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7、第 7 章 ...
-
而寒冷带来的,或许并不只是空气的低压。
随之而来的萧瑟的秋雨,用一种深入骨髓的感觉疯狂的席卷着这个城市的边边角角。看起来并不迷离的雨幕,确实带来了真真切切的寒冷。
可是,即便是再过寒冷,也依旧是太多的人不能够停留在温暖的温柔乡,他们手握着这个城市的命脉,也决定着他们的命运多么的曲折,多么的坎坷,多么的不幸,以及多么的高高在上。
而四周的铁木依旧是那种看起来心酸的颜色。
没有人知道为什么这种植物会出现在这里,大概因为有钱人的世界没有人能够理解。
还有不变的,则是这个城市的交通。地铁依旧是拥挤的看不到任何的希冀,城市的道路上依旧是用堵车二字形容着这个城市的拥挤。
更多的人开始习惯了骑着自行车,美其名曰的锻炼身体,而且面对着来自某个电视台的采访,能够精准而有致命的给出一击:我幸福啊,你看我给北京节能减排,我牺牲多大啊我。
当然,随之而来的尾气在她的话音还没有结束的时候,顿时的让她的两眼一黑,然后彻底的昏迷过去,伴随着摇晃的镜头,全中国的人都开始深思这样的一个奇怪的问题:你幸福吗?
对,我姓福。
可惜,这个城市没有太多笑话一样的人活着,也没有被允许这样的人活着。
当清铭站在国丰大厦的门前,看着那萧瑟的秋雨,单薄的衣服依旧是衬托着他的身子,微微的有些发胖,但是却看不出来。
这样的人并不是完美的,没有一米八的个头,怎么算是完美呢?
清铭握着怀里的肉松饼,擦了擦脸上的雨水,躲在工作室小小的茶水间里,看着那还没有烧开的热水,细细的咀嚼着那块小小的肉松饼。
“来的挺早的啊。”
清铭憋了一眼那个设计部的员工,看着他不屑一样的看着自己然后随意的接了慢慢的一杯热水,带着几分嘲笑的不屑,转过身走出了茶水间。
并不是好欺负就一定真的好欺负,只是有些时候这些幼稚的手段真的不能让自己感觉多少的愤怒了。
看着那还没有完全烧开的热水,清铭擦了擦嘴角,然后用被子接了一半杯,从口袋里掏出了几片药片,一起塞进了口里。
天气总归是变幻无常的,而人的心情也总归是不可揣摩的。
一个星期的时间,清铭总算是勉强的完成了那个文案,看着莫萧何肯定一样的点了点头,很奇怪的,清铭并没有感到多少的开心,反而是沉重的看着那个在claa手里发出去的邮件,然后安静的等待着答案。
“做的不错了,只是对你而言还有些距离而已。”
Claa拍了拍清铭的肩膀,看着他捂着手里的热水,心不在焉的发呆,以为是对自己的文案没有太多的信心,多少的给了他一些的安慰。
“恩,我知道。”
清铭心不在焉的点了点头,看着手头上资料,那些繁琐的字体不知道什么时候开始伴随着自己的生命,每一个日日夜夜,充斥着自己的生命。
“claa,你进来一下。”、
远远地,带着几分愤怒的声音,莫萧何看着那站在清铭身前的claa,只是忍耐着自己的性子,低沉这声音喊了一句,没有多看清铭一眼便是走进了办公室里,那重重的合上的门发出不堪重负的声音,听起来就像是一声哀叹一样。
没有人知道究竟发生了什么,但是大概已经能够预料到了发生什么。大多数的人都用一种看笑话的眼神看着清铭,巴不得看着他立刻被开除出去。毕竟才短短的两年时间,自己都没有升过几次的工资,凭什么这个毛头小子便是能踩在那么多人的上面?
“怎么了?”
看着那散落一地的文案,claa皱着眉头声音依旧是镇定的收拾着那些文案,只是看着莫萧何阴沉的脸色,也似乎是明白了过来。
“明天我回去会和她好好谈谈的,其他的事情你不用多说。”
想了想,墨萧何望了一眼远处的清铭,看着他皱着眉头有些不安的表情,低声道,“她同意了这一次的文案,但是这根本没有表面上的那么简单了。我怀疑她多少的知道了我的事情,所以才要动用她的手段了。”
深吸了一口气,墨萧何握着桌子上的钢笔,看着那洒了一桌子的咖啡,突然的笑了起来,“你就说一切照旧,而且不会少了大家的工资的。还有关于他的分成记得打到他的卡上。”
“所以,你觉得值得吗?”
很意外的,claa并没有多少的愤怒,反而是安静的看着墨萧何的面孔,很意外的一句话,几乎是让墨萧何喘不上气来。
可是,世界上本来就没有那么多的值得的事情,包括着我们的生命,他人的生命。这一切的东西,似乎都是没有那么多的值得。
“可是,claa,如果今天站在你面前的是liao,你还会这样的镇定吗?”
