头也吻了他一下。
“花椒。”
“嗯……”
“你知道我有多想你吗？你有想过我吗？”
她咬着唇，痴痴地不说话，我想你吗？你问我我想你吗？我想那时在宫里，我们都很年少，你总是欺负我，我也总是欺负你。
花椒点点头，断断续续地说：“我……我……啊……”
郑子看着鼓，疑惑地说：“先生，你看这鼓，怎么一抖一抖的？”
路赫沉默良久，抬头看了一会星辰，又侧头看了一会密林。
“先生……”
郑子看不懂了，这鼓这么可疑，他怎么不去看一看，就这样默默地走了？
“不……”花椒心里有一种很内疚的感觉，渐渐用力，推开风浪的手。
“不，不……”
风浪不勉强，侧过脸去：“我差点忘了，自己已经不是从前的模样了。”
“不！你在我心里永远都是一样的……”花椒脸上一红，替他理好衣领，“你是不是又要走了？”
“嗯，我的身份，只有你一个人知道。”
花椒点点头，事关风浪的性命，她自然会保密的。可是她呢？她要去哪里……
风浪说：“神女峰离这里不远，你可以去那里。”
那不就是紫楠的娘家吗？
“为什么要去那里？”
“清净。那里都是了断心事的女子，男人是进不去的。”
花椒笑道：“你真没进去过，怎么认得的紫楠？”
他笑笑不说话，花椒猜测王皇后会不会也在里面，风浪为了寻访她，才闯的神女峰。
“说真的，我想还是先回京城吧……”因为路赫说张二公子是一定会回京的。可是她回去了又能做什么呢？
她胡思乱想的空档，风浪已经探听好了动静，像做指挥使时那样点点头，花椒也做好了准备，随他一起跳出来。
还好外面没有什么人。只有庙宇墙上画的蛇正盯着他们看。风浪无所顾忌，抱着剑说：“我不能和你一起回去。”
虽然花椒早就猜到他会这样说，心里还是很失落，嘴上却倔强地笑了：“正好，我也不能和你一起回去。”
他饶有兴趣地：“你怎么还是这个样子，生气就是生气，装什么满不在乎，好像这样你就赢了一样。”
花椒也不知道为什么自己一见风浪就要使小性子，大步向前走去。
“你要去找张里吗？”
他莫不是吃了醋？花椒摇头道：“不是，我去找……”
她搜肠刮肚想想京城还认识谁。
“我去找真郎。”
“他不是在西山别苑吗？你进不去的。”风浪手指支在鼻梁上，暗暗发笑。
“我去找……”她脑海中闪过一个名字，“我去找赵家仁。”
其实这人是谁她也不知道，只是听真郎说过一次，大概是个官吧。风浪却突然被呛到了。
他严肃地说：“朝中第一帅。”
什么鬼？花椒擦汗：“是……是吗？”
“赵公子是朝中第一帅。”
能比贺惜玉他们还好看，那得是什么样子？如果真有这么出众的人，自己怎么半点印象也没有。
“好……好吧。”
风浪牵住她的手，走了一段，密林中，猫头鹰的眼睛发着光，像星星一样明亮。花椒一点也不害怕，说：“你记得吗？以前我们常在一起看月亮。”
“有么？”
花椒知道他又在逗她，呵呵呵笑出声来。
风浪又说了几件她做过的傻事，花椒一句“忘了”通通不承认。
“我只记得有一次你主动送上门来……”
“不许说了！我讨厌你！”花椒甩开他的手，拍拍自己红扑扑的脸颊，突然有些失落，好像他们聊来聊去，就是过去那些模糊的、幼稚的事情。
一片乌云飘了过来，遮住明朗的月光，林子突然变得黑漆漆的，花椒紧紧攥住他的手，说：“天什么时候亮？”
“还早。你冷不冷？”
她点点头，冷得发抖。
“嘘。”风浪停住脚步，花椒这才发现前面有人声。
