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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2、第十一章 宁亦谨心中 ...

  •   宁亦谨心中更加惊讶,想着这是哪里的姑娘口气如此狂妄?他盯着子桑青儿,刚好碰上子桑青儿抬头的视线。四目相对,两个人心里都隐隐有着熟悉之感。姜太尉在一旁提醒着,“这是丞相的妹妹,子桑青儿。”宁亦谨才了然,怪不得会有一种熟悉的狂妄感。加上这次,两个人也算是遇见了三次。宁亦谨开口问到,“你怎么知道我是太子?”子桑青儿恭谨的回答,“青儿不才,上次在宫里见到太子,俯身行礼时看到了您腰间的玉佩。”当然,子桑青儿不会说,她在马车里看到他时就知道他是太子了,不然怎么会在那么拥挤的道路上骑马却没有人敢阻拦呢?宁亦谨点了点头,“不愧是子桑丞相的妹妹,真是……狂妄不羁!”子桑青儿听着这似褒似贬的话,挑了挑眉,“青儿表字一个妄。”
      正在这时,湖边传来了低低的声音。宁亦谨眉头一皱,他可不希望有人搞砸了皇叔的好日子!下一秒,他就窜了出去,“谁在那里!”草丛边传来了一个女子的惊呼声“啊!”还有一阵悉悉索索的声音,然后就是一个在场的人都熟悉的声音,“刀剑无眼,刀剑无眼!”宁亦谨略略有些惊讶,收起手上的剑,将两个人拉了出来,“你们怎么会在这里?”现在一旁的子桑青儿见两个人暴露了行踪,别有深意的看了眼姜太尉,“太尉,您家的一个月过的可真是够快了。”姜太尉在看到姜琪虹的第一眼起就露出了尴尬的表情,一听子桑青儿的这话,更是觉得无地自容,想他荣辱半生哪个不是尊称他一声太尉?如今这称呼被子桑青儿叫起来却是有种说不出的戏谑。不过也总归是戎马一生的老人,那点尴尬转瞬即逝,他没有理会子桑青儿的话,而是目光凌厉的看着自己的孙女,“姜琪虹,你怎么会在这里!”那个咄咄逼人如同泼妇的姑娘此刻却害怕的后退了半步,这是来自上位者的施压,况且对她施压的人还是她的祖父。站在一旁的少年却微微侧身,挡住了姜太尉的视线,“太尉不必怪罪于琪虹,是我私自放了她的。今日皇叔大宴宾客,大赦天下的好日子,您又怎么好驳了皇叔的面子?”子桑青儿面无表情,脑袋却不停的翻滚着,这少年是谁?称呼辽源王为皇叔,必定是皇子了,擅闯太尉府还扮作小厮传消息,甚至在姜太尉不在家的时候私自放了被禁闭的姜琪虹,看来不像是个不受宠的皇子,而依照太子对他满脸灰尘出现在湖边的举动丝毫不以为意的样子来看,子桑青儿心中下了定论。她微微的行了个礼,“见过四皇子。”四皇子心中惊讶,不由得脱口而出,“你怎么知道?”子桑青儿也不回答这个问题,“臣女与四皇子在太尉府也有过一面之缘的。”四皇子惊讶的说不出话,她竟然看出来了?
      躲在四皇子身后的姜琪虹察觉到四皇子的惊讶,略微不满的拧了拧四皇子的腰,“喂!都怪你!让我在你皇兄面前跌了个大丑!看我现在满脸灰尘的,真是气死我了!”四皇子这才缓过神,对站在旁边一直被忽略的太子匆忙的说了句“皇兄,我还有事,那个,我带着琪虹一会过来,你们……你们聊啊!”说着,就飞快的带着姜琪虹离开这里。姜琪虹路过子桑青儿的时候还不忘记狠狠的剜她一眼,如果不是这女人,她又怎么会灰头土脸的出现在这里!子桑青儿却在她路过的一瞬间,压低了声音对姜琪虹说,“你,喜欢太子!”姜琪虹听到这话猛地回头时,她已经被四皇子拉着跑出了很远。她难以置信的看着离得越来越远的子桑青儿,而此刻,被她注视的那个人正在与自家的老爷子攀谈着什么,似乎什么都没说过。那句话,就那么悄无声息的消失在了空中。姜琪虹心中惊讶无比,这件事,除了四皇子也就是姜释帆知晓了,而这女子不过见了自己区区两面,又是怎么看出来的?她当然不知道,早在第一次见面,子桑青儿和子桑溪就听到了她和姜释帆的谈话,秘密也就不是秘密了。
      宁亦谨这才有时间好好的观察一下子桑青儿。虽说他也算是见过她三次了,可是第一次却是隔着珠帘,只看得见一道绿色的身影,第二次也是隔着轿帘,匆匆只看了一眼。子桑青儿头发上依旧是没有多少发饰,青丝缠绕着一棵珠钗,既使是因为还未及笄,这也显得略微简单了一点。这一身翠绿青衣与这府上的明艳赤红相对比,显得格外显眼。一双剪水般的眸子说不出韵味,用来覆面的轻纱垂落到腰间,顺着她的青丝一起随风飘摇。宁亦谨不由得有些怔忡。子桑青儿也趁机好好端详着这个把她传成容貌丑陋的山野村姑的罪魁祸首,入目却是两分放荡不羁和两分雍容华贵,余下几分来自上位者的威压。子桑青儿心里想着这果然是京城最尊贵的公子了,该有的全部都有,不该有的丝毫没有。宁亦谨一身白衣纤尘不染,坚毅的眉头此刻微微上扬,心里的愉悦之情直达眼底。子桑青儿心中微动,恐怕这场宴会真心为辽源王庆贺的,也没有几个,而她面前的这位,就是发自真心的其中之一了。
