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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第 8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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离开X·V的时候,清铭还是忍不住的站在电梯里,看着那缓慢亮起然后迅速暗淡下去的灯光,眼泪还是忍不住的迅速充斥了眼眶。
大概是只要有些脑子的人都能够明白claa的话究竟是什么意思,只是,清铭很少的会去将自己心里的一些事情表达出来。毕竟一个人的生活,太多的事情因为不可说所以不可做。太多的时候,已经不是可说能够结束的了。
从开始工作道现在,大概也已经是五六个年头的时间,比起那些老练的人,清铭的确是算不得什么厉害的人物。可是,不说并不是代表不知道,不了解,不明白。
看着那打开的电梯门,清铭抬起头努力的讲眼眶里的泪水收了回去,看着那形形色色的行走在这个大厦里的人,看着他们的面孔因为涂抹着粉底而显得精致的人们,那种百年一样的孤独,将所有的人深深隔绝着。
“手续我已经帮你办好了,如果没有什么事情这几天你就可以入住了。”
打开手机,是一条未读的信息。那个来自林寒烟的手机号码,清铭只是默默的看了一眼,然后收入了口袋里。
谁说不是呢,一个人的日子,总归是孤独的。
谁又能说,没有爱情的日子,会是宽阔的?
爱一个人似乎并不是什么错事,可是每一个人却为什么都要为了这种爱情承担一切呢?
随意的拦下了一辆出租车,清铭坐在后座的位置,看着司机微微的笑着哼着曲子,惬意的享受着自己的工作,那一刻,清铭似乎是稍微的能够感觉到这个城市唯一活着的地方,那大概就是这些渺小的人群了。
“麻烦您稍等一下,我进去收拾一些东西。”
有些歉意的笑了笑,清铭裹了裹自己单薄的衣服,看着那紧闭着的门窗,而偶尔能够听到的游戏声音,证明着一定有人呆在这个并不是十分温暖的屋子里。
“我回来了,顺便收拾一下自己东西,我找到新的住处了。”
看着吴矢崎依旧是慵懒的窝在座椅里打着游戏,只是因为清铭的一句话停下了手中的动作,有些听不太清楚的恩了一声,然后便是低垂着眉毛,没有敢抬起头多看清铭一眼。
“对了,以后我可能长时间的不会回来看你了,不过还是挺感谢你带我来北京。改天我请你吃饭,地点你说了算。”
很意外的,清铭并没有任何委屈的面对着吴矢崎,反而是用一种奇怪的声音对立一样的站在不远处收拾着自己不多的东西。偶尔的一句话有意无意的像是一把匕首一样鲜血淋漓的刺在吴矢崎的心头,他很明白那并不是他故意的,但是那种被扭曲了的想法,依旧是让自己尴尬的抬不起头。
“对了,”清铭似乎是想起了什么,从口袋里掏出了一把钥匙,看着那上面精致的小挂坠,有些不太舍得的抚摸着,“这把钥匙是你的,现在物归原主。”
当然,吴矢崎没有任何理由去拒绝一件理所当然的事情。
更何况是本来这些事情就是因为自己发生的。
“抱歉,我······”
看着吴矢崎雨鞋愧疚的低着头,清铭毫不介意的笑了笑,努力的撑着自己拍了拍他的肩膀,“说什么呢,我知道你快要结婚了,不过我可能没有那么大的红包。不过呢,我还是祝福你和她的。”
当然,我也希望着的,是自己重新开始的生活。
没有了他的那些年头,我也曾经失落过,寂寞过。可是过去的过不去的总归是要离去的,你不能阻止春花秋叶,但是你可以见证下一段的夏果冬雪。
“那么,我先走了。”
轻轻的合上了门,看着那依旧是没有走出了门口的吴矢崎,清铭有些意料之中的笑了笑,拽着自己的大提包,看着那并不多的东西,全部的塞在了出租车的后车厢里。
一别会是多少年?
可是清铭没有想到的,曾经自己认识的这个人也是被时间改变的面目全非,那个热情洋溢的小伙子已经没了,反而是被一种成熟的稳重和冷态所替代。那种陌生的感觉让清铭有些的不舒服,完全不同于自己的人,怎么会过的舒服呢?
