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间流年》御狐之羁

9、第 9 章

　　当清铭愣愣的站在原地，看着林寒烟踩着鞋子走进那辆兰博基尼的时候，那种感觉就好像是被人狠狠的扇了一巴掌，然后温柔的抚摸着自己的头发，像是看待一个傻子一样的感觉。
　　那种感觉太清晰了，清晰的几乎是让清铭喘不过气来。
　　看着一点点落下的夜幕，这个城市永远都不会老去的夜色。无数的霓虹灯亮起，映照着清铭瘦弱起来的面孔。
　　抬起手随意的擦拭了一把脸上的泪水，看着阴沉的天空被巨大而又悲鸣的声音划过，像是小提琴一样的不堪重负的声音在清铭的心头一点点的凝固了起来。他转过身子，看着自己的背包和一个并不算很新的行李箱。
　　记得两年前的时候自己就是这么样的来到这个城市里的，只是那个时候的自己多少的还是希冀着自己能够在这个城市之中，即便是不能够发光，也依旧是能够活的比任何时候都要炽热的滚烫。
　　可是一切的事情都好像是不可预料的。吴矢崎盯着自己，用一种尴尬的语气说着让自己搬走的时候，清铭并没有任何的愤怒，反而是用一种释然的表情来面对着接下来的事情。那实在是无能为力的最后的防御了，至少不会让自己丢盔卸甲。
　　站在门卫处的保安似乎是认出了清铭，微笑着点了点头。那个看起来个头结实的像是一个大男孩一样的人弯着眉毛，好看的笑容像是一抹带着清冽味道的薄荷香，干净洁白的牙齿让清铭想起了过去的事情。
　　“始终还是走了过来啊。”
　　看着面前的这个漆黑的小区，巨大的广告牌还没有拆去，而那高傲的刺金字体已经是被再一次的更换掉，只是，这一次，他们用了一种最原始的，也是最嘲讽的语气来面对着这个城市的无数人。
　　你看到别人妒忌的眼神了吗？这就是北京最后的天堂。
　　看着面前收拾的干干净净的屋子，清铭沉默着收拾着自己的行李，那个大大的行李箱中并没与多少的东西，只是当初自己来到北京的时候随身携带的衣物而已。而两年的时间一晃而过，自己好像也没有多少的改变的样子，依旧是微微的有些发胖，也依旧是个头没有一米八。
　　事业总归不是一事无成，但是似乎也没有什么太大的改变。
　　一切都好像是在起点重新开始了。
　　看着手机屏幕上的信息，清铭随手的按开了卧室的挂灯，看着那收拾好的干净整洁的东西，所有的一切都那么像是曾经一样，淡紫色的墙面，灰色的床单。这种根本不能够接受的事情，清铭确实习惯着并且喜欢着。
　　随意的躺在了床上，看着那还没有撕去的名牌，清铭埋着头，低低的发出着一声声的抽泣。
　　那个信息是吴矢崎发给自己的，内容只有简单的几个字：怎么样了？抱歉······
　　而那个名牌更是简单的陈述着一个自己不愿意回想起来的事实，一万八的昂贵床单。
　　夜色下的城市，冷漠而又理智的挥霍着它的全部，也同样的驱使着这样的一群血肉之躯，不停的汇入这片巨大的洪流之中。
　　灯红酒绿，纸醉金迷。这个夜不眠的城市，夜夜的笙歌，无数的人享受着欲望的抨击，原始的本能。酒吧里依旧是一片火爆的繁忙，那些站在舞台上歇斯里地的喊着死了都要爱的人，然后背后默默的流着眼泪，手中的烟蒂早已经熄灭掉。
　　当莫萧何回到自己家的时候，停在院子里的那辆劳斯莱斯并驾齐驱一样的停在了自己母亲的那辆凯迪拉克的时候，还是忍不住的握紧了拳头，用一种愤怒的但是带着理智的表情看着那坐在屋子里有说有笑的人。
　　莫萧何记得那个叫做童溪囡的比自己小了三岁的女孩，而今的自己已经是二十七的年纪，而童溪囡也刚刚二十四岁，亭亭玉立的大女孩，丰满的身躯的确是到了发育完全的年纪了。
　　可是，莫萧何并不明白为什么这个小时候总是喜欢跟在自己身后屁颠屁颠一样喊着哥哥的小女孩究竟是什么让她改变了这么多，冷漠而又理智的坐在林霜萍的面前，然后不带任何犹豫的交谈着世界上的金融动向。
　　“我回来了。”
　　随手的将自己的外衣扔在了沙发上，莫萧何端起桌子上的茶水抿了一口，然后默不作声的看着林霜萍示意一样的点了点头，还有没有等她抬起手，莫萧何便是抢先出手了。
　　“我先回房间了，不好意思我今天不太舒服。”