反问了claa一句,看着她沉默不语,墨萧何有些头疼的挥了挥手接过了她手中的文件,“她打算逼我结婚了,我现在真的开始恐惧了起来。比起来她的确是老谋深算,可是,她以为她足够的了解我的,也只是以为而已。”
“可是,为了你自己,毁了别人,就算是liao,我也一样不会选择的。”
Claa直了直身子,踩着她的那双黑色的纯绒的高跟鞋转身走出了办公室,看着墨萧何原本一点点浮现着的笑容僵硬了起来,那从未有过的恐惧,在那一刻开始不受控制的疯狂生长起来。
爱一个人太难了,那种苦难几乎是无法抗拒的吸引着每一个人。你可以去披荆斩棘,不顾疼痛;你可以刀山火海,不惧生死。可是,你不能改变的,就是那个你爱的人,你唯独不忍心的,就是看着他的面孔上,夹杂着的表情。
生在一个这样的古色古香的世家,不仅是文学的造诣让墨萧何过早的便是从大学毕业,而且自己更是和一些朋友们合伙开始创业,短短几年的时间而已,自己便是创下了这一家的x·v设计室。
当然,他的母亲一直都没有任何的赞扬,反而是用一种冰冷的抨击,来冲刷这墨萧何的生命。
那种似乎是父母之命一样的腐朽观念深深的扎根在秦姗的脑海里,对她而言,自己的孩子则是应该按照着自己给安排的命运进行。那些不允许的事情,不在自己计划之中的事情,从来都不能够安静的看着它发生下去。
对于墨萧何,他实在是太了解她的母亲了。
作为商业界的女强人,能够在这样的一群男人的世界里混的顺风顺水,除去他父亲的光环,她的背景也造就了她的一切。
那种恨不得只手遮天的女人,永远都是生活在天空上方的注视者,低头俯视着这群人的卑微生命,像是一头老谋深算的狐狸,步步精准的让人发指。
而墨萧何,自然是过早的体会到了那种被束缚的感觉。只是年轻的时候大概以为那些事情是必然的,所以自然没有太多的悲喜可言。可是后来,当自己被那种束缚拘禁着生活的时候,无奈变成了无言,僵硬着关系的两个人,似乎是都没有太多的态度可言。
“可是,能够在活着的时候爱上一个值得的人,我义无返顾。”
墨萧何擦拭着桌子上的咖啡,拿着那迅速的被浸染成咖啡色的桌布,轻轻的,像是不经意一样的笑了笑。
“还没有结束的事情,我们走着瞧好了。”
可是,谁都不能够预料到明天会发生什么,就像是谁也不会预料到明天的天气会是多么的寒冷,巨大的寒流席卷着这个冰冷的城市,注定的,是无数的人活在冰冷的巢穴之中。他们彼此的凑到一起,像是孤独无助的浮游,盲目的挣扎,近乎一辈子的时间。
而清铭,就是这个巨大的人群之中最不起眼的一个。
懦弱的性格并不适合这个轰轰烈烈的世界,至少在人群眼里,这样的人几乎是活不下去的。
就好像是有人曾经这样对他说过,“就你这样的性格,出去也不过是迟早的事情。但是你没那本事出去混,一辈子都会是碌碌无为。”
清铭愣了愣,沉默的低声不语。没有反驳什么,也没有肯定什么。那个时候的他看起来更像是一个退学的小孩子,幼稚之中的懵懂,那种近乎干净的纯粹,说不清楚究竟是人们羡慕的还是厌恶的。
而那个时候,大概对于清铭而言,最重要的大概就是那个曾经出现在自己生命里的那个人了吧。过客始终是过客,可是在成为过客之前,他始终是我们生命中最重要的一笔。跳梁小丑尚且能独留几年,更何况是一个鲜活的有着生命的人呢?
清铭站起身来,听着claa低沉着声音,然后默不作声的收拾着自己东西,转过身离开了设计室。
那种无法言语的孤独,像是深秋的梧桐树,铁色的木头是没有生命的,但是人们的面孔上却是鲜活的。那些冷着白眼一副看好戏表情的人,他们或多或少的心中有着几分的窃喜和担忧,复杂的让自己也开始看不透自己了。
而claa也不过是看了一眼那独自一个人离开了设计室的清铭,看着他失落的背影,claa并没有出声阻止他,反而是用一种细微的眼神打量着清铭。
他们能够在这样的人群之中混下去靠的不只是一张好看而又精致的脸蛋,更多的是他们能够驾驭的了那些脱逃了自己掌握的东西。可是,他们不是清铭,或者说清铭不是他们。本来就是天差地别的人,何来的类似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