      互相的审视并没有耽误太长时间,宁亦谨收回目光,淡淡的对姜太尉和子桑青儿说,“既然遇到了,就一起去吧,想着皇叔也该出来了。”说完,就先两人一步走在前面。子桑青儿和姜太尉也没什么异议,倒是映了子桑青儿说的和姜太尉平起平坐的那句话。
      宴会的主角除了辽源王一家人就是这个最尊贵的贵公子了。太子宁亦谨,四岁能通四书五经,七岁能下棋赢了他的老子皇帝,十一岁精通政道,关于他的传说太多,京中权贵哪个不是削尖了脑袋想要把自家的女儿往寄阳殿里送?偏偏这太子好学,说自己年方十七,不急,搞得皇后都担心他是不是有什么病,还特地的请了太医院的各大太医为他诊脉,结果是人家好着呢,就是不想,能怎么着?况且人家自有理由,父皇还在,我还年少,不着急。皇上对这事也不管,自己的儿子不沉迷于女色不是挺好的事么,又不是有什么病症,也不是对女子没兴趣,况且自己还年轻着呢。
      所以,当这位万众瞩目的焦点人物出现在宴会上时,所有人的注意力都被他吸引了。坐在主位上的辽源王也不急,这可是他疼爱的侄子。等到人进了中庭才发现后面的子桑青儿和姜太尉。众人惊讶之余还不忘记大加诋毁,“这就是传说中长相丑陋的子桑青儿?”“啧啧,看着那双眼睛不像啊!”“谁知道是不是毁了容!”……子桑青儿对这些话却熟视无睹,一抬眼就看到了早就在位置上坐好了的子桑溪似有担心之色。她回了他一个不要担心的眼神,示意他不要冲动,一回头看到坐在他旁边好像和他差不多大的少年一直抚平他的情绪,心里想着这就是那个陆川?看起来对他倒是有几分真心是想做朋友的。
      “皇叔!”宁亦谨在离主位上的人还有几步距离的时候突然单膝下跪,双手一拱,“侄儿宁亦谨祝皇叔福如东海寿比南山!”他这毫无预兆的一跪拜,导致跟在他身后的两个人措手不及的也跟着跪下,全场的人也都跟着跪下。笑话,太子都跪了,哪有做人臣不跪的道理?嘴里还说着“祝辽源王年年有今日岁岁有今朝”辽源王也没拦着,笑呵呵的拍着椅子的把手连说了三个“好”字。宁亦谨率先站了起来,接着就是众大臣。
      宁亦谨并没有注意到辽源王眼中那抹幽深,他兴冲冲的抬起头,“皇叔,看皇侄为你准备的礼物!”说着,拍了拍手。侍卫们将之前一直被宁亦谨抓着的锦盒呈了上来,那锦盒似乎还经过什么特殊处理,上面用来包裹着的印有龙纹图案的明黄色丝巾还带着微微寒意,在这炎炎夏日让人看一眼都是一种发自肺腑的凉爽。锦盒被宁亦谨亲手打开,众人紧盯着他手里的东西,“冰南山山顶冰玉,皇侄可是为了你今天的生日,从去年冬天就开始着手命人准备呢!”众人不由得倒吸一口凉气,这一小块冰玉宁亦谨可是花了大功夫,冰南山千里冰封,虽然有着这价值连城的冰玉脉,却无人敢开采。为何?只是在冰南山山脚下的温度就难以让人接受,更何况玉脉还在山顶?
      子桑青儿神色微动,这一小块的冰玉不知浸了多少人的鲜血,也难怪这宁国的龙脉到了这一代气数将尽。而辽源王也神色微动,随即接过冰玉,爱不释手的摸了摸,他想着,这是这炎炎夏日唯一能够让他感到轻松的一件事。“皇侄果然是爱护老夫!可是这劳民伤财,却是老夫不忍看到的。”辽源王话锋一转,一脸沉痛的看着宁亦谨。宁亦谨微微一笑,“皇叔,这可是侄儿亲自上山采下的,至于劳民伤财,也就算不上了。”所有人都倒吸一口冷气。宁亦谨身为太子,他一个命令,又有谁不敢听从?如今却为了辽源王不惜以身范险……辽源王怔忡的看着还在不停说话的宁亦谨,眼神里多出了一些莫名的感动,这个侄子,他没白疼!他的目光透过宁亦谨仿佛看到了另一个身影,心中不由得微叹,那一个身影的决绝。宁亦谨,也终究会坐上那个位子的吧。可惜,自己大概是看不到他登基的那一天了。
      子桑青儿从辽源王的神色中看出一点不对劲,还没来得及多想,那抹不对劲就被辽源王很好的掩盖了,他神色微怒“你怎么一个人去那么危险的地方!身为一国之子,你将自己的安危置于何地!”宁亦谨不急不慢的说着,“皇叔说的这话好没道理,我又怎么会以身范险?莫说开采时山脚下有护卫保护,就是我自己一个人前去也没什么能够阻挡我的!”这份浑然天成的来自皇家的傲气,惊异了在场的所有人。
      子桑青儿也不由得对宁亦谨正眼看待了,这人将来一定会是子桑溪的一个极难对付的对手!
      辽源王神色放松了些,嘴里还是不住的抱怨他以身范险,周围的人也乐的看这皇家人在他们面前上演叔侄相亲。不多时,辽源王才对众人说到,“我的生辰不必太过拘礼。”众人又是俯身一拜,却没有人不拘于礼。笑话,你和我们客气,我们要是当真了,恐怕第二天人头就高悬了。在场的又有哪里不是老狐狸,低级的错误谁会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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