“是无衣帮的营地。”
“嗯……”你们就是郑子眼中的盗贼吧……花椒猜他要放手了，笑着说：“好了，我认得路，就是往北走呗。”
风浪捏着她的手不放：“不行。”他不顾别人惊异的目光，径直带她进了营地，坐在了熊熊燃烧的火堆旁边。
“堂主……”喽啰为难地说，“你怎么把人家妹妹给抢来了……教主知道了，要剁手剁脚的……”
风浪叹气道：“是她非要跟过来的，赶都赶不走。”
你……花椒又好气又好笑，又不能拆穿他，笑嘻嘻地说：“他以前有没有带过什么姑娘呀？”
喽啰争相保证道：“陈堂主是我们无衣帮出了名的护花使者，每天必带一位姑娘……”
风浪正在喝水，突然咳道：“黑子你闭嘴，秀才，你说。”
“哦，”秀才模样的人继续道，“陈堂主是我们无衣帮出了名的护花使者，每天必带两位姑娘……”
怎么还多了一位的呢？
风浪“唰”长剑出鞘，寒光在秀才眼前晃来晃去：“你继续。”
秀才继续道：“是两位还是三位来着我记不清了……反正她们都喜欢陈堂主，说他高大威猛……反正没有他，她们睡不着觉。”
“你都做了什么……”花椒盯着风浪说，“是不是又乱教人家东西了。看我一个字一个字背下来，说给紫神女听。不知道她跳冰河的时候，你救还是不救。”
秀才又说：“她们还说陈堂主有学问啊，快赶上秀才了。”
风浪用剑指着黑子：“换你说。”
“是是！秀才说的是什么啊……什么乱七八糟的，一有机会就吹他自己……按说陈堂主那是……无衣帮第一丑男，怎么会有女人喜欢？还不是他那个……那个特别好……”
风浪听不下去了，咳道：“是无衣帮里的孤儿，都是穷苦人家的孩子，我有时候教他们识字，有时候讲点江湖里的故事给他们听。”
“对对对！”黑衣佩服道，“我刚要说。”
花椒痴痴地笑，她刚才也只是开玩笑而已，等风浪把所有人都支开，花椒轻声说：“无衣帮里这不都是坏人，贺惜玉要把他们都剿灭吗？”
“朝廷对付这些反贼，从来都是杀杀杀，杀到对方投降了，骨干斩首，其余招安，”他想了一会，凝眉道，“还是要把所谓的教主找出来，其余的大部分都很老实。”
“嗯……”
花椒躺在草上，突然看见一只萤火虫飞了过去，笑道：“你以后有什么打算？等着贺惜玉的高官厚禄？还是争你的武林盟主？”
“哪有什么同盟，都是各自为战。”他说完才发现花椒又是在调侃他，笑道，“你呢？”
我？花椒自己本身没有想去的地方。她从记事起，就被送进宫里做下等宫女，在宫里过得艰辛，在宫外又不适应。
她想了又想，认真地说：“我可能去支个小面摊子。做羊肉面，或者豆腐汤面，另外腌几坛酱菜备着，南方来的客人喜欢吃。”
张二公子连小鱼干都不知道，看来对吃的一窍不通，帮不上什么忙的，让他在旁边打打算盘又吵得慌，花椒捏着额角头疼道：“要不开个粥铺也行，简单一点。”
风浪笑道：“小面摊子？那我做什么？杀羊吗？”
花椒痴痴地笑，心里莫名有些失落。
“你们负责吃就行了……”
风浪捕捉到这个微妙的“们”字，折了一枝草咬在嘴里，枕着双手，穿过叶子看漫天的星光。
花椒非常疲惫，在他身边沉沉地睡去，只是小腹时不时隐隐作痛，她有意无意地用手心暖住了它。
“花椒……”他轻声说，“对不起。”
作者有话说
第53章 抖动的大鼓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