“那个······有事情电话联系。”
当然,理所当然的带着几分出乎预料的,就是吴矢崎站在门口,看着那坐在副驾驶位置上的清铭,那微微弯起的嘴角,那个曾经自己第一次遇到的幼稚大男孩,吴矢崎才突然的明白,人生之中,预料和变数永远都是无法肯定的。
“好。”
清铭点了点头,然后缓慢的摇上了车窗,看着那个迅速模糊了的人影,巨大的车笛让清铭听不清楚他究竟在喊什么,但是模模糊糊的,清铭还是听到了那么的几个字。
那种被铺展开的面孔,温柔的眸子像是不曾看见过的人,清铭孤独的依靠着车窗,看着那迅速的消失在自己视线中的街道,突然的开始困惑起来。
改变不晚,可是来到太迟。
灰色的天空,依旧是席卷着巨大的寒流。而那个巨大的横跨了整个北京的外环,更多的人开始拥挤着,朝着四面八方涌动而去。
面无表情的播报员只是翻看着手中的纸张,看着那些没有生命的文字,然后翻着白眼涂抹着刚刚买来的唇彩,那黑色的吊带衫看起来不知道是迷人还是性感,只是太多的人都忍不住的驻足观看,然后带着复杂的表情各自离去。
被雨水冲刷后的北京依旧是如此的寒冷。
就好像是那些铁木,依旧是被冷清的搁置着,没有人观望。
可是,唯一不变的,就是那个巨大的沃尔玛,依旧是用稀少的人群来养活着数以千计的员工。那个昂贵的摆在柜台上的999的绿色木糖醇包装袋不知道存放了多久,但是当它被人拿起扔进小篮子里的时候,它就是闪烁着迷人的金钱光芒的。
还有不变的,则是那些lv或者是佐丹奴一类的东西了。斯波帝卡的门口依旧是和佐丹奴一样,无数的企业家看着那一串漂亮的阿拉伯数字,然后潇洒的挥动着手中的白金信用卡,十几万的透支额度,的确是可怕的。
更多的女人,则是把目光凝聚在了那些奢侈的消费品上。
Lv的包包,Manolo Blahnik的高跟鞋,ck的服装等等等等。
例如林寒烟,她就是一个不折不扣的昂贵消费品崇拜者。物质的几乎是崇拜着有钱人的她总是喜欢把新上市的lv包包小心的收藏起来,然后面无表情的从公司的内部用一种很和善的理由借出来。
清铭抬起头看了一眼踩着锥子鞋的林寒烟,看着她突然喜欢起来的烟熏妆,不有的扭了扭眉头,完全的一副不能接受的表情。
“这个是你的房产证明,还有一些各种的东西。”
从包包里掏出了一个白色的密封袋,林寒烟努力的保持着自己的严肃的表情,但是每当那寒流经过她的四周的时候,清铭甚至怀疑这个疯女人是不是随时从lv包包里掏出一件皮草,然后撕碎掉。
当然,那也不过是为了证明她现在穿着着的黑色紧身小裙子究竟是多么的昂贵而已。
清铭记得自己曾经在一家昂贵的不记得名字只记得价格的专卖店里看到过这件小裙子,仅仅是那个跟在标价牌后面的阿拉伯数字就让清铭差点的昏厥过去。
十七万八千的小裙子,如果换成硬币,清铭想着大概能把这个炫富的女人狠狠的堆到硬币里,然后听不到关于她的任何声音。
但是更让清铭不能够理解的,是现在站在自己面前的她,用一种稳重带着成熟的面孔看着自己,那种面面俱到的像是戒备一样的东西让清铭格外的不舒服,但是不知道究竟是哪里不舒服。
“谢谢······”
清铭点了点头,努力的撑着面孔笑了笑,但是那在喉咙里的两个字就像是被堵住了一样,看着不远处的那个停靠在路边的黑色兰博基尼的时候,便是开始缓慢的明白了过来。但是清铭没有开口多说什么,也或许是因为不想去多说什么。只是模糊的能够看到那个坐在车子后位上的人,冷漠的瞳孔,依旧是一片不可融化的冰川。
那种遥远,就像是与世隔绝一样,模糊不清。
“还有这个是一张五万的透支卡,里面还有十几万,你可以买一些需要的东西。”
当然,不只是清铭,就是连林寒烟都是有些的看不下去了。毕竟金钱这种东西实在是无法描述,用在一个比起生命还要重要的人身上,说不清楚是一种浪漫还是浪费。
“谢谢,麻烦你转告他,我饿不死。就算是饿死了,也和他无关。”
当然的,他也忘记了,曾经的那个幼稚的人已经不在了。时间会改变所有的一切,也理所当然的能够改变掉那个曾经的大男孩。那个曾经可以用自己最恶毒的一面来刺伤别人的大男孩,那个不显山漏水的人。
那种感觉,回忆起来就像是一个人亲手的将匕首刺入了自己的胸口,而那个人,就是自己最爱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