　　那种带着几分疏远的但是客套的让人愤怒的微笑似乎是并没有让童溪囡因此有了多少的愤怒，她反而是理智的看着自己，然后默不作声的点了点头，同样的回应着自己。
　　“就算是你在不舒服，这么多年没有见到囡囡，至少打个招呼吧。”
　　可是，林霜萍吃过的盐都要比莫萧何走过的路还要多，岂是莫萧何这种不屑一顾的手段击倒的？她理智的笑了笑，然后用一种不动声色的表情看着那从客厅里和童川一同走出来的莫如林。
　　就像是多年的默契一样，两个人都是彼此的从眼神之中读到了对方想要说的一切。但是理论上的事情并不可能发生太多，莫如林只是对着自己的儿子点了点头，然后继续的陪着童川走进了书房。
　　林霜萍像是被甩了一巴掌一样的怨恨的看着莫如林走进书房，那缓慢的合上的门，轻轻的，就好像是人的心底一声不忍心的叹息一样，低沉的让莫萧何身子僵硬着，然后浑浑噩噩的走回了自己的屋子。
　　当然的，童溪囡也不过是看了莫萧何的背影一眼，然后用她的保养的精致的指甲端起了桌子上的茶水，修养的谈吐的确是让林霜萍欢喜的很，但是，谁也不知道他们彼此所想的究竟是什么，谁也猜不到，究竟会发生什么。
　　就像是此刻的童溪囡，那张美好的看不到任何缺点的面孔上，即便是没有任何粉妆的涂抹，依旧是在灯光下，那样的动人。但是，此刻她却是在内心里爆发着一枚恶毒的毒瘤，像是破裂开的缝隙，粘稠带着腥臭的浆液洒落在这个宽大的别墅里。
　　“喂，有人在吗？”
　　就在清铭站在窗前，安静的吹着冷风的时候，门外的一声不客气的声音很是急促一样的打断了清铭的思绪。那个狠狠的拍在防盗门上的人，一脸不屑一顾一样的看着清铭红着双眼缓慢的打开了门，原本计划好的一肚子的话却是什么都是说不出来了。
　　“有事情吗？”
　　清铭望了一眼面前的这个身子高挑的的的确确算得上是完美身材的男子，看着他染着一头火红色的头发，完全放纵一样的眼神，眉头也是有些微微的皱了起来。
　　“恩，那个···我就住在你的隔壁，想问一下你这里还有没有什么音响一类的。”
　　看了一眼明显有些不耐烦的大男孩，男子有些不羁的笑着，很是随意的依靠着一边的墙壁，看着清铭很是认真的想了想，然后只是用一种很是不屑的语气回答了一个不字。
　　当然，男子怎么会生气呢？
　　只是，这样的一个人，真的是住在这里？看起来长得并不怎么样，而且穿着打扮根本不像是有钱人的样子。
　　“哦，那打扰了。”
　　捏着自己的下巴，看着那个大男孩沉默着合上了门，男子咂了咂舌头，有些深意的笑了笑。
　　“喂喂，这可是我的新家，你们这群家伙别给我弄乱了。”
　　看着那迅速的像是发生过第三次世界大战的房间，男子阴沉着脸色看着那个那两个依旧是笑嘻嘻的，完全不把自己放在眼里的小孩子，一副恨不得将他们从窗台扔下去的表情。那种感觉的确是用自己身上的ck香水不能够遮掩的。
　　“小叔，你看你现在这副表情就好像是被···恩，被人刚刚□□了一样。”
　　那个看起来明显过分早熟的大男孩顽劣的嬉笑着玩着手中的ps3，而坐在沙发另一边的小女孩则是一脸的不耐烦的从男孩的手里夺过来那个唯一的手柄，然后狠狠的拍着他的后脑勺，“怎么当哥哥的，就不知道让着我。还有小叔，你答应给我的包包呢？妈妈说不守信用的男人不是好男人的。”
　　男子很是无语的看着面前的这两个头上长着恶魔双角的不过是八九岁的小屁孩，第一次的，他想起来自己曾经离家出走的那一次，虽然说是被冻结了账户，但是比起来，也还算是蛮不错的日子了。
　　“行了，玩够了就去睡觉。还有，都给我老实点，不然就算是你们老妈回来也保不住你们！”
　　恶狠狠的瞪了这两个小恶魔一眼，男子翻着白眼一脸头疼的看着满地的衣服和纸屑，然后沉默着，愤恨的咬牙切齿。
　　“你看，小叔这个人是谁啊？好像是我们这里的人哎，而且名字起得还挺奇怪的。”
　　那个大男孩看着自己的妹妹一脸兴奋的玩着手中的ps3，瞪了她一眼也只能是抱起自己的手机，看着那个陌生的名字，然后很是好奇的按下了那个确定加为附近好友的按钮。
　　当然，遇见这些事情实在是太凑巧了，那种仓促不及的凑巧就好像是谁都没有预料到，这个漫长而又孤独的黑夜，清铭一个人站在浴室里，看着昏暗的灯光落在自己的身上，有些冰凉的水不停的冲刷着自己的身子，忍不住的，蹲在了地上，眼泪不停的落